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教,一听就是邪教,全都杀光他们。”
“绝不允许放过,必须杀一儆百。”
有人愤怒不已,要求青州府立刻派出镇魔司和强者去镇压,杀光那些敢作乱的家伙。
只因龙塘县有他们的下属势力,如今却被太平教一锅端了,今年的供养肯定会少,自然不想放过太平教。
青州府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一直明争暗斗,有人对太平教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张角杀之而后快,自然也有人面露喜色,太平教的强势崛起,让他们有了拉拢的想法。
消息传到青州府的第二日,各方势力就已经派人去龙塘县,或是拉拢,或是找机会毁掉太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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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的官道上,一队身穿明亮铠甲,浑身散发着冷冽杀戮气息的骑兵保护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
队伍的前面,有骑兵举着一杆在风中飞舞的袁字旗,代表这支队伍乃是青州袁家的人。
车队的速度很快,导致官道上烟尘飞扬,让过路的人苦不堪言,却不敢咒骂,生怕招惹到马车里面的人,害了自己一家老小。
马车里,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百无聊赖地依坐在柔软的座椅上,两位有着先天境修为,身着若隐若现的轻纱衣物的曼妙女子正在给他捏肩,捶腿,时不时还给他喂水果。
咳!!
那公子一口浓痰就吐了出去,旁边那位女子急忙张嘴,精准地接下,面带笑容地咽下去。
吐了痰,那公子露出惬意的表情,更加慵懒地躺在马车里,随后又变得有些苦恼。
“父亲真是的,一个狗屁的太平教,还要我亲自去走一趟。真不知道那些泥腿子有什么好的,让他觉得有价值拉拢。希望那帮家伙懂点事情吧,能帮我在龙塘县找点乐子。”
第55章 上清门来访 (求收藏,求订阅)
两位侍女神色如常,一边倾听着自家公子的抱怨,一边继续给对方喂水果,揉捏肩膀,时而还给对方玩弄自己的曼妙身躯。
她们身为先天境修行者,又是少见的美人,按道理说,不应该做这些伺候人的活,还如此低贱,甘愿当美人痰盂,可她们却做得十分娴熟,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羞耻表情。
纵然是袁家公子伸手揉捏她们的敏感部位,她们也不会有丝毫的反感,反而还会主动凑上去,帮对方找一个不费力的姿势,让对方玩弄得尽兴。
两位女子要修为有修为,要容貌有容貌,身材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曼妙多姿,美艳不可方物。
放到人群中,必是万众瞩目的存在,注定会让很多男人魂牵梦绕,无法忘怀。
可在袁家,她们也不过是从小就被培养,用来随意驱使的奴仆。
服侍袁家,予取予求,这八个字早已被刻入她们的脑子,成为她们这一生唯一要做的事情。
就算袁家要她们的命,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献出。
“公子去龙塘县亲自招揽太平教,乃是他们的福气。”喂水果的女人笑吟吟地说道,“只怕那些人早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候着公子大驾光临。”
袁家公子慵懒地躺着,好似这个世界什么事情都没办法让他真正地提起兴趣。
两位侍女身上的轻纱宛若无物,雪白的酮体若隐若现,极具诱惑,若是其他男人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袁家公子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无他,见得多,腻歪了。
“这个倒是有些难说,毕竟是一些泥腿子,不懂礼数。”
“不如派人去通告一声。”侍女揉捏着袁家公子的肩膀,提出了建议。
“说得倒是极对,那就派个人去跟他们说一声吧。跟泥腿子打交道就是麻烦,什么都要教。”袁家公子点了点头,坐起身撩开旁边的帘子,一招手,便有一位铁骑来到窗边低头行礼,“公子有何吩咐?”
那铁骑只要稍一抬头,便能看到马车内的奢靡放荡,两位妙龄女子身穿轻薄纱衣,曼妙身姿尽显,春光无限,可那位铁骑却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就算是偷瞥一眼也不敢。
两位女子也笑吟吟地盯着那铁骑,若对方看了不该看的,她们就会果断出手,让对方知道两位先天境修士的全力一击有多强。
她们的曼妙酮体,这袁家公子自然看得,也摸得。可这卑贱的家仆护卫若敢有丝毫想法,可是要被活活打死的,只因他不配。
“派个人去龙塘县,告诉他们,我来了。”袁家公子语气慵懒,说完就放下了帘子。
那铁骑低着头,等马车离得稍远,才重新抬头,让一位同伴快马加鞭去龙塘县,让那里的人做好迎接袁家公子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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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塘县。
几位身穿道袍,自称是上清门的道士被孙夏迎入了主厅。
上清门乃是青州三大门派之一,有混元境修士常年坐镇,底蕴深厚,和各大世家之间的关系同样是错综复杂。
“几位上清门的道友大驾光临,真是让小道倍感荣幸。”
张角迎向几人,面带微笑,语气不卑不亢。
有太平教弟子通报上清门的人来拜访的时候,张角还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在龙塘县搞了那么大的事情,上清门的人不来问罪,反而还要拜访他,这件事透着古怪。
但来者是客,对方笑脸来访,自己断然没有将对方拒之门外的道理。
“张道友,有礼了。”
领头的中年道长拂尘一甩,拱手回了一个道礼,“贫道乃是上清门的玄诚子,这几位是我劣徒。”
“原来是玄诚子道长,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果然是得道高人。”
张角面不改色,心不跳。纵然以前从未听说过对方的名号,也不耽误他这样说。
“张道友真是风趣幽默。”玄诚子听到张角的奉承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众人分列坐下,孙夏让人上了茶,就退到了张角的身后,等对方的吩咐。
“几位道长,不知来拜访贫道有什么事情?还是说,你们是先礼后兵,打算先拜访,再拿下贫道向青州府那边请功。”
张角喝了一口茶水,面带笑容地问道。
虽说上清门是青州三大宗门之一,张角却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玄诚子也不过是入道境修为,若是打起来,不用其他人帮手,他自己就能弄死对方了。
就算有混元境前来讨要说法,张角也能利用人道气运硬生生破入那个境界,对方未必能讨得到便宜。
“哈哈哈,你出身清风观,而清风观乃是昔日上清门的退隐长老所创。若是贫道没猜错,道友修行应该是纯阳经吧。说来说去,你和我们上清门都还颇有渊源,又怎么能刀兵相见。”
玄诚子一番话,让张角眉头微皱,对方这是和他在拉关系啊。
可能是看出了张角的疑惑,玄诚子便透露了一些秘密。
“青州竞争激烈,各方势力都在拉拢帮手,增强自己的影响力,黑风能得到大瀚朝廷的认可,背后就有那几个世家的推动。对方承诺加入他们,并以看守镇碑,阻止白骨岭鬼蜮扩大为条件,换取大瀚朝廷的承认。”
“张道长和黑风庙针锋相对,想必也去过白骨岭鬼蜮了吧,是否看到当地的镇碑正逐渐被腐化,再过些时候,镇碑会慢慢失去威能。那鬼蜮必定会再次扩张,导致生灵涂炭。”
“哦,那我杀那妖魔,还杀错了不成。”张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玄诚子,“就应该让它好好活着,让我人族百姓每日血食供奉,求它挡住鬼蜮扩张。”
“并不是这个意思。”玄诚子连连摇头,“那镇碑失效乃是预料之中的事情,给黑风娘娘册封,任由那妖魔肆虐龙塘县,是青州各方势力为了防止白骨岭鬼蜮扩张,以及权力斗争的妥协之举。本门向来就是不认可这种做法的,但这是各大门派和青州府官方的决定,本门也只能口头抗议。”
“那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角只觉得玄诚子,乃至于整个上清门都透露着一种古怪。若是对方上来就要打要杀,他还能理解。
现在既不打,也不杀,反而坐在这里和他说鬼蜮,说黑风娘娘被册封的背后原因。
“无量天尊。”玄诚子犹豫了片刻,才慢慢说道,“只是想请张道友看护镇碑,防止鬼蜮扩张。鬼蜮一旦扩张,不单单是龙塘县会被尽数腐化,只怕连青州都难以保住。”
“后果这么严重,为什么大瀚朝廷和各大门派为什么不派人去看着??”张角皱眉问道,“让我一个乡野村夫去干这种事?”
玄诚子轻叹了一口气,说起了一些往事。
“数百年前,大瀚朝廷腐朽不堪,导致天下各地民愤四起,无数有志之士揭竿而起,颇有要改朝换代的阵势。就在那个时候,天地大变,血月凭空出现,造成妖魔祸乱,邪祟遍地。大瀚朝廷以神道之法巩固了统治,故而延续至今。”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张角喝了一口茶,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你可知这血月天灾爆发的真正原因。”
第56章 好人就活该被枪顶着?(求收藏,求追读)
“我怎么会知道数百年前的事情?”
张角虽有前身的记忆,但前身只是清风观的道童,对这个世界的现况都不太了解,又怎么会知道数百年前的事情。
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文盲,交通不便,信息闭塞,又加上漫长的时间跨度,足以让所谓的真相消失在历史长河,别说一个小小的道童了,只怕就连那些有完整传承的世家也没几个知道的。
“大瀚朝廷不允许这件事的真相传播,民间更多的是捕风捉影的传闻,道友不知道也正常。”玄诚子喝了一口茶,才继续往下说,“数百年前,大瀚朝廷腐败,天下共讨刘家,意图改换朝代,另立新皇。然而刘家先祖不愿放手天下,故而以血祭为引,拘押龙脉气运。龙脉气运乃是人道气运和天地之力的具象化,有神秘莫测之威能,是庇护此方世界的本源力量。每隔一段时间,龙脉气运便会选定天命人,让其改朝换代,塑造一番新气象。”
“刘家先祖乃是天命人,曾有机遇,在深山中得隐世高人传道,修习兵法,年纪轻轻便拥有高深修为,与诸多英雄豪杰一同起兵,最终合力斩杀前朝的护国神兽,平定乱世,建立了大瀚朝廷。可到了大瀚朝廷末年,他却妄图挑战天命,想要让大瀚千秋万代,永世不朽,却意外搞出了一个大篓子,导致龙脉气运失控,让天地倾覆,域外的某些气息倾泻进来,造成了血月天灾。”
“意思是天灾是当今皇室搞出来的?”
张角用喝茶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惊,这瓜太大了,吃得有些消化不良,这未免过于劲爆了吧。
怪不得民间对数百年前的灾变原因,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没有确切的说法,感情是被捂嘴了。
“不单单是刘家,京都目前的几大世家都有参与。他们是大瀚朝廷的既得利益者,不愿意就此放手,故而和刘家先祖联手血祭,最终导致龙脉气运失控。”玄诚子补充一些细节,“等天下间的能人异士们发现问题,却已为时已晚。天地破损,诡异与不祥侵入,导致血月升空,天道倾覆,从此诡异邪祟横行,妖魔肆虐作乱。鬼蜮便是天地被腐化的具象化,一旦鬼蜮将正常世界全都吞噬,那这个世界就彻底毁了,天下苍生将沉沦苦海,永无解脱之日。”
“我派祖师爷连同几大门派讨伐刘家先祖为首的众多罪人,本已将其击败,准备斩杀时,却发现对方竟用龌龊手段将自己和龙脉气运绑定在了一起,若是将其击杀,就会导致龙脉气运暂时溃散。在当时的情况下,龙脉气运一旦溃散,整个世界面对侵入的诡异邪祟将毫不设防,会被迅速腐化。最终经过多次商议,只得放弃斩杀对方的想法,转而帮助刘家稳定天下,聚拢气运,抵挡诡异和不祥的入侵。”
“等一下,你们明知大瀚朝廷的开国皇帝乃是罪魁祸首,却还是和对方妥协?帮助对方镇压祸乱,保住刘家皇室?让他们继续为祸天下?”
张角听到这的时候,血压有些高了。
惹出这么大的祸,非但没被惩罚,还意外延续了自家的天下。
玄诚子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各派高人也无可奈何,天子乃是人族领袖,得人道庇护。在未能成功改朝换代之前,刘家都有着龙脉气运的庇护,刘家先祖更是将自己和龙脉气运深度绑定,他死,龙脉气运就会崩溃。”
“若是在以前,龙脉气运崩溃,无非是让天下陷入乱世一段时间,等龙脉气运再次选定天命之人,便能重整乾坤,开创盛世。可血月天灾的出现,让事情变得复杂。杀了刘家先祖,龙脉气运溃散,血月的侵蚀必然会更加厉害,这个世界会直接堕落为鬼蜮。”
“高人们面临的选择近乎无解,要么杀了刘家先祖,虽然解气,但也会导致天地崩坏,黎民苍生立刻会被鬼蜮侵蚀,转化为邪祟,人族灭亡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情。要么和刘家先祖妥协,只要对方不进一步搞破坏,就不再追究他们的责任,相反还会让刘家继续掌控天下,让刘家后人做天子,延缓天地崩溃的时间,延缓这个世界被侵蚀的时间。”
张角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开始飙升了,卧槽,为了保持自己的统治,不惜将整个世界置于险境,逼着所有人妥协,一同承担后果。
收益私人化,风险全民化,损天下而利刘家,这种法子真TM是又狠又毒啊。
当时那些去围剿刘家先祖的高人,那心脏也是够强大的,如此憋屈的事情都能接受。
不管哪个世界,坏人真的只要潇洒就够了,烂摊子自然有好人来擦。
“上清门这些年一直在为如何彻底解决血月天灾而奔波,门中长辈都在各地抗击邪祟,阻止鬼蜮对人族生存空间的吞噬。然而天灾非人力所能对抗,数百年来,人族节节败退,大瀚原本拥有十三州之地,如今已沦陷四州,变成了九州之地。对外的联络渠道更是近乎断绝,唯有和后蜀,西齐,大理国三个小国之间还有微弱的联系。”
“若是白骨岭鬼蜮失控,上清门已经没办法再抽调人手来镇压,故而,贫道才来求张道友,你杀那黑风娘娘乃是替天行道,乃是一件造福天下苍生的好事。只求道友能接过重担,镇压白骨岭鬼蜮,莫要再让龙塘县百姓失去栖身之所啊。”
“大瀚朝廷不去管这件事,你让我去管?”张角的语气很强硬,没有丝毫妥协的样子,大瀚朝廷的存在真的让人觉得很恶心,这祸明明是刘家和那些世家闯的,凭什么要让他去镇守白骨岭鬼蜮。
就因为他是个好人,不会放弃那些无辜的人,所以就得去给那些人渣收拾烂摊子??这个世界哪有这种道理。
“大瀚朝廷的腐朽得早已不成样子,凡是有价值一点的位置,都被世家弟子把控,他们醉生梦死,根本不管这个天下烂成什么样子。你不知道现如今的权势斗争能有多恶心,各大世家内讧不断,为保存实力而不惜招揽妖魔和能够沟通的邪祟,只为增强自己的话语权。”
“若是龙塘县陷落,那些家伙就会跑到青州府。青州府陷落,还能跑到京都去。跑得远远的,最后受苦的也只是那些无辜之人而已,张道友,现如今龙塘县也唯有你领导的太平教能镇压蠢蠢欲动的鬼蜮啊。”
张角看着玄诚子,沉默了片刻,“镇压白骨领鬼蜮也不是不行,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件事?”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龙塘县的百姓。”
“好人就活该被枪顶着?”张角语气不屑,用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换我说,不如就此放弃,反正众生皆苦,早点放弃,也好让他们少受一些苦。”
“活着就会有希望,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玄诚子摇摇头,并不认可张角的话,“道友是有什么条件吧?不如说出来,贫道一定尽力争取。”
看到对方这样说了,张角也不矫情。
“贫道想要纯阳经【内丹篇】后面的功法,还有太平教可以在青州任何一座县城传道,若能做到,贫道自当肩负起看守白骨岭鬼蜮的责任,否则免谈。顶多到时候,鬼蜮崩溃,我带着龙塘县的百姓逃难。若是缺失吃穿,贫道就带太平教的弟子去抢那些世家,要死大家一起死。”
玄诚子面露一丝难色,犹豫了好久,才开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