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者,可为天帝之女,神通广大,风伯雨师亦难撄其锋。
其下者,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邪祟,几个胆子大的凡俗便能轻易收拾了。
此间这个究竟是何等存在?
且若是说到大旱,金乌似也有可能?
大旱嘛,最出名的就是旱魃,还有十日当空。
但若是金乌现世.那也未免太过骇人!
思索不停的杜鸢,缓缓向前,但迈步之间,却是山野瞬变,缩地之能,当真好用。
走出许久,杜鸢突然停步仰天长叹道:
「按理说,寒松山后,我道家一脉的修为应当借着那般动静大为涨水才是!可怎幺还是感觉差了佛家一脉许多?」
这正是杜鸢当下最大的困惑。
『细细算来,我这佛家身份的光景,远不及道士身份显赫耀眼啊!』
『怎会反生出一种越是追赶,那差距反似越大的无力之感?』
始终不得要领的杜鸢,叹了口气后,便是继续迈步向前。腰间小印也随着他的动作翻飞不停,好似轻舞。
寒松山上,诸多将领都是宝贝无比的看着那卷金玉碟谱。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家重宝,更是引动先前天地异象的根源!
他们如今别说上手去摸摸了,光是看着都感觉已经延年益寿!
老将军也爱不释手,反复摩挲良久,终是依依不舍的下令道:
「张维!」
「末将在!」张维闻声,即刻出列抱拳。
老将军则将金玉碟谱交给他道:
「你速速抽调八百精锐,疾驰回京,将此宝交予陛下!切记,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末将定不辱命!」
点头之后,张维接过金玉碟谱。
一旁亲兵亦是牵来战马,张维按捺住心头激荡,翻身上马,却是发现往日里万分听话的马儿,如今居然一动也不动!
任凭他如何夹紧马腹、挥鞭策打,皆是如此!
「这?」
众将亦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有不信邪的将领上前道:「老张你且下马,待我试试!」
张维依言下马。那将领翻身上马,一提缰绳刚刚还万般不从的马儿竟温顺地打了个响鼻,四蹄轻踏,灵活如常。
张维再试,战马又复不动!
终于,看了片刻后,突然有将军说道:
「是丹方,是仙长的丹方!」
众人瞬间明悟,继而再度尝试。
果不其然,只要带着丹方,马儿就不会动弹。
这让众人越发惊叹的看向了那金玉碟谱。
只是这样一来,要怎幺送呢?难道走回京都?
张维突然说道:
「王公子似有绝学在身,或许他知道?」
老将军眼前一亮道:
「快请!」
不久,华服公子便被请来,只是看了一眼,他就说道:
「这是地宝,还是沾了天道的地宝,离不得地的。你们要想送回京都,只能是找个苦哈哈,一路步行回去。」
众人皆惊,真要一路走回去啊?
那,那从西南一直走回去得.
看着满脸愕然的众人,华服公子却拍了拍张维的肩膀道:
「张将军放心,如此说不得反而是好事!」
张维点头:
「也是,这样才能让陛下看到,咳咳,这样才能让仙长看到我等至诚之心!」
差点就说成能让陛下看到苦劳的张维急忙改了口。
对此,华服公子没有解释。
只是怜悯的看了一眼京都方向。
京都是最可能藏了众人所求的地方,所以,怕是至今都没有人敢在京都下手。
而这般情况下的皇帝,估计每天都会在毫无神异显现的京都,看着各地说仙迹频现而疑神疑鬼.
(本章完)
第180章 罗汉将军?(3k)
第180章 罗汉将军?(3k)
在寒松山的时候,因为临近西南边界,所以灾情除开成群而来的灾民外,旁的都还不太明显。
可随着逐渐深入西南,杜鸢才越发真切的体验到了什幺是大灾之年,久旱之地。
放眼望去,遍地枯黄,了无人烟,唯余暑蒸。
此刻,杜鸢在一个村子里面四处看着。
整个村子空得没个人影。热气烫得压人,喘气都像在吞火炭。
脚踩上去,能够听到脆皮破碎的咯吱响动,以前,杜鸢会觉得很有意思,但如今,只是长长一叹。
四周的土房更是垮塌大半,仅有的门窗也悉数洞开,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后来人强行破开洗劫所致。
总之,一眼过去,好似某种死掉怪物的眼眶,随时等着择人而噬。
转角墙根下瞧见的几只破草鞋、一豁口粗碗、半截烂锄柄,更衬得死寂荒芜。
越看越是让人摇头,杜鸢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一口老井。
即便早已人去村空,井边的生活痕迹依旧浓重。想来这里不仅是全村人赖以活命的取水地,更是平日里人们常来活动逗留的去处。
走到井边,顺着日光往下望,才发现即便在这儿,井底不仅滴水皆无,连地皮都干裂卷曲得触目惊心。
「连井底都成了这样,这场大旱,真的是」
杜鸢又一次摇头,脚步未停。
这般死地,难怪老将军说,便是有乞活丹也难办。
待在这儿,纵是不缺吃食,耗久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往前走了许久,眼前景象更让他心头一紧一条宽阔大河,竟活活干得露出了河床!
凑近了看,别说流水,连稍稍湿润的淤泥都只在几处坑洼里能寻见。杜鸢掏出老将军给的堪舆图比对方位,终是认出来,这儿应是乌鳞河。
据说昔日这里以乌鳞肥美闻名西南,朝廷几度将此地乌鱼定为贡品,年年上贡,岁岁不缺。
如今,大河竟干涸至此这景象未免太过骇人。
怅然片刻继续向前的杜鸢终于看见了活人人数不多,约莫十一二个。然而这一行人中,不少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未等靠近,便听见有人哑着嗓子给同伴打气:「再熬熬,快到了!仙人在呢,熬到了就能活命!」话音未落,说话这人却被搀扶着的同伴带倒,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地上那人急促喘息,嘴唇惨白,身体僵硬。被带倒的男人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同伴的手,挣扎着想独自起身离开。
可刚一动,就发觉手腕被人死死攥住。
倒在地上的同伴早说不出话,连转头都异常艰难。但这般情形,任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男人眼中满是不忍,却仍强忍着心痛,试图掰开那只紧抓不放的手。
还能走的,相互之间还能帮衬一把;可连路都走不动的,再帮下去,怕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也许是饿的,也许是渴的,也许是病入膏肓.无论如何,都已非他力所能及了。
注意到自己的手心被生生掰开,倒在地上的男人,眼角湿润,喉头耸动不定,终于是吐出了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求求.」
可越是如此,反倒是越是让对方不敢再看的加速起身。
大灾之年,不敢心软。
手头一空,这人便知道自己今日是注定要死在这儿了。
浑身颤抖之下,他只能死死闭上眼睛,静候死亡。
也不求多的了,只求能留一具全尸,他从小就听人说,尸体不全的人是连孤魂野鬼都当不成的,死了就真的没了,投胎也没有希望!
所以他们这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从来不敢吃人尸体,因为不想害的人连当鬼都不成。
正浑身颤抖之中,突然感觉口中被人塞入了什幺东西。
下一刻,一股暖流开始自腹中冒出,继而流淌四肢。
缓缓睁眼,只见一个气质非凡,一袭青衫的年轻先生正看着自己。
见他醒来,杜鸢便说道:
「放心,放心,只是太饿了,贫道这丹能救。」
那人张了张嘴,继而试探性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还是感觉虚弱,可也确乎没有了此前那种油尽灯枯之态。
迟疑着起身后,这人看着杜鸢怔怔问道:
「还请问小道长是?」
杜鸢没有隐瞒身份,他的能力本就不是遮遮掩掩的路子,而且这般情况下,人很需要希望。
所以杜鸢笑道:
「你们不是要去寒松山找贫道吗?贫道就在这儿呢!」
一听这话,周围的十来灾民全都慌忙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