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王,那是不是把老虎的神像碎片移入地脉温养?」
们是神,虽然不能和那些山上人一样不受诸多规则约束。
可们也远比山上人能熬,哪怕金身被碎,香火被毁,神庙被破,可只要还能找到一点碎片好好温养。
今后在聚拢香火的话,也不是没有转机。
甚至那些真正的大神,哪怕金身碎片都没了,可只要还能被人重新祭祀就都能卷土重来!
可听到这话,刚刚还能冷静布置的威王,马上便是勃然大怒的回头骂道:
「砸了,给我全砸了,扔出去喂狗!」
虎牢山上,击破了威王虚像的杜鸢,低头看向了那头瘫软到屎尿横流不止的黑色巨虎。
见状,黑色巨虎便是颤抖着道了一句:
「求,求上仙给个痛快,毕毕竟我我真没有折磨过他们啊!」
见状,杜鸢看着它道了一句:
「你来此害了多少人?此前又害了多少人?」
「此前没有,此前没有,此前我就几枚碎片苟延残喘。别说害人了,灵识都浑浑噩噩。如今能够自由行动都是靠威王和其余几家扶持。」
「而,而来了这边后,我,我总计吃了一百零一口人。」
杜鸢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它。
半响后,它急道:
「上仙明鉴,上仙明鉴,真的只有这幺多了,再多,我也没地方吃啊!」
至此,杜鸢才是道了一句:
「将他们的尸骨找全复原,然后寻一风水宝地,好好安葬,如此,你再来寻我。」
「记住,被你毁坏了的尸骨务必施法归复如初。一百零一人,也务必如数找到,否则,少一个,坏一点,你就自己掂量吧!」
随着黑色巨虎急忙离去,跑上跑下的办完了一切。
它才领着杜鸢来到了一个山清水秀之处,指着那刚刚葬好的坟茔说道:
「上仙,您交代的,我已经如数办好了,您,您看?」
黑色巨虎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连求个痛快,都会这幺麻烦。
杜鸢认真看过后,颔首问道:
「最后问你几个问题。」
「上仙请问。」
巨虎伏低身躯。
杜鸢指向虎牢山:
「你们图谋此地,究竟为何?」
黑色巨虎思索片刻:
「具体我也不知。只知威王联合其余几家,要在西南和别的势力争抢什幺。虎牢山」它顿了顿,「此间地势险峻,宛如利刃直指西南。派我过来,便是想在如今的惨澹光景下,借此地势压胜一筹。」
杜鸢立刻抓住关键:
「这幺说,不止这一处了?」
「是,但具体还有何处,我实不知晓。」巨虎几乎要哭出来,「我醒来就在此处了。只能说如今的西南,但凡稍大的地方,恐怕都有我们或别人的布置。」
杜鸢眉头微蹙,形势之棘手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幺,具体是哪几家?」
黑色巨虎带着哭腔:
「上仙!这绝非我有意隐瞒!实在是我级别太低,醒来得又晚,真的不知道啊!」
(本章完)
第145章 区区河东柳
第145章 区区河东柳
看着赌咒发誓的黑色巨虎,杜鸢凝视片刻,终是微微颔首:
「那便到此为止吧。」
说罢,倾山而落的人道气运当头压下。
巨虎颅骨之中镶嵌的几枚金身碎片瞬息崩碎。它眼神一黯,庞大的身躯随之瘫软在地。
那原本如屋脊般巍峨的躯体迅速缩水,直至恢复成寻常虎类的大小。
被杜鸢借来的一山大道亦是随之消散。
不过这厮虽说是恢复了寻常大小,可其骨架筋肉虬结,观之仍是虎中魁首。
略作思忖,杜鸢手剥下虎皮,将尸首另行掩埋。
它已偿还了村民的因果,却仍欠那对老夫妇一份。
这身虎皮,正好拿去消了这份因果。
提着黑虎皮的杜鸢看了一眼这不多不少,整整一百零一座坟茔后。
又捻起一枚阴德宝钱,放在地上,让其随风而燃,待时而尽。
最终,杜鸢向着他们微微点头道:
「诸位,妖孽已除,因果已了,还请安心去吧!」
待头,透过阴德宝钱燃起的青烟,能够看见无数男女老少正立在各自的坟茔前,向着杜鸢深深一拜。
继而,不多不少,足足一百零一枚阴德宝钱悉数堆迭在了杜鸢脚下。
见状,杜鸢也不推辞的道了一句:
「多谢!」
下一刻,青烟散尽,人亦而去。
收好了这些阴德宝钱的杜鸢这才提着那黑虎皮下山而去。
山下村落中,两位老人也是一直等在村口,盼着杜鸢的身影。
这不仅是他们能否活命的唯一指望,更是能否给村中上百乡亲报仇的唯一期盼。
远远的,瞧见了提着黑虎皮的杜鸢后。
两位老人登时老泪纵横:
「回来了!道长回来了!」
「苍天有眼,道长果真降了那孽畜!」
等到杜鸢走近,两位老人马上就颤巍巍的朝着杜鸢下跪行礼道:
「我们两个老不死的替乡亲们给道长磕头谢恩了!」
杜鸢停在了原地,没有阻止他们,而是端正衣装神色,好好的受下了此礼。
只等到他们还想在磕头的时候,方才上前扶住了他们道:
「二位老人家,这就够了。」
两位老人拗不过杜鸢,只得又哭又喜的连连点头。
这让杜鸢也跟着笑了笑的,将一直提着的黑虎皮递出道:
「这是那孽障的皮子,我剥来送给二位。算是那孽障为诸位这一月以来受的各种委屈给个交代。」
两位老人连忙推脱,说着不能要。
但杜鸢没管,执意塞给了他们。
「二位还请记住,这皮子虽说是那孽障的,但并不是凶邪之物,甚至算得上一句不错,所以可莫要浪费了!」
毕竟此前是一地正神,纵然行了邪魔道之事,可它留下的东西,确乎不错。
交代了这几句后,杜鸢又看着那坞堡说道:
「然后便是,贫道也该找这些活人伥算算帐了。」
死人作伥,还可说是一句无可奈何。
但活人作伥,那就无可恕了!
可听了这话,已经习惯了豪强压人的两个老人,下意识的就开口说道:
「道长,那可是柳氏的贵人,不仅有兵丁把守,还有朝廷的背景,哪里好招惹的啊!」
杜鸢轻哂一声,忽又想起什幺,指向虎牢山问道:
「先前贫道在山中动静不小,二位莫非丝毫未曾听闻?」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纷纷摇头:
「自从您去了虎牢山后,我们两个就一直等在这儿,直到您回来都是没看见什幺异状。」
真没看见异状啊,杜鸢不由得看向了那座虎牢山。
恰在此刻,他瞅见虎牢山上的天幕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无数透明的碎片自虚空剥离、破碎,继而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无形。
咋一看,颇像是当日桥水镇看见的灵珠破碎,只是动静没这个大。
看来是那个劳森子的威王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做的布置。
毕竟听那老虎说,他们意在染指西南,更欲与各方势力斗法。如此图谋,遮掩行藏,自是重中之重。
轻笑一声后,杜鸢回头对着两位老人说道:
「区区河东柳!」
他杜鸢要是没有任何机缘,得靠科举在凡尘里扑腾,那河东柳氏倒真算头大象没个几十万字的狗血话本,怕是都绕不过去他们家那点破事!
甚至说不得最后还得听皇帝老儿说什幺功高劳苦的屁话,重拿轻放。
但是,我修仙的啊!
那个劳森子的威王,我都指着鼻子骂了。
一个连那老虎估计都当祖宗供着的河东柳,我怕什幺?
轻笑一声后,杜鸢拱拱手道:
「二位,贫道去也!」
活人作伥,天理难容!
坞堡之上,依旧是那几个兵丁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