这个道士过于凶残! 第260节

  “老奴明白,立刻就让人去赶。”

  跟着马车的老奴连忙点头。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护卫就大喊。

  “老爷心善,看不得灾民,把他们都赶走。”

  护卫抽出明晃晃的刀剑,驱赶着那些灾民。

  若是有执意不走的,就直接挥砍,浑然不将人命放在眼里。

  一时间惨叫连连。

  但效果也是出奇地好。

  街道上的灾民吓得一窝蜂地跑了,顿时安静了不少。

  “最近这乾都的灾民是越来越多了。”武温感叹道,“好好待在乡下不好吗?非要往这里挤,搞得乌烟瘴气,看着就烦心。”

  “老爷说得是啊,这帮刁民,朝堂要剿匪,要御敌,多收点税就闹。”一旁的老仆人摇头叹息,“都不知道天恩浩荡,雷霆雨露都是恩赐。莫说征税了,就应当是要他们的命,也应该双手奉上才对。”

  “莫理了。”

  武温摆摆手,再次坐回去,闭目养神,思考站队的事情。

  如今边关屡次开战,再加上官员上下贪墨,各种苛捐杂税,一度导致民不聊生,难民如潮。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站队,稳住自己的官职。

  再往前,过了玄武门,便是内城的天街。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繁华。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两侧楼阁林立,干净整洁,装饰奢华。

  偶尔能见到水夫推着独轮水车走在坊巷里面,穿梭于酒楼,茶馆,勾栏或是达官显贵的府邸。

  酒楼飘出各种香味。

  海参,鱼翅,熊掌,鹿尾等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青楼勾栏有身穿薄衣的年轻女子举止轻佻,招揽着过路的客人。

  赌坊里喧闹声嘈杂,赌徒和摇骰,还有斗鸡等声音传出。

  天街繁华无比,和刚才外城所见到的难民遍地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把这些东西全拉走。”

  一处高门大户,有个管家指挥着仆人将一桶桶潲水抬出来。

  全都是昨晚主家大办宴席后,没动过的鸡鸭鱼肉。

  今天全都臭了,要及时运走扔掉。

  武温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人各有命。

  他们这些人生于世家,从小便是锦衣玉食。

  那些难民生于贫贱之家,颠沛流离也是应当的。

  武温一直想不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造反啊。

  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朝廷。

  朝廷北御蛮子,南挡胡人,再加上大小官员和皇室成员的吃喝用度,那都是支出。

  征税高一点怎么了?

  造反还要平叛,还得养更多的将士,军费消耗也会更多。

  税自然也越高越高啊。

  若是他们不造反,税可能都不会那么高,也不会有那么多难民。

  说来说去,都是那帮贱民的错。

  过了天街,便是天子居住的皇城。

  皇城修建得恢弘气派。

  光是城墙都高百丈,有实力高深的御林卫坐镇。

  宫门前,御林卫按流程查验了一番,便让他们进去了。

  到了里面,武温便见到了当朝丞相和其他几位尚书。

  如今老皇帝病重,这大丰十四州的重担全落在了他们的肩上。

  武温依次行了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陵的修建耗资巨大,难以为继,如今国库空虚,不知诸位同僚有何看法。”老丞相轻品了一口茶,皱眉问道。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无非就是开源节流。”一旁的老臣说道:“如今军饷还未发下去,挪用一番,撑到江北一带的盐铁税交上来便可以了。”

  “这些年,大丰已经拖欠了不少粮饷,搞得军心不稳,频频有军士落草为寇。若是再动军饷,只怕会引来哗变啊。”有人提出了反对。

  “还是征税吧。”另一位老臣提议道。

  “征税?可前几个月才征完今年的税啊。”有人不解地问道。

  “今年的征完了,我可以征明年的啊。”

  “这建议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明年应该怎么过。”

  “明年就征后年的税,大丰千秋万代,等年景好些了再补回来就是。”

  “就这样定下吧,再苦一苦百姓,我们担了这个骂名。”

  几位老阁臣讨论着征税的事情,武温也时而会插几句话,给些意见。

  讨论完征税,充实国库的事情后。

  诸位大臣也就散了,各回各家。

  家中的仆人早早就为武温备好了酒菜。

  全都很精致,散发着诱人香味。

  武温品尝两口,没啥胃口,便让人撤了去。

  又命府中歌姬来跳舞取乐,很是惬意。

  .............

  牙市。

  两旁的道路密密麻麻跪着人,背后插着草,面前地面写着价格。

  卖身为奴。

  连年的苛捐杂税,再加上时而爆发的天灾和兵乱,让牙市的生意异常火爆。

  三十岁的黑牛也跪在地上。

  头上插着草。

  在他的身后是瘦骨嶙峋的女儿和儿子。

  当暗娼的老婆前段时间被打死了。

  只因为他们没给当地的地头蛇交钱,就被那帮人堵住。

  妻子被那帮人凌辱后,又被活活打死。

  而他也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们原本是农户,连年的苛捐杂税让他们苦不堪言。

  逢年过节杀头猪,杀只鸡都要收税。

  实在活不下去,只能弃了土地,当了难民。

  找不到什么活路,便只能让妻子去当暗娼,而自己去招揽客人。

  每当有客人,他便要在外面守着。

  一来放风,二来也是为了防止客人不给钱。

  对一个有尊严的男人而言,这样的事情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可为了活下去,他们只有屈辱地接受。

  可即便如此,当地的帮派也要雁过拔毛。

  不但要交六成,帮众若是寻他妻子享乐,还从不给钱。

  被逼无奈,只能偷偷做。

  直接就被当地帮派立了典型。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仆人,停留在黑牛的面前。

  “老爷挑一个吧,都是老实听话的。”黑牛跪着,趴在地上,很是卑微。

  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对黑牛的儿子产生了兴趣。

  “这皮相倒是挺不错的,若是带回去养一番,培养一下,不知要吸引多少龙阳之好的富家公子哥。”

  黑牛的身子都在颤。

  他听闻有些贵人不喜女色,反而对男童有兴趣。

  纵然想到儿子被买走后,可能遭受的可悲命运。

  黑牛还是深深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就算是再凄凉,还能活着。

  还能得笔钱,让他和妹妹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就他吧。”

  男人最终选定了黑牛的儿子,将钱扔给了黑牛,就离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拿着钱的黑牛仍跪在地上,在无声地哭,泪流满面,身体都在颤抖。

  ............

  繁华的乾京内。

  东越剑门,轩辕世家,武帝城等诸多势力都有代表进城。

  都是参与皇权更迭之事的。

  一代新帝登基,天下格局也肯定会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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