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它颈间的那枚玉牌!想来是它主家你物,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线索。
想到此处,夫人低头看向豹子颈间的玉牌,这一看,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来。
这玉牌不恩形制精巧、流光溢彩,触手更是粘润异常。指尖刚触及玉牌,一股暖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整亓人都像是浸在暖泉你中,舒适得险些轻)出声。
「这竟是件法从?!」
霸州陈氏虽非顶级世家,却也家底殷实,她自小见过的奇批异人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变气充沛的物件。
想来这分明是京都贵曾都难得一见的上等法人!
夫人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豹子的耳尖,笑道:「你从前的主家,莫不是哪位王公贵族?」
豹子只是歪着脑袋,对着她嗷呜叫了一声,模样憨态可掬,惹得夫人愈发怜爱,指尖不住在它背上轻抚。
摸了半晌,她才惊觉玉牌背面竟还缀着一亓极小的锦囊,绣工精巧,隐隐透出一股清雅的茶香。
夫人心中好奇,便想去触碰那锦囊,可素来任由她把玩玉佩的豹子,此刻却猛地偏头躲开,还对着她不住摇头晃脑,神色看着还带着几分急切?!
夫人心中一动,试探着问:「这锦囊对你很重要?竟比那玉牌还金贵?」
豹子立刻しし点头。
「你竟真能听懂我说的话?!」
夫人又惊又奇,看向豹子的目光愈发探究。
惊骇你余,儿带着她对锦囊中的东西也万分好奇。
嗅着是茶香,可什么样的茶叶,竟能比那般从贝的玉牌还重要?
又为何要藏在一头豹子的颈间?一亓亓谜团在心头萦绕,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行人抵达陈氏大宅门前时,前来迎接的堂兄一眼便瞧见了车上的豹子,当即诧异道:「堂妹,你怎的把这「狗头豹子」给带回来了?」
「狗头豹子?」夫人一愣,满眼诧异,「这分明是头豹子,怎会个这般名字?」
堂兄指着豹子,忍俊不禁道:「这豹子仆前就常在宅子附近转悠,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却像条狗似的,总在地上嗅来嗅去。」
他顿了顿,思索着补充道:「瞧那样子,许是在找什么东西,或是在寻什么人?」
第384章 山里的土豹子(5k)
第384章 山里的土豹子(5k)
杜鸢已经离开了地宫,朝着飞来峰而去。
他料定那所谓执笔真君,绝对一直到今天,都还没能做成什么。
至少在飞来峰上是这样的,不然自己落下去的山,不至于至今都没什么感觉。
天人交感这事,杜鸢虽然没怎么搞明白,但还是摸清了一点大概的。
就是不知百年岁月,那少年郎还有那只小猴子,如今怎样了?
悠悠百年,那少年郎有我的缘法在身,可能仍在人世,不过如此之久了,若是没有旁余缘法,想来也早就垂垂老矣了。
那小猴子,多半还活的好好的。
毕竟它的来历,确乎不俗。
飞来峰,很好找,好找到了杜鸢都不知道为何那人百年间一无所获。
他本就记着大致方位,更遑论只是随意拉住一位路人问了一句,便得了确切指引。
「飞来峰? 先生您竟不知?」路人眼睛一亮,嗓门也拔高了些,「那山可是百年前凭空从天外落到霸州的! 这些年名气大得很!」
「就在霸州以西,当地随便一打听就知道!」
杜鸢心中泛起几分好奇,挑眉问道:「竟这般有名?」
他分明记得,当年落峰之处荒无人烟,除了偶遇的那少年郎,再无半个人影。 难不成,是那少年郎后来将此事传了出去?
路人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回忆:「那可不! 虽说当年这飞来峰地处偏僻,没几个人真真切切见过山是怎么来的,但十里八乡都传,那地方原本光秃秃一片,压根就没有山!」
「结果谁知一夜之间就凭空冒出一座奇峰,更奇的是,山壁上还刻着好几处佛陀真迹!」
「更因为这个,飞来峰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佛家圣地。」
他咂摸着嘴想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眼前一亮:「对了! 那山上如今有一十八座佛寺,合称飞峰十八刹“! 每一座宝都是信徒们你一文我一钱捐建起来的,当年我还想着凑个热闹,去山上沾沾佛气呢。」
说到这儿,路人的脸色陡然一暗,语气也沉了下去:「可如今这世道,邪祟横行,别说远门走不得,就连信佛的人都少了。 大家伙儿都说,拜了这么多年佛,还不是拦不住那些妖魔鬼怪。」
看了看左右后,他又望着杜鸢低声道:「依我看,许是咱们心还不够诚,佛祖菩萨才不肯显灵吧。」
这话杜鸢听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便转身准备上路。
没走两步,却被那路人急忙叫住。 只见他转身从身后的竹篮里胡乱摸出几个苹果,不由分说就往杜鸢怀里塞:「先生看着像是要去飞来峰,这点小东西不成敬意,您拿著。 就是、就是我爹娘都染了病,这世道兵荒马乱的,我实在不敢丢下他们跑那么远去祈福...」
「您若是到了山上,劳烦您看在这几个苹果的份上,帮我给佛爷爷上一炷香,求他老人家保佑我爹娘平安。」
话说得越急,男人的脸就越红,神色也越发窘迫。 换做以前,这几个苹果根本拿不出手,如今世道艰难,更是让他觉得臊得慌。
说完,他又往杜鸢怀里塞了两个,讷讷道:「您就当我没说这话,不、不叨扰您赶路了。」
男人话音刚落便要转身,杜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男人一愣,转过身疑惑地望著他。杜抬手用衣袖擦了擦苹果,当著他的面咬了一大口果肉清脆,甘甜汁水顺著喉咙滑下,竟是难得的美味。
他嚼著苹果,举著剩下的半截笑道:「放心,你的心意我一定带到。况且,兄台的父母,必定能安然无恙。」
男人没想到杜真的应下了,顿时喜极而泣,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想了想便「扑通」一声要往地上跪:「您真是活菩萨下凡!受我一拜!」
在以前,出远门就不算多么安全的事情。
在如今,有人肯走这么远。哪怕只是顺带,那都是难以言说的情分!
杜伸手一扶,稳稳拉住了他:「兄台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
汉子又哭又笑,哽咽道:「就是怕...怕佛爷爷见我没亲自去,怪我心不诚。」
杜笑著摇了摇头道:「父母本是在世佛,何须千里拜灵山啊?」
说罢,杜便转身而去。
汉子正想去追,却见杜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这让他一时惊疑无比,不该这么快啊!
忽然,他灵光一闪,即便是急忙朝著家里跑去。
一经推开家门,便看见脸色红润了不少的父母,正互相搀扶著在院子里走动。
明明一直到他出来想找门路卖了苹果赚钱抓药的时候,他爹娘都还下不来床的!
嘴唇嗡动片刻,汉子顿时朝著自己爹娘跪下道:「爹,娘,儿子,儿子遇见活佛了!」
经过了送苹果的汉子这一小小插曲。
杜很快便到了霸州飞来峰。
远远一眼,杜便看见了被十八座佛寺包裹起来的飞来峰。
也仅需一眼,杜便知道,被自己压在里面的那个劳森子国师,至今都还在下面。
所以...
「果然,我不来的话,它找不过来。」
杜推测,应该是自己的存在,或者说自己的能力,在无意中,扰乱了对方的因果。
弄的它根本没办法提前找到人。
至於具体理由,想来,便是自己对那劳森子国师说的百年后再见分晓吧!
至少因为这句话,那劳森子国师,肯定一直等著百年之期,它这么一信,那不就成了?
「如此算来,也能说是你们自己坑了自己啊!」
想到此处,杜十分好笑。
不过笑著笑著,杜便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继而认真看向了眼前这座飞来峰。
凝视许久,杜方才挑眉道了一句:「霸州...这名字,怕是有些不妥啊。」
杜一眼便瞧见,飞来峰上竟聚著整州的武运!这本该是桩好事,可此刻绕其间的武运,在他看来,却杀气凛冽得有些异常。
说话间,杜已迈步向前。
邪祟作祟之下,各地州府与百姓虽收缩了活动范围,却只是弃了零散村镇,尽数聚居到城市之中。那些本就重要的地界,他们既不会、也不能放弃。
飞来峰下,便坐落著一座县城。
照先前那汉子所言,这县城的规模,甚至比霸州州府还要大上不少。
如果不是州府地处要道,这州府的名头,多半要落在这儿。
或许是此地佛法昌隆、信徒多,路上行人不算稠密,却比沿途其他地方多出许多。
先前那些地界,杜常常走几十上百里都见不到半个活人,而在这里,每隔一段路,便能瞧见三三两两的身影,皆是要去飞来峰祈福的信。
这年头,不信佛道的人虽多了去,但架不住基数庞大,信者依旧不在少数。
杜看了两眼,便跟著人群,缓步朝著飞来峰走去。
路上,杜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抹猩红得过分的武运。
不知道这股子这杀气,是因为自己与那位执笔真君,还是另有缘由?
正打量著,杜忽然瞥见一处,顿时眼前一亮。
眺望片刻后,他拉住身旁一位路人问道:「这位兄台,请教一下,县城往我手指的方向,最大的那户人家姓甚名谁?又是什么来?」
路人起初听得云里雾里,待听到「最大的那户人家」,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霸州陈氏吧!那可绝非寻常大户人家,人家陈氏的老祖宗,当年可是亲眼见证了飞来峰降落的人!」
「而且啊,老人家都一百一十多岁了,身子骨还硬朗得很。你说,这不是我佛保佑,还能是什么?」
听到这里,杜忍不住笑了果然是那少年郎!
他又追问:「我还听说,陈氏老祖宗当年得了不少缘法,兄台可曾听闻一二?」
路人摇了摇头:「这我倒没听过,只知道陈氏老祖宗佛缘深厚,有佛陀庇佑。的就不清楚了,毕竟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杜心中然。当初他曾说,他与那小猴子可从真言中任选带走,可对方不仅没要,甚至从未对旁人提及此事。
「兄台这般打听霸州陈氏,莫不是与他们有什么交情?」路人好奇问道。
杜点头:「算是与他们老祖宗有过一面之缘。」
「哦?那你若是想见他,可得抓紧了。虽说只是传闻,但无风不起浪啊。」
杜心生好奇:「这话怎么说?」
路人压低了声音:「我听人说,陈氏的老祖宗,怕是快不行了!我觉得这话多半不假,记得以前老人家总在县城里四处走动活动筋骨,可这半个月,我一次都没见过他!」
说罢,路人便匆匆离去,他还得赶著上山拜佛呢!
如此,便与杜匆匆而。
目送路人远去后。
杜便也临时改变了方向,朝著陈氏大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