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在青楼附近,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过夜,却被一直搜寻他的黑鲸帮打手给找到了。
他们一路从水乡镇赶到陵阳县,又在县城里找了对方一天,最后在城里有名的骗子-大金牙那里得到了消息。
骗高大强的正是大金牙,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整日靠着坑骗外地人和乡下人来度日,每每骗到钱,就去花天酒地,过得好不快活。
这家伙明知那钱是高大强救孩子的钱,却还是把对方骗得精光,拿来花天酒地,得知黑鲸帮找人后,还主动去告诉对方,又拿了一笔钱,走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
黑鲸帮的打手们看到高大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抽刀劈砍,想要砍死这家伙。
“想断黑鲸帮的财路,今天就先要你的命。”
“砍死他。”
“别跑。”
“.........”
高大强转身就跑,长年干活让他有一副不错的体魄,可那些黑鲸帮的打手常年在街头和敌对帮派厮杀,体力很不错,又懂得利用周边的环境,没一会就把高大强堵在了巷子里。
高大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哀求了起来,“几位黑鲸帮的大哥,大人有大量,我什么都没干啊,钱也被骗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类似头目,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走出来,目光凶狠地看着高大强。
“你想找太平教告状?想让太平教来破坏河神大典?”
“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来城里采办,想给两个孩子吃点好的。”看着对方手中明晃晃的刀,高大强哪里敢承认。
黑鲸帮的众多打手围着高大强,个个目光凶狠。
这帮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本来就不会讲证据,就算高大强否认,那为首的小头目也直接手起刀落,砍了他一条胳膊。
一只手就那样飞起,落在地上,鲜血随之喷溅,没一会就染红了铺着青石板的路。
断臂之痛,让高大强惨叫了起来,在地上翻滚。
“敢招惹黑鲸帮,这就是代价。”小头目语气凶狠,随后手一挥,“打死他,敢坏方爷的事情,就该死。”
众多打手一拥而上,拳打脚踢,还拿刀砍,巷子内顿时回响起阵阵凄凉的惨叫声。
“住手。”
一声大喝,让黑鲸帮的打手全都停了手,纷纷转头,发现是一位穿着短袖劲装,脑袋上绑着黄巾的男人。
“黑鲸帮办事,滚。”小头目越过同伴,走出来对着男人大喊。
“一群只会欺压弱小的人渣,还敢当街行凶,真是无法无天了。”
铮一声,男人就拔出了长刀,怒目而视。
“小子,这里是陵阳县,去打听打听黑鲸帮的名声,要是不想死在这里,那就老老实实滚。”小头目语气凶狠,挥了挥手中的刀,要吓退对方。
“我李大木今天倒想看看这陵阳县内,是你黑鲸帮凶,还是我太平教凶。”
李大木双眼流出怒火,持刀走向众人。
他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侠义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出头去管客栈爷孙的事情。
现在有人在他面前当街行凶,还妄图害人性命,若他能忍便不是李大木了。
原本气焰嚣张的黑鲸帮小头目,听到太平教三个字嚣张气焰顿时消失,露出惊疑之色。
“你是太平教的人?”
混帮派靠的就是一个狠字,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可太平教更狠,动辄就杀人全家,在城墙曝尸。
纵然是心狠手辣的黑鲸帮打手,也纷纷咽口水,微不可见地向后退,弱了三分胆气。
“知道,还不丢下武器,束手就擒。”李大木又向前一步,让那帮人吓得又退了一步。
“此乃黑鲸帮的私事,我等无意招惹太平教,也请这位兄弟行个方便。”
小头目语气变得柔和,和刚才的暴戾模样形成明显的反差。
“尔等当街行凶,还敢讨价还价,丢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
李大木没有丝毫退让,和这些人渣讲人情世故,那他还加入太平教做什么。
小头目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横,要是让太平教知道水乡镇的事情,必定会生出很多波澜,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对方看上去也没有正式进入修行之道,最多算是一个练家子,自己这边这么多人,未必不能将其拿下。
现在已经入夜,也没有旁人,就算是杀了,太平教也找不到凶手。
“杀了他。”
小头目是个杀伐果断的狠人。
心中有了决断,就立刻喊手下人动手。
其他几位黑鲸帮打手,听到老大的话,也纷纷露出杀意,拿刀朝着李大木冲过去。
这段时日,李大木也开始修炼了。
他在太平教内挑选了一门功法和一门搏杀的刀法,每日得空就勤学苦练。
虽没有正式入门,但和之前相比也算是有了进步。
当初,他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多名衙差,现如今对战几名帮派打手自然也不在话下。
看到对方动手,他不退反进,手持长刀和黑鲸帮打手战在一起。
刀铁碰撞,声音刺耳,时不时还在昏暗的巷子中迸射出火星。
李大木挥刀就砍翻一人,转头又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心窝上,蛮横的力道将对方踹出两米,狠狠摔在地上。
另一人大喊着挥刀砍来,却被李大木躲开,反手一刀就捅入对方的腹部,猛地一划拉,便出现了一道惊人的伤口,肠子顺着那道口子流了出来。
“是个硬茬。”
小头目眼神凶狠,能混上这个位置的,哪个手上没沾过人命。
他手持长刀就冲了过去,凶悍无比,一刀就朝着李大木的脑袋砍下去。
李大木弯腰一躲,那刀就落了空,还让那小头目踉跄了几步。
他一脚踹在对方的腿上,让对方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将刀放在对方的脖子上,猛地一抹,鲜血便从伤口中迸射而出。
小头目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眼睛瞪得很大,然后直直倒了下去,身躯止不住地抽搐,就像是被割喉的鸡鸭那样。
剩下的两人看到这一幕,也不敢继续上了,转头就逃入了黑暗中。
“你没事吧?”
看到没了敌人,李大木走到奄奄一息的男人旁,蹲下身子查看对方的情况。
黑鲸帮那群人心狠手辣,砍得这人到处都是刀伤,血肉都翻了出来,触目惊心,十分惊悚。
整个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全靠一口气撑着。
“救救我孩子。”高大强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知道这个打跑黑鲸帮的男人就是太平教的弟子。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李大木的手,一边吐血一边哀求。
“他们怎么了?”李大木追问道,“我要怎么帮你?”
“水乡镇,救救他们,救救........。”
话没说完,高大强再也撑不住,头一撇,就没气了。
“也是个可怜人。”
李大木确认对方真的死了之后,心中叹了一口气,便起身,准备去找人来安葬,处理掉这些尸体,顺便查清楚是谁这般肆无忌惮,敢在陵阳县行凶杀人。
“这男人求自己去救他的孩子,却又没说清楚,只说了水乡镇三个字。这件事或许应该禀报郭大哥,让他去做定夺,若是水乡镇出了事,太平教断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教主肯定会亲自过问的。”
李大木一边思索着这件事背后的缘由,一边加快步伐走出巷子,去找人。
................
......................
一道道符随着张角指尖的划动而浮现在空中,散发淡淡微光。
达到圆满境界后,他虚空画符的能力也越发地精湛和娴熟。
短短片刻,空中就漂浮着数百张符,以张角为中心,缓慢旋转着,激荡着空气中的灵力。
“可惜我不懂阵法,若是懂阵法,以符为基,建立符阵,或许能再度提升威力,也算是增加了一种强力的攻伐手段。”
张角感受着符的威力,感叹自己学的东西还是不够多。
这个世界,各大势力都将自己的传承看得很死,不会轻易传授,更不会交流。
要想学东西,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收集。
若不是灭了龙塘县那么多家族,张角也拿不到那些符书籍,更别谈学习了。
阵法一道晦涩难懂,唯有那些大势力才有完整的体系。
民间基本没有成体系的阵法知识,就算是破损残缺的,也会被人收藏起来,不会轻易在市面流传。
普通人要想在修行一道有所成就,就只能加入那些大势力,成为仆人和打手,才有机会学习到更高深的东西。
自己要是不想同流合污,那就只剩下抢这一条路了。
“教主。”郭泰声音在门外响起。
“何事?”张角一挥手,悬浮的符尽数化为光点消散在空中。
“属下查到一些事情,水乡镇以童男童女祭祀河神,黑鲸帮为掩人耳目不惜行凶杀人。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教主裁决。”
第71章 诛杀恶神,就在今日(求收藏,求追读)
听到这话,张角眉头一挑,莫非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自己刚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收割陵阳县这座宝库,就爆出有人以童男童女祭河神的事情。
“进来说。”
郭泰推门而入,拱手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教主。”
“不必多礼,直接说发生了什么。”张角压下心中的急切,语气淡然。
“教内弟子-李大木在巡视的时候,发现黑鲸帮行凶杀人,出手阻止。受害者在死前哀求教内弟子救他孩子,未说明详情就断气了,只留下水乡镇三个字。我得到禀告后,派出弟子搜寻,突袭了黑鲸帮的几个据点,将那逃走的黑鲸帮弟子给抓住了。”
“经过一番审讯,他们就全招了。死者名为高大强,乃是水乡镇的人。水乡镇年年都有祭祀河神的活动,贡品除了三牲之外,还需要六对童男童女。高大强因不愿意自己的孩子作为河神大典的贡品,就到陵阳县想求太平教出手救人,惹怒负责此次河神大典的黑鲸帮头目-方爷,故而派人追杀。”
“高大强来到县城就被骗光了钱财,又被对方出卖行踪,引来了黑鲸帮打手的追杀,被李大木阻止,可高大强受伤过重,最终还是不治身亡。”
郭泰简单说明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让张角对整件事有了大概的了解。
“水乡镇祭祀河神?献祭童男童女?”
“是的,教主。这个水乡镇年年都有祭祀河神的活动,祭祀这河神还不单单要三牲,还要六对童男童女,水乡镇的居民每年轮流上供。”
在祭典中供奉血食,在九州之地已经是常态。
大瀚朝廷为稳固政权,不惜封妖魔为正神,给它们圈定地盘,让它们享受上供的血食和香火。
若是张角组建的太平教没有崛起,那黑风娘娘站稳脚跟后,狗妖,黄皮子等妖魔肯定也会要求各个村庄每年举办盛典,给它们上供血食。
“给李大木记上一功。”张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如血般的月色,“你对水乡镇河神大典的事情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