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悍索然无味地离开自家爱妃的身体,对一旁的宫女喊道:“拿朕的衣服过来。”
“陛下,不要走,还差一点。”
瘫软在床上的妃子面色潮红,伸手意图挽留。
刘悍却直接甩开对方的手,披起衣服就往外面走去。
他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出了门,就带着侍卫直奔监天楼而去。
监天楼是司天监的总部,修建在京都皇城附近。
是城中最高的建筑,有千丈之高。
这样的高度,若是没点修为,都上不去。
到迄今为止,监天楼已经经受了千年的风雨,是除皇城之外,最古老的建筑。
当初修建之时,集结众多修士,结合炼器,阵法等诸多手段,才最终修建而成。
刘悍等人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穿过皇城,到了占地面积广袤,高耸入云的监天楼。
没有丝毫的停留,刘悍就带护卫们操控着飞行法器,直奔最高层。
巡游的侍卫和监天司之人都不敢拦他。
监天楼设有法阵,不但能阻止高空气流,还能形成攻伐,镇压意图乱闯监天楼的歹人。
刘悍身份尊贵,自然不会被阻拦。
就那样操控着飞行法器,一路飞到顶楼。
顶楼没有几个人,就一个身穿阴阳法袍,头发全都发白的老者盘坐在观星台前打坐,还有几位负责守护的护卫,其他就没有了。
“监正大人,朕有事请教。”
刘悍对打坐的老者态度恭敬。
监正眼睛都没睁开,语气淡漠,“倒是稀客,不知陛下有何事等不到明日,不惜大半夜跑到这里和老夫说。”
“刚才是怎么回事?”刘悍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镇国神兽-墨蛟会发出哀吼?而且朕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感觉有某些东西正从我的身上流失。心中莫名的不安。”
监正睁开眼睛,古井无波的双眼注视着刘悍,无喜无悲,已然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天地自有运行之道,正所谓天道轮转,周而往复,生生不息。如今天下遭难,百姓生怨,这怨恨积攒得多了,便会引发大劫。自然会有天命人应劫而生,终结乱世。”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这些都不去了解的吗?蛟龙哀鸣,陛下心神不宁,自然是因为有天命人诞世,要夺气运,换新天。”
刘悍眉头一皱,“你是说有人想要造反?”
刘悍登基到现在,也才登基十年不到。
和历代皇帝相比,在位时间真的短。
他一直都以为刘家天下固若金汤,没想到还会有人造反?
监正说道:“陛下无须担忧,墨蛟哀号并非第一次,而且这一次的情况,也不是很严重,这天下没人能造反。那几家也不允许现在有人推翻大瀚,毕竟天下大乱,龙脉气运分裂,血月的入侵便会更加凶猛。”
刘悍的心中稍定,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知道有人造反,他又怎么能安心享乐,不如找出对方尽早除去。
“监正能算得出这一次造反之人在哪里吗?”
监正看着刘悍,“陛下,算这种事,会遭到天道反噬,有损王朝气运。”
“无妨,朕只是想看看,谁那么大胆,敢造大瀚的反。朕要诛他九族,将他五马分尸,告诫天下之人。”
看到刘悍坚持,监正也不再拒绝。
刘家先祖那个泼皮无赖将自己和龙脉气运绑死了,谁也不敢让大瀚朝廷崩掉。
趁早算出来,解决掉对方,也省得惹出更多的麻烦。
他掐指便开始算,借助大瀚的气运,算个卦象。
越算,监正的脸色就越难看。
纵然是借助大瀚的气运,也越算越混乱,甚至变成了一片虚无。
吼!
皇城的墨蛟突然发出痛苦无比的哀吼声,宛若圆月的双目淌流鲜血,让很多人震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噗!
监天楼的监正噗一声,也吐出大口鲜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了不少。
“监正?”
旁边的人面色一变,就想上前,却见监正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
刘悍听到了墨蛟的哀吼,又看到监正吐血,顿感不妙。
“能算得出吗?监正。”
监正休息了一会,才摇头,“因果太大了,陛下。只是算了些皮毛,镇国神兽和老夫就承受不住了,若是再算下去,只怕光是反噬,就足以震死护国神兽和老夫。”
第120章 学习炼器术(求订阅)
刘悍心中一沉,那张充满威严的脸满是凝重之色。
监正辅佐了数代天子,地位崇高,一身实力高深莫测,还懂易数,可演化天机。
前朝动乱,天下群雄并起之时,刘家先祖是一个小混混,混迹于市井。
按道理说,这样的人绝无机会争霸天下。
却因一次机缘巧合的赌斗,刘家先祖误入一块上古禁地,非但没死,还因祸得福。
不但得了诸多奇遇,功力大增,还意外获得墨蛟认主。
墨蛟本为神兽,享天地气运,位格崇高。
大瀚王朝立国之后,更是一跃成为护国神兽,镇守大瀚气运。
如今的天下,能打得过它的人,屈指可数。
如此强悍的两位存在,仅仅只是想要推演一下未来,就承受不住因果了。
若是继续深入下去,会被因果之力反噬而死。
刘悍问道:“对方是什么来头?这么恐怖。”
监正放低声音,“就算老夫去推演实力达到此界巅峰的几位祖师人物,也没有这般恐怖的因果之力。唯有天道异数,不属于此界,又有大因果的生灵,才会有如此恐怖的因果反噬。”
“来自那些更大的世界吗?”刘悍皱眉,“可我听老师说过,这个世界和其他世界的联系已完全断绝,又怎么会有异界生灵呢?”
“我们这边大道不全,就算是修行到顶峰,触碰天道门槛,也没办法永生,拥有的修行功法和神通,与那些辉煌的大世界没法比。”
“我们没有办法前往其他世界,那些世界未必没有办法来到我们这边,只是觉得我们贫瘠,不愿来而已。”
监正眺望天空的星辰,传闻每一个星辰都是一个世界。
有些星辰辉煌璀璨,那里的生灵,一出生就得天地眷顾,拥有修为。
一些天骄一旦开始修行,那便是一日千里,数月便能抵得上他们苦修一辈子。
掌握的功法更是恐怖绝伦,一声吼可震碎苍穹,一根草可斩尽万物,抬手便能将一方小世界炼化成自己的法宝。
有些星辰黯淡无光,诞生在那些世界,光是踏上修行之路就千难万难。
纵然天资绝艳,有不世的才华,也注定没办法超脱,最终也是寂寂无名,沦为白骨骷髅,蹉跎一生。
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无疑最黯淡的那种,贫瘠,落后,如今还遭到了血月的侵蚀。
除了有特别原因之外,谁会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正所谓条条大路通京都,问题是有人生来就在京都,更有甚者,一出生便在皇城之内,位极人臣。
众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不平等。
天地之间也是如此,注定了各种不平等。
刘悍微微皱眉,“难不成是某个大道统为了磨炼自家弟子,将他送到了我们这个世界?”
监正面露笑容,点了点头,“陛下的这个猜测确实很有可能,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输了,逃到此界避难。”
“不过道统磨炼也好,避难也好,老夫都觉得大瀚不要随意招惹对方。若能与人为善,就尽可能结个善缘,说不定,还能借助对方前往那些大世界呢。”
“朕知道了。”刘悍点点头,随后他似乎又想到一些什么,“朕前段时间听到青州有太平教崛起,还和当地世家爆发冲突,杀了袁家不少人,监正觉得那天道异数会是那太平教的创始人-张角吗?”
监正摇摇头,“老夫也听说了这个太平教,他们崛起的速度确实很快,可老夫认为张角绝无可能是异界生灵。”
“那些能横渡虚空,穿梭到不同世界的道统和修士,哪个会将凡人放在眼里?伟力归自身,众生如草芥,截天地气运,铸不朽真灵,才是我辈修士。那些贪恋红尘,不肯斩断俗世,终究走不远。那太平教崛起应该只是天运使然,毕竟众生怨苦,总是得要解决的,要有一个泄压的口子。”
“那朕应该怎么办?”刘悍问道,“是否要派兵镇压?”
监正沉默片刻,才回答。
“不必,各方豪强做得太过,导致百姓怨恨,引动大劫,释放一番也能缓解压力,避免引来更大的劫难。”
刘悍问道:“任由太平教发展下去,会不会撼动大瀚的根基?”
“不会,就算对方是天道钦定的天命人,也没办法撼动大瀚。”监正很有自信,“天道虽强,但那几位坐镇天下的大能,又岂是泛泛之辈,全都是能跟天道掰手腕的。”
“他们说要保大瀚,那大瀚就亡不了。就算是天道钦点的天命人也没办法撼动。陛下,其实最大的危机并非太平教,而是那位不知道在哪里的异界生灵。”
“在这个世界诞生,修行的生灵,就算天资再好,福缘再厚,最多也只是能达到和那几位祖师级人物并肩的高度而已。就算是造反,也会被几位祖师级人物镇压,翻不了天。”
“可要是对方来自其他世界,情况就不同了。谁知道那家伙身上藏着什么宝物,又学有什么秘术。若是恐怖点,被对方杀光此界强者也有可能。”
“陛下不要去为难太平教,甚至要有意纵容,让对方成长起来。若是到时候,真的有大难,说不定还能借助对方的力量,来平息大劫。”
监正曾在一些古籍看到过记载。
有些心狠手辣的道统为了磨炼自家弟子,会利用至宝加快某一个世界的时间流程,让那个世界源源不断地诞生强者,然后将弟子放进去厮杀磨炼。
每一次磨炼结束,对那个世界来说都是一场大灾难。
那些道统的弟子会不断挑战那个世界的强者,以战悟道,以血修身,从而明悟自己的道。
等杀戮结束,那个道统的弟子离开,那个世界的时间便再度被加快,一来二去,循环往复,如韭菜那般不断被收割。
有那几位祖师级别的强者在,太平教根本算不上威胁,有威胁的是那个天道异数。
若是处理不好,不单单是大瀚要倾覆,怕是连这方天地都会覆灭,沦为过往云烟。
刘悍面色忧愁地离开了监田楼,监正的话让他面色不安,心神不宁。
回了后宫,对那些嫔妃也没了兴致,一直想着天道异数的事情。
身为大瀚天子,面对自己没办法掌控的事情,他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如监正说的那样做吧,助太平教压压一下各方豪强,让他们见见血,知道没了大瀚朝廷,他们狗屁都不是。”
“反正有那几位看着,大瀚王朝的统治绝不会被颠覆。太平教闹得再凶,也掀不起风浪,注定要为大瀚挡灾。”
思考太平教的事情时,刘悍又恢复了身为天子的自信。
对付不了天道异数,玩弄小小的太平教,还是不在话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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