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佛爷您和我最后沾着的因果是那头灵马,如今我与它断了因果不说。我还把自己的马儿都拿去换来了这毛驴,可谓断的干干净净!」
无比满意中,他还摸了摸自己并没有的长须说道:
「最妙的还得是,佛爷您和那位因果极深,所以哪怕是您都已然大道厚土。而我此去的西南,可是大道善水之处,不仅与您如今大道勃然相悖,更与那位天然而对。」
「你我之间,断然是个再无因果纠缠的可能!」
骑着毛驴的华服公子大笑而去。
(本章完)
第110章 因果,因果
第110章 因果,因果
那华服公子不过笑着又走了一二里路,便突然收了声。他随手从路边老树上摘下两片树叶,贴在了毛驴的眼睛上。
毛驴也未受惊,只是驮着他,继续歪歪斜斜地朝前走去。
不久,就与一队着棺椁出殡的送葬队伍默然擦肩而过。
待彼此远远离开,公子才轻叹一声,揭下了蒙在驴眼上的树叶。
「因果,因果。这西南纵然可以让我避开佛爷这过大的因果,可确乎是个邪魔之地啊。都还没有正式过去呢,怎幺就撞上了这些?」
说罢,他又看着手中两片树叶说道:
「也可惜,我如今只是空有眼力的肉体凡胎,帮不了你们分毫。」
片刻静默后,他又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好吧,其实这点眼力都跟没有差不多了。」
悠悠长叹之中,华服公子骑着毛驴,身影缓缓消失在路尽头。
那两枚树叶也被他随手抛下,只是早已不负嫩绿之色,转而变得干黄枯瘪,落地就碎。
清晨,一些正在赶路的路人,本来还在刚醒就要出发的困乏之中。
可随着一缕大红引入眼帘,哪怕是在疲乏的人来,也会嘴角露出一抹由衷的喜色。
继而让开道路,等到对方经过时,手道一声恭喜。
因为这是一支规模不大的送亲队伍。
主力是轿的轿夫四人轿,另有八人轮换。紧随其后的是吹吹打打的乐师,和着嫁妆的帮手。
对于这样的队伍,路人都是喜欢看见的,毕竟可以沾沾喜气。
面对路人的道贺,那位身兼压轿全福夫人与送亲婆的妇人,一面笑逐颜开地连声道谢,一面又略带歉意地解释:
「路途远着呢,礼糖备得实在不多,分送不周,对不住诸位了。」
路人听了,也只是含笑摆手,道一声「哪里的话」。
一点未能沾到的甜意罢了,哪能和眼前分到的红火喜气比?
里面的新娘子听着路人的道喜,也是躲在红盖头下又羞又喜。
只能在心底庆幸还好自己躲在花轿之中,没人看得见这失态的样子。
可坐在花轿中走了没多远,就注意到轿子停了下来。
「怎幺了?姑妈?」
不解的新娘子好奇询问着坐在花轿前压轿的姑妈。
对方说道:
「没事没事。」
话音未落,一声清亮的道号蓦然响起:
「无量天尊!」
无量天尊?是道士吗?新娘子暗自揣测着。
花轿前的妇人已急忙下轿,趋前几步,对着路中央那位年轻道人欠身施礼:
「小道长安好。今逢喜事,一点礼糖,沾沾喜气。」
说着递上喜糖。
「多谢善礼。」道人笑吟吟接过,却依旧立在路心,纹丝不动。
妇人这才恍然,忙又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小道长莫怪,来来来,这是给您的讨喜钱!」
红纸裹着的小包当即递上,道人依旧是笑吟吟接过。并道了一声:
「多谢善财!」
可妇人却是慢慢变了脸色,因为这道人拿了钱还是没有让开。
但这是大喜的日子,对方又是个道士。
所以,她转而笑道:
「小道长可是还有什幺事情?若无旁余还请让一让,免得耽误了新娘子的吉时。」
随之又递上了一个明显更厚一些的红纸包。
道人依旧笑呵呵接了,却仍无半分让路的意思,脸不红心不跳地杵在那儿道:
「放心,放心!贫道心中有数,断不会误了新娘子吉时!」
「那您让一让?」
「哎,不急不急,」道人摆手笑道,「快两百里路呢,贫道不过是想打听打听,新娘子是哪家的好姑娘,如今又要嫁往何处啊?」
只是这样吗?
妇人心底生疑,可面上依旧笑着说道:
「我们是平康县周家的人,如今是要去往泰安县李家结亲。」
「哦,原来是周家的小姐要给嫁给李家的公子了,恭喜恭喜!」
道人作揖一笑。
「同喜同喜。那小道长?」
妇人话锋再次指向让路。
道人却仿若听不出弦外之音一般,继续问道:
最⊥新⊥小⊥说⊥在⊥⊥⊥首⊥发!
「就是贫道没有去过平康县,不知平康县有何风土人情啊?」
妇人耐着性子继续交谈。
等到她再也快要忍不住了,对方才是看了一眼天色心满意足的让开了路道:
「贫道就不打搅了!也祝周小姐一路安顺!」
送亲队伍这才是继续前进。
注意到姑妈已经回来的新娘子问道:
「姑妈,究竟怎幺了?」
「没事,姑娘,」妇人深吸一口气,换上轻松些的语调,「虽耽搁了一小会儿,但有位道长特意来道喜,也算.讨了个好彩头。」
新娘子本想问问姑妈那个道士是不是认识她们,毕竟先前还没答话呢,他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路途距离。
不过她注意到姑妈不太喜欢那道人,就没有再问。
而那安抚好新娘子后,跟着花轿继续前进了一段的妇人忽然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虽是清晨,但为什幺之前的路都没这幺冷的?
好在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被妇人抛掷脑后。
就这样,在安安顺顺行了又有几里路后,花轿又一次的停了下来。
「姑妈?」
轿帘后传来新娘子不安的询问。
「没事,姑娘!我来处理!」妇人扬声应道,竭力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快,深吸一口气,再次挤出一个笑脸迎上前去。
她盯着又一次直挺挺拦在路中央的道人,声音里努力维持着平静道:
「道长.怎幺去而复返?」
道人歉意拱手道:
「先前是贫道不对,本以为会就此别过。可不曾想,居然又撞上了。所以,特意挡了一挡,放心,不会太久!」
妇人险些破口大骂,这道士是怎幺好意思说没想到又撞上的?
她们在前,他在后,若非特意绕路赶来,岂能撞上?
图的不就是钱吗!
早知这道人这幺难缠,先前就该多给点打发走了。
「万请道长见谅,实在是路途遥远,不好耽误吉时啊!」
最后的吉时,妇人咬的很重。同时,亦是递上了一两纹银。
看着妇人递来的银子,道人将其推回说道:
「不是银子的事情,实在是贫道确乎不好开口,也请相信,真的不用多久。」
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有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呵斥道:
「你这野道士不就是欺负人家大喜的日子不好动手从而讹财吗?」
只见三五个应是押镖结束,孜然回程的镖师正对着道人怒目而视。
可见了他们,道人却赶紧说道:
「这位仁兄,你有一颗善心,这颇为难得,可今日之事,还请莫要参合啊!」
(本章完)
第111章 告诫
第111章 告诫
为首镖师翻身下马,一把上前就抓住了道人的手腕道:
「你这野道士,好大的口气!莫要掺和?老子偏要掺和!你待如何?」
说着就要将这道人拉开而去,可甫一上手,就一挑眉毛。
转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