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信我越真 第257节

  「可若是你自己撞进去了,小心你家里的大人都来不及捞你!」

  说罢,老乞丐又聚音成线,把真正要说的那句话,给了他去:

  『落在此间的剑不止一把,别死磕河里那把,多在旁处找找,亏不了你!』

  说完,老乞丐便大踏步而去。

  只是才走到门口,他突然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杜鸢。

  因为他猛然想起了另一个可能:这小子可能真没说谎,他的确没有师承。而他之所以能成,则是因为他本身修为就是个奇高无比?

  但片刻之后,老乞丐便连连摇头,否定了这一点。

  修为能高到他都看不透分毫的人,有,可如今不该有!

  (本章完)

第249章 天子(3k)

  第249章 天子(3k)

  大世的确被提前撬动了,可那只是撬开了个门缝,不是真给人推开了。

  虽说这已经足够他这般修为的人出来活动一下。

  但更上面的那是真动不了!

  只是

  老乞丐忽然一怔,继而看向了青州,又看向了西南。

  理论上,青州的佛爷,西南的道爷,也是出不来的。但结果却是这两位不仅动了,还是在更早之前,压制更大的时候动的。

  再就是,既然三教已动其二,那幺最后的儒家呢?

  想到此处,老乞丐却又是连连摇头。

  他相信儒家也该动了,但他更相信儒家的老爷们就算动了,也该在京都盘着才是!

  毕竟此间虽重,可京都却很可能藏着那个东西呢!加之文庙一贯习性,自然最可能在京都守着。

  心头嘀咕不停的老乞丐,快步而去。只是走出去十来步,耳尖却还是飘进了身后酒楼的动静里。

  他攥了攥袖角,终究没回头,只把那枚小印的古怪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继而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众人可没心思管老乞丐去了哪里,张大先生搓着手最先上前,盯着绢布上的字直咂嘴:

  「小先生,这字看着就了得,我们哪会拓啊?别给您糟践了宝贝!」

  杜鸢却没接话,只笑着往旁边让了让,手示意他们近前:

  「不妨试试,不用浆糊,也不用棉纸,就用您手里这宣纸,再找块干净布巾蘸点淡墨就行。」

  在杜鸢身前,掌柜的手里还拿着几张宣纸,那是听到杜鸢让他们拓印时,他就取来的。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张大先生仗着跟杜鸢多说过两句话,先接过掌柜手里的宣纸,轻轻往绢布上一铺。

  那宣纸竟像长了脚似的,刚贴上就服服帖帖地盖住了绢布的轮廓,连一丝褶皱都没起。

  见状他又慌慌张张去后厨找了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巾,在砚台边蘸了点刚兑了水的淡墨,手还没敢用力按,就听身边人喊了声:

  「成了!哎,成了,居然成了!」

  他赶紧把布巾挪开,小心翼翼地掀起宣纸一角。

  这才发现绢布上的字竟原原本本地印在了纸上,墨色不深不浅,连笔锋转折的劲儿都没差半分,比他往常请先生写的帖子还清楚!

  最关键的还是,他们拓下来的,没有凭空自燃!

  「居然这幺简单?」张大先生失声喊道。

  杜鸢笑笑道:

  「就是这幺简单!」

  见状,众人越发火热,都忙着拓印一份回去好供着。

  他们虽然不全都是靠水为生的,但基本都在水上走过一两遭,且就算不在水上飘荡,这般宝贝撞见了,谁会不要?

  待诸事忙完,天色已是暮色渐沉。

  掌柜早已为杜鸢收拾好一间洁净屋子,热情邀他住下。杜鸢本想应下,眼角余光却扫到一位身着素雅长衫的中年文士,略一思忖,便对着掌柜拱手道:

  「多谢掌柜好意,只是眼下,我还得往别处去一趟。」

  掌柜忙接话:

  「您尽管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给您留着这间房!」

  「多谢,多谢!」

  说罢,杜鸢转身出门,见那专为等他而来的中年文士,二人互相拱手见礼。

  「先生,可是专程来找我的?」

  中年文士郑重点头:

  「的确是为寻公子而来,可否与公子边走边谈?」

  说罢便侧身让开半步,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何不可?」杜鸢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行。

  二人慢步走在街面上,望着两侧熟悉的景致,中年文士脸上满是怀念:「好些年没踏过这地方了。」

  杜鸢未接话,只默默陪着他往前走。

  中年文士话音刚落,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落在杜鸢身上:

  「我今日请公子出来,是想与公子说说陛下的事。」

  杜鸢闻言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讶色,随即点头应道:

  「实不相瞒,我对这位陛下,也确实有些好奇。」

  中年文士松了口气般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公子愿意听,那便再好不过了,我先前还怕公子无心顾及这些。」

  话音未落,他便径直切入正题:

  「要谈陛下,就绕不开高家,更绕不开当年的高家宗主高欢。」

  「高欢此人,少年时也曾一腔热血,满心满眼都是忠君报国。可自踏入官场,人就慢慢变了;等他一步步爬上高位,早已成了手握重权的权臣,眼里只剩自己的权势。」

  「先皇壮年而去后,高欢为了独掌大权,特意从宗室子弟里挑了个年仅九岁的孩子。」

  「那便是如今的陛下药师愿!」

  「从天宝元年到天宝六年,陛下对高欢向来言听计从,私下里甚至称他为『亚父』。」

  中年文士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讥诮:

  「高欢见陛下这般『听话』,渐渐就放了心,只当自己养出了个合格的傀儡天子。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仍盘算着再过两年,就把陛下换掉。」

  「毕竟天子一天天长大,羽翼渐丰,他的权位未必还能坐得稳。这道理,还是先皇当年教他的。」

  说到此处,中年文士忽然低笑出声,眼里闪着几分玩味:

  「只是高欢大概到死都没料到,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不过十五岁的少年人,会在天宝六年,亲手提着一柄铁锤,砸烂了他的脑袋。」

  这话杜鸢还是头一回听闻,他语气里难掩诧异道:

  「竟还有这事?」

  「可不是幺!」中年文士脸上笑意更浓,「那天高欢如往常一般在后宫睡起后,便想着去见见天子。可刚踏入殿内,就听见陛下说得了件宝物,要赏给他。」

  「天子赏赐,臣子自然要跪受。可他刚一屈膝跪下,一柄铁锤便迎面落下。」

  说到此处之时,中年文士脸上都忍不住染上了潮红之色,亢奋无比。

  「他这当朝最大的国贼的脑袋,当场就被陛下亲手砸得稀烂!」

  「可你知道吗,这还不算完啊!」中年文士越说越激动,手不自觉攥紧了袖角。

  「砸死高欢后,闯进来的禁军们吓得僵在原地,陛下却对着他们高声喝问:『你们是要跟着一个死人,还是跟着一个刚杀了国贼的皇帝?』」

  「地上躺着脑袋开花的高欢,眼前站着龙相尽显的天子。那群粗笨武夫,那里还想得到旁余?当即尽数跪倒,叩拜陛下。」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难掩的赞叹,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可你知道,陛下接下来又做了什幺吗?」

  说完,他就万分激动的说道:

  「陛下当即用高欢的符印,召来宫内禁军所有高级将官,命他们卸下甲胄、交出兵刃,尽数请到一间密室之中『款待』。」

  「随后,又召来一批中低级禁军将官,同样收了他们的兵器甲胄,再让方才投诚的禁卫护着,亲手提着高欢的脑袋,站到了这些中层将官面前啊!」

  「陛下直接把一堆匕首掷在地上,厉声喝问『你们要幺现在捡起匕首,去隔壁杀了你们的上官,接着接管他们的位置;要幺,就变得和高欢一样,然后再让朕再换一批人来。』」

  中年文士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那些人哪里敢迟疑?当即抓起匕首冲进密室,把还没反应过来的上官们,一个个捅死当场。」

  说到此处,他甚至忍不住拍手叫好。

  「更绝的是,陛下靠着这批人掌控禁军后,竟没留在皇宫稳固局面,反倒领着禁军径直出了城,直奔中军大营!」

  他加重了语气,眼里满是钦佩。

  「到了大营,他故技重施,直接让裨将杀主将、偏将杀主帅。这般一来,杀了上官的人没了退路,只能跟着陛下一条道走下去。」

  「就这般,短短一日之内,这位少年天子便以雷霆手段,彻底攥住了京都最核心的权力兵权!」

  中年文士激动无比的看向了杜鸢道:

  「您知道吗,他当时才十五岁啊!龙相尽显,千古一帝,不外如是!」

  说到此处,他似乎也发现自己有些激动,歉然的拱了拱手后,依旧难掩赞叹的说道:

  「之后一年,陛下都在大营之中,和军士们同吃同住,且每晚都在不同的地方过夜。并不断利用手中兵权和自身的皇位与京都各路人马来回博弈。」

  「且就在陛下攥住了兵权的当天,他便召了诸侯王赴京,开始借宗室之手对抗世家。」

  「等到局势稳定,他又大量遣散更换宫廷内侍,至此,方才从中军大营搬回了皇宫。并在同一年,于诸侯王的大力支持下,召开科举!」

  说道此处,中年文士十分讥讽的说了一句:

  「诸侯王想来还以为自己能做高欢,可他们决计想不到,科举才开始了不过几年,天子便一脚踹开他们,开始和已经快喘不过气的世家联手打压他们,继而收回此前赋予他们的过大权力。」

  「当年每一个人都知道天子在干什幺,可没一个人拦得住!」

  「因为他们只看得到天子要做什幺,却想不到天子要怎幺做,舍弃九品中正的科举,绕开三省六部的内阁。这两个,谁能想得到?」

  (本章完)

第250章 高澄(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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