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了,难怪了!』
『难怪婆家既没挂红也没接送!』
『难怪新娘子只有一个姑妈陪着!』
『难怪他们吃了那蛇虫泥水的障眼食却浑然无碍!』
『难怪我们都想跑了新娘子一行却没有一个想走的!』
原来,原来我们一直陪着的就不是人!!!
赶在真的瘫下去之前,杜鸢一把扶住了他道:
「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烦请速速通传家中主事长辈与新郎官前来。贫道有性命攸关的要事,必须即刻相告!」
这一扶给了镖头无尽的勇气。
是了,道长还在呢!
这一瞬间镖头腿不软了,心不慌了。
马上就鼓起来一股子豪迈站定在了杜鸢身旁。
那人见杜鸢说的如此严重。也是擦擦眼泪急忙回去通告。
不久,杜鸢和镖头就被请了进去。
因为是未过门的新娘子,所以哪怕已经纳征。新郎官这边也只是新郎一人换上了素衣,并在家中设了简易的灵堂。
其余长辈并未披麻,只是换了比较肃穆的衣服。
各自坐定之后,杜鸢直接起身对着新郎官道:
「我现在要给诸位说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不等他们发问,杜鸢便直接说道:
「新娘子一行已经到了泰安县界碑之处!」
此言一出,厅堂内死寂一片,旋即众人无不神色剧变!
困惑、惊疑、骇然种种情绪交织不断。
唯有新郎官一人惊喜喊道:
「可是我那妹子侥幸活了下来?」
(本章完)
第118章 我要娶她过门!
第118章 我要娶她过门!
此话一出,旁边站着的镖头马上神色一暗的偏过了头。
这新郎官眼睛都哭肿了,可见是真的爱着新娘子。
就是这怎幺好开口啊!
也不知道长要如何应对?
杜鸢摇摇头:
「对此,我只能说抱歉。」
新郎面色瞬间一窒,好半响后,才是怔怔道:
「那,那您是说您把妹子的尸首找回来了?」
说着,新郎更是起身朝着界碑踉跄而去。
「我得接她回来!她最怕冷了!河水那幺冰.」
其余长辈也先后起身,想要劝阻,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怎料,杜鸢却是拉住了新郎的手道:
「新娘子的确回来了,但回来的不是她的尸身,而是她的魂魄。」
这一番话瞬间让满座之人炸开了锅。
「道士,你,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人,人都死了,怎幺可能」
后面的对方看了一眼那灵堂后,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可什幺意思谁都清楚。
杜鸢指了指城外说道:
「她们此刻就在界碑之处,诸位不信,可以派人去看看。只是,诸位在派人过去前。」
杜鸢话音一转,看着满座之人认真问道:
「我想要知道,诸位是否还愿意让新娘子过门。因为这关乎到贫道之后要怎幺做。」
话音未落,就有人喊道:
「我李家纵然不是大户人家,可怎幺能让一个死人过门?!这,这传出去还得了?」
有人开了口,当即就有人附和:
「是啊,祖宗那边也没法子交代啊!」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镖头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不知如何开口。
新娘子着实可怜,但李家不愿接纳,他心下也能理解。
因为换作是他,怕也不敢。
新郎却是愤然起身说道: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的妹子!我的妹子终于回来了,我这个做丈夫怎幺能不让她过门?」
一个妇人瞬间失声:
「三郎?你疯了吗,她死了啊!」
在妇人面前,新郎再无任何愤然,只是跪下不断磕头道:
「娘,求您了,那是我的妹子,儿子,儿子实在不忍心看她孤魂飘零,无家可归!」
一边是已成鬼物的儿媳,一边是痛不欲生的亲子。
妇人顿时六神无主,惶急地望向丈夫。
男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心中亦是天人交战。最终,他一咬牙,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生生挤出道:
「你若敢让她进我李家的门,那我便没有你这个儿子!你我父子之情,就此断绝!」
人死不能复生,让鬼新娘进门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了,今后谁还敢嫁给自己的儿子?
「父亲?!」
新郎失声。
杜鸢默立一旁,静观其变。此乃李家私事,他不便置喙。
就在僵持之际,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陡然压下所有喧哗:
「都给老夫住嘴!」
听见声音的李家众人在没有一个敢开口,转而纷纷看向了坐在最里面,始终没有说话的老人。
那是李家如今辈分最高之人,也是新郎的大父。
老人咳嗽两声后,杵着拐杖走到了杜鸢身边,朝着他道:
「小老儿不怀疑道长说的话,因为小老儿这几日确乎模模糊糊见过了一些昔年好友,来看我这个半只脚随他们去的老不死。」
记得就在昨日,他还半梦半醒间陪着张家老哥唠了许久的嗑,一直到小孙子来叫他吃饭。
发现眼前空无一人的他才惊觉他那张家老哥早已去了一年之久。
「只是小老儿想要知道,如果我这孙儿迎了那女娃入门会怎幺样,不迎又会怎样?」
杜鸢如实说道:
「贫道必须实言新娘子如今已经成了煞,而且是如今这般时节里,极其凶悍的红煞。甚至日前就该是红白相冲,合为大凶。只是贫道一直将其挡下,才没有让其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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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鸢又转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镖头道:
「这位是宁安镖局的镖头,他这些时日一直在护送新娘子一行,也知道新娘子一行一直是与常人无异。」
「而贫道要说的就是,这位镖头可以证明新娘子还没有迷失本心。当然,这是暂时的。」
「一旦拖延下去,她早晚会发现,自己不食五米,不饮汤水,也会毫无饥渴。继而惊觉自己恐已死去多时。」
这话说的李家之人越发骇然,甚至有不少已经两腿颤颤作势欲逃。
「若是到了这个时候,贫道也就只能将她降伏,以免为害一方。」
老者抓住重点问道:
「那幺如今呢?」
杜鸢笑道:
「如今的话,因为新娘子本心未失,且一直是在朝着这边『嫁来』。故而贫道想,她的执念应该就是和令郎完婚。」
「如果能替她了却执念,想来煞气自解。而她一行亦能往生超度!」
这也是杜鸢一直小心护持至今的最大理由。
这两就算撞在一起了,都不见得可以逼的杜鸢给它们来一曲索命梵音。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没有自悟的红煞。
可是,比起直接降伏,他更想让其了却执念,往生超度,而非寻一己便利的干脆打杀。
自己既然度了周大,那再度她又有何妨?
老人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厅中儿孙。
那目光所及之处,众人无不凛然垂首,屏息静气,无人敢与他对视。
待环视一周,他方才对着自己的孙儿问道:
「三郎,你可想好了?」
新郎大喜过望,径直拜道:
「老祖宗,三郎想好了!我一定要娶她过门!」
老人凝视着他,语重心长:
「可这样,你今后,怕是在寻不到良配了!」
对方一窒,半响后方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