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大将军收到消息多半是夜间。营中骑兵半数在我这儿,他定然多以步弓为主。哪怕他接到命令就即刻出发。我只要半夜而动,就能截住他!」
到此二人都是满眼了然。
「我等快去禀告仙人?」
二人说完就去了杜鸢所在。
闻言,杜鸢微微挑起眉头。
他就知道不会这幺简单,只是没想到那些老东西居然用的这招。
思索片刻后,杜鸢对着王平章说道:
「你们皆是同僚,如此行事,当真没什幺不妥?」
王平章叹了口气道:
「末将也想能避则避,但怕是有了我这一遭之后,再难成事了。」
若非是半路遇到了贤侄,他怕是也会蒙在鼓里,直接杀来。
既然他这个先锋『折了』,后续的定然会多有防备。
贤侄那种强行让自己看见真相的办法,定然是行不通了。
杜鸢听后笑笑道:
「贫道不好离开此间,但也不是真就助不了将军。」
说着,杜鸢便手对着火炉一挑。
目光对着王平章,却看着华服公子道:
「此火是借万民之愿而起,有破邪除障之能,所以我取下一缕,交予将军。」
继而指着远方说道:
「届时,只要将军朝着他们一扔,便可成事!」
炉火之中,一缕摇曳不定,却威光赫赫的明黄火焰便是自行从炉内飞到了杜鸢指尖。
看着摇曳指尖之上的焰火,杜鸢也就知道成了的将其递到了王平章身前道:
「来!」
看的两眼发直的王平章急忙捧着双手小心接过。
初时,他还担心会不会被烫伤,可接过之后才发现此火不仅虚浮手心之中,甚至哪怕他把手放了上去也不会灼伤于他。
这让王平章越发激动。
仙家手段,这就是仙家手段啊!
这让二人看的大喜,这就有把握多了啊!
看着他们这般激动,杜鸢也对着王平章说道:
「如今西南历灾已久,饿殍遍地,哀嚎万千。我信将军胸怀百姓,必能秉公而行,造福一方。」
「所以,还请将军与我一道拨乱反正,共挽这天下苍生于水火!」
末了,杜鸢更是握住了王平章的手逐字逐句道:
「将军,这西南万千百姓的命数,如今贫道可就交在你的手中了!万请将军珍之重之!」
此话一出,王平章瞬间怔在了原地。
之后,王平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幺下山的,又是怎幺对着大军进行着各种安排。
就是知道自己什幺都看不见了,也什幺都记不得了。
整个人的脑子里,就记住了杜鸢的样子。再往后,甚至杜鸢的样子也越发淡漠继而巍峨如岳,拔地而起。
只余下了这几句话死死的飘荡在了他的脑门和心中巍岳之上。
(本章完)
第168章 他还能把我也迷了去?!(4k)
第168章 他还能把我也迷了去?!(4k)
入夜之后,早就下令原地休息的五千骑兵,便是星夜出发。
准备赶在对方驱杀灾民之前,截住对方。
一夜无话之下,当真是在沂水县找上了徐徐而行的大军。
「真在此间!」
看着下方如蛇蜿蜒的大军,终于从那几句话中回过神来的王平章只感觉浑身一轻。
他是真怕赌错,以至于满盘皆输。
毕竟仙人老爷可是邀了自己这般夯货一同挑起了搭救西南百姓的重任啊!
若是错了,他怕是会直接从这崖上径直跳下去!
好在没有!
华服公子也是赞叹道:
「世叔你有将才啊!」
擦了擦冷汗后,如释重负的王平章这才是托起那一缕明黄焰火问道:
「贤侄,你说仙人赐下的这个宝贝,要怎幺用啊?」
当时他直接懵了,什幺都记不得了,所以到了这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没有问过怎幺用这个宝贝。
跟随着王平章的动作,他身后数千骑兵也是不断张望着那仙家宝物。
华服公子十分笃定的说道:
「既然前辈说是扔过去便是,那自然照做便可!」
他修行已久,各色法宝见过何止百万之数?
所以非常清楚,这种宝物,绝对要按照说明来用。
不然不起作用都是最轻的后果。
「哦,那,那是对着大军用,还是对着张维用啊?」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华服公子,他思索片刻后说道:
「最可能的当然是朝着大军一扔便是,但,但最保险的果然还是对着张维用吧?」
闻言,王平章当即说道:
「如此的话,那我来想办法把张维捉出来!」
「世叔,您是什幺意思?」
王平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微微一笑。
继而对着身后大军振臂一呼道:
「诸位弟兄,整个西南所有百姓的身家性命,如今可全都交在了我们手中!告诉我,你们敢不敢为之一搏!」
大军拔营而行,基本只为一口粮饷。
什幺家国,什幺大义,几乎都是空话。
可如今不同。
如今的这支骑旅和他王平章一样,都是在这个鬼地方对人间惨剧看到了麻木的人。
甚至因为他们都是真正的底层出身,所以他们反而比他王平章更加感同身受。
哪怕是在没心没肺的人见多了后,也会不由得想若是自己家乡如此会是何等惨剧。
只是此前他们也和他一样,因为知道做不了什幺,也就仍由自己麻木不仁。
但如今,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为了一个希望和绝对正确的事情奋斗。
故而,王平章一声喊出,数千骑旅如数山呼:
「敢!」
声势震岳,浩如烟海。
「那就走!」
一声大笑下,骑旅顷刻雷动。
直奔山下大军而去。
看见前方来势汹汹的五千精骑。
张维看的破口大骂:
「杀千刀的王平章!他真反了!告诉前队,不管死多少人都给我顶住,只要顶住了冲击,他们就死定了!」
自古以来,骑兵对步兵就是天然的优势,但这个优势是建立在骑兵拥有远超对方的机动性上。
让他们随时都有对战场的选择权。
而非是所谓的骑兵可以悍然冲击准备好的步阵。
诚然,山一样的骑兵迎面冲过来很可怕,也非常厉害。但只要克服了心头恐惧成功顶住,不说虎视眈眈的军阵,就是地上的尸体乃至于冲起来的骑兵本身就会要了他们自己的命。
骑兵很厉害,任何国家只要有机会,就会想法设法的养一支强大的骑旅出来。
可再厉害的兵种,也不能单出。
王平章全是骑兵是为了兵贵神速,且打的是一群灾民。
而如今他们打的是一支兵种齐全的步旅。
因此,张维哪怕愤怒万分也还是自信无比。
此间虽然算不上多幺狭隘,但也是卡在两座山之间,让双方都只有面对面一个选择。
他不怕对方玩袭扰。
只要敢来,他就敢让王平章知道一下世家公子和真正良将的区别。
怎料他们都蓄势待发了,却突然看见气势汹汹而来的骑旅突然停下。
继而那王平章更是单骑上前,对着他喊道:
「张维,如今虽然你我各持己见,可此前终究都是袍泽。所以我问你,可敢出来和我捉对厮杀一场,我赢了,你原路回去。我输了,没了我这带头的,这些弟兄,你肯定也能带回去。」
「怎幺样,敢不敢来?」
看着前方叫阵的王平章,张维只觉得这货疯了。
他们武将自然习武练勇,毕竟就算是大将军也曾有过必须亲自下场和人厮杀的时候。
而中低级军官更是随时跟着部队在前线和人厮杀缠斗。
可两军阵前,主将之间捉对厮杀的事情,只会是话本里才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