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天赋神通,入道境的蛟龙就拥有能和混元境分庭抗礼的战斗力。
现如今在水里,此消彼长,它的胜算很大。
随着天赋神通的施展,滚滚黑气从湖中各处涌来,汇聚到蛟龙的庞大身躯上,修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几个呼吸的时间,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消失不见了,连带着坚固的黑鳞都长了出来。
蛟龙扭过头,那双充斥疯狂和暴虐的眼睛,死死盯着全身笼罩在金光之中,对它穷追不舍的张角。
庞大的蛟尾摆动,让庞大的身躯调转了方向,冲向张角。
张角也调动全部的力量,杀向蛟龙。
双方爆发了激战,陵阳湖被两者的恐怖力量席卷,激荡起了惊涛骇浪。
可怕的力量一次次在湖中炸开,激荡起恐怖的水柱。
本以为水下是自己的地盘,自己会有更大的胜算,可厮杀一阵后,蛟龙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家伙的避水符怎么会如此强大!!能让他和水融为一体,非但没有因为在水中而实力受损,反而还能借水之势压制自己。”
它的心中浮现一丝憋屈,身为龙族的它竟在水中被一个人类压制了,如此炸裂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逆伐而上,以入道杀混元了,它能活下来都算是一件大幸事了。
围观的众人不敢靠近岸边,只敢远远地看着,从陵阳湖的惊涛骇浪中和弥漫的金光猜测水下的激烈战况。
突然,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掀起滔天巨浪。
刚刚逃入水中的蛟龙冲向高空,没有丝毫停留,就朝着远方飞去。
一些眼尖的人看到蛟龙那庞大的身躯有着一道道可怕的剑痕,每一道都深彻见骨,鲜血不但淌流,浸染在黑色的鳞片上,看着就凄凉无比。
特别是腹部那一道剑伤,隐约可见那颗跳动的心脏,若是再深一点,只怕心脏都要被割开。
张角也紧随其后冲出水面,无数发光的符文升腾而起,化为璀璨金光,笼罩着他的身躯。
他动用风雷步,一步迈出,便是数丈,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看着张角穷追不舍,刚才还妄图逆伐而上,以入道杀混元的蛟龙肉眼可见地慌了神,再无往日的倨傲,压榨着自己的全部力量,试图飞得快一点。
“受死。”
风雷之声大作,张角快速接近着被自己重创的蛟龙,一声大喝,更是让蛟龙流露惊恐,想要再度加快速度,却撕裂了那些伤口,剧痛难忍,速度反倒慢了几分。
张角一步迈出,便到了蛟龙的头顶,覆盖金光的长剑瞬间变大变长,随后一剑刺向对方的头颅,将偌大的脑袋贯穿。
伴随着悲凄的吼声,庞大的蛟龙之躯坠向地面,伴随着轰隆巨响落在地面,砸出了深坑,掀起阵阵烟尘。
远远围观的村民露出惊叹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河神死了。
就算是逃入陵阳湖,也被逼得再度逃向天空,最后还是没能逃掉,被一剑刺穿头颅,惨死当场。
烟尘散去,张角也撤去护体金光,淡然从山岳那般大小的头颅上一跃而下。
“恭喜教主,斩杀恶神。”郭泰第一个走上前,脸上的兴奋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恭喜教主,斩杀恶神。”
“..........。”
众多太平教弟子也纷纷上前行礼,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激动。
这样一头凶悍的巨兽,却被教主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饮恨于此。
有教主在,太平教注定要大兴,被描述得如同天国那般美好的太平世界,也终将会降临。
远处围观的人,也被张角斩杀河神的一幕所震惊。
敬畏,崇拜,隐约还有一丝狂热,他们看向张角的目光变得十分微妙,有某些东西在心中滋生。
张角没去理会那些围观的人,而是对蛟龙的尸体施展起了招魂术,将其凝成魂珠。
等日后将这条蛟龙炼入猖兵幡,必定会让那件法器威力更胜一筹。
剩下的尸体也是上好的炼器材料,没有浪费的理由。
太平教弟子纷纷动手,将体型庞大的蛟龙身躯肢解,把能用的材料收集起来。
处理完蛟龙的尸体,张角便召集太平教的弟子,准备将后面的事情也给解决掉。
“黑鲸帮助纣为虐,残害同族,当诛。另外,凡是和这件事有关之人,同罪,也应当尽诛。还有,太平教从今日起发布荡魔令,凡以人族为血食者,杀。凡强迫人族祭祀,视人族为牲畜者,杀。不守人族律法,肆意残害人族者,杀。”
张角语气很冷,要在陵阳县掀起一场残酷的清洗。
要杀掉陵阳县境内的妖魔,还要灭掉和它们坑壑一气的势力。
河神之死,只是一个开端。
一场蓄谋已久的风暴很快席卷了整个陵阳县,得到张角命令的郭泰等人浩浩荡荡地展开了荡魔行动,斩杀各地作乱的妖魔,邪道,盗匪。
与此同时,陵阳县内,很多家族和帮派都迎来灭顶之灾。
一旦发现勾结妖魔邪道的证据,太平教就会毫不留情地出手,屠其满门。
一时间,杀得陵阳县人头滚滚,空气都是血腥味。
将家族和帮派势力覆灭,太平教又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建起书院,还将收缴来的良田租给那些无地之人,还尝试着推行简单的制造业,例如纺织,打铁之类的,尝试摒弃小农经济,寻求工业化。
陵阳县的县令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躲在县衙内闭门不出,镇守陵阳县城的神道强者也是如此,蜷缩在祭庙内,不问外面的事情。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斤两,就算陵阳县城有守军,也不会是太平教的对手,只会徒增伤亡。
张角也没对县衙和祭庙动手,就算有一些证据指向他们,也让人先不要动。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去公然践踏大瀚朝廷的脸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对方虽腐朽不堪,但底蕴不可小瞧,不但以秘法拘了龙脉气运,还以神道体系供奉了不知道多少强者。
现在还不是和大瀚朝廷彻底翻脸的时候,仍需要承认对方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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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教一连串的动作,很快就传到了青州府等地方,引起了轩然大波,让很多势力震动。
陵阳县众多势力被灭,让青州府很多势力都坐不住了,太平教这是在毁他们的根基。
那些家族,帮派都是他们的附庸势力,负责供养他们,如今被太平教毁了,又怎能不恨。
“必须要对太平教进行清算。”
“若是再耽搁下去,必成大患。”
“...........。”
以袁家,真武谷为首的势力很快达成共识,要把刚刚崛起的太平教摁死。
他们一边上书施压,要求青州府镇魔司出手,镇杀太平教,一边暗中勾连,准备不计一切代价弄死张角。
“太平教可坐镇白骨岭鬼蜮,实力强悍,围剿它们只会削弱人族的实力。”
“供奉血食,还在借此机会剥削百姓,搜刮钱财,陵阳县那些家伙根本不值得可怜。”
“..........。”
也有上清门之类的势力为太平教发声,只是他们的数量远少于另一帮人,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
陵阳县。
荡魔行动基本不需要张角出手,拥有入道境修为的郭泰足以解决大部分的敌人。
张角便闲在陵阳县分舵的一个院子里,研究一本从陵阳县某个家族搜刮出的阵法入门,准备学习阵法之道。
之前用符轰击蛟龙的行为就跟拿金子直接砸人一样浪费,若能学得阵法之道,将符和阵法相结合起来,其威力必能更强。
只可惜,有关阵法的知识真的过于稀少,就算是抄了陵阳县那么多大户,搜刮了他们的收藏,也才找到几本残缺的。
“教主。”一位弟子站在院子外行礼,语气恭敬。
“什么事情?”张角头也没抬,语气随意。
“外面有一位入道境修士,自称是兵家之人,说想见教主。”
第75章 战场杀伐之术(求收藏,求追读)
兵家的人找我?张角眉头微皱,并没有立刻回话。
前段时间,他恶补了一番这个世界的知识,建立了更全面的认知。
在修行界分有道门,佛门,墨家,阴阳家,兵家,剑修,丹修等诸多道统传承。
当然了,道统传承是道统传承,门派是门派,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道统相当于指导思想,是人族先贤们探索出来的道路,可以让后人省去摸索的过程,直接修行。
不同道统之间的修行重点不一样,墨家擅长机关术,炼器水准极高。阴阳家重术,各种术法运用得淋漓尽致。剑修一把飞剑就能斩杀强敌。兵家擅长战场杀伐之道,通常会投靠朝廷和某方势力。
一些天资聪慧又有福缘的人,会集百家之长,走出自己的道路,为后世人铺一条新路。
门派只是一群人为了切分更大的蛋糕而抱团的势力。
很多门派拥有的修行功法都很杂,涵盖多个道统。
特别是上清门,真武谷这种大势力,门内有阵修,符修,墨家机关傀儡,剑修,甚至还有修炼佛门炼体功法的修士。
出门在外,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师承,就可以说自己是哪一个道统的。
对方自称是兵家之人,应该是走战场杀戮,以煞气养阴神的路子。
在诸多道统里面,兵家是比较特殊的一种。兵家修士不但要淬体炼神,还要投身战场杀伐,以杀戮和战场煞气来打熬自己。能成就大境界者,无一不是战场万人敌。
大瀚朝廷立国之初,便有数位惊才艳艳的兵家奇才辅佐刘家先祖起兵造反。
他们在杀伐乱世中崛起,不但修为高深莫测,还能指挥百万大军以煞气为根,组成连修行者都能成片收割的战场杀阵。
大部分情况下,兵家的人都会投身朝廷的军旅,寻求战场厮杀,从而获得突破。
“兵家的人,莫不是青州府那边派来的?代表大瀚朝廷来敲打自己。”
张角在心中思忖,权衡着利弊,过了许久才开口,“让他进来吧,见见也不是什么坏事。”
“弟子明白,这就去将他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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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早已没了希望,天地腐朽,人道崩坏,兵家也快要完了。”
陵阳县的太平教分舵的朱红色大门前,身背长枪,穿着劲装的左子雄站在那里,就宛若一座压迫感十足的铁塔,整个人站得笔直,如一杆长枪。
等到太平教弟子通报的时候,他莫名想起了师尊临死前留下的遗言,话语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为众生沉沦而悲,为不能改变这个世道而痛。
师尊离世后,他便去游荡九州,还冒险去了邪祟诡异横行的四州之地,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让他明白了师尊临终前为何会如此绝望。
天地正在缓慢地腐朽,秩序和法则都在崩坏,被扭曲成混沌无序的样子。
四州沦陷之地的人族大多数被扭曲成了怪异,难以形容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