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 ..那幽冥元君,又是何人?”
沈砚之的名字既未被从名录中抹去,那么身为其上司的幽冥元君,名讳自然也不会被除名。杜鸢继续向后翻页,果不其然,寻到了这位冥府主宰的记载。
玉册之上载明,幽冥元君乃是先天神灵,十二天宫主之一。
自鸿蒙开辟之初,便由天地间第一道阴气与生死大道交融孕育而成。
池自诞生之日起,便执掌幽冥,与天地同生共寿,身负世间最纯粹的旧天神性。
与此同时,杜鸢也翻到了另外三位佐官的名录。
阴衍使、狱罗使、渡幽使玉册里,三人的名讳皆与沈砚之并列,每一位名下都附有详尽注解,字迹清晰分明,恰好为杜鸢补全了冥府四佐官的完整脉络。
位列四佐官之首的,是阴衍使。
其名号之下,注有“先天阴灵所化”,社是鸿蒙初开之际,从幽冥本源中滋生的第二道阴灵。当真应了一步慢、步步慢的说法,只因诞生稍晚于幽冥元君,池不仅未能如那位主宰一般,承载幽冥本源、执掌轮回大道。
甚至连凝聚完整具象的形体都无法做到,终年只能以一团形似人形的黑雾形态存在。
阴衍使的职责,是裁定众生寿数,与负责勾勒、定夺众生命数的执笔真君对接。
也正因池的本源仅次于幽冥元君,才稳坐四佐官之首,是冥府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四佐官第二位,便是狱罗使。
人如其号,池专司刑罚之职,所有被裁定有罪、需受惩处的阴魂,尽数都会被押送至池的辖下。而社的本源,乃是天地初开之时,一道坠入幽冥的上古雷霆所化。
第三位则是渡幽使,由幽冥之中诞生的第一朵浪花化形而来,职责便是引渡那些经裁定、合规矩的阴魂,踏入轮回之道。
至此,冥府的至高主宰,以及四位佐官的来历、职司,皆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杜鸢的眼前。看完了这几个人的名录之后,杜鸢又看了看,只剩下沈砚之一个人的冥府。
“偌大一个冥府,这么多的先天神灵,最后却只剩下你一个人一直守在这里了。”
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的杜鸢,突然头笑道:
“既然如此,干脆我就给其他人的名字,全勾了吧!反正此间只有你一人了不是?”
一声轻笑之下,杜鸢便是打定主意,要将余下四人的名录从这玉册之上全部勾销。
这玉册照着那些家伙的说法,貌似十分了得,所以简单的将名字抹掉,怕是难以奏效。
不过杜鸢有的是办法!
没有丝毫犹豫,杜鸢直接将腰间一直别着的断刀一一给取了下来。
随之捏住刀身,以刀作笔。
学着那些老木匠一样,在玉册之上慢慢磨了起来。
第一个被杜鸢勾销的便是渡幽使。
自杜鸢夺走玉册,借助两位好友除了半卷神名之后。
余下那些还没被除名的旧天余孽们,看似依旧稳定,实则全都慌乱的不行。
毕竟,玉册乃是旧天根本之一,从前还能说哪怕兵祖最强之时都拿不走,所以就算找不回来,也是没关系的。
可如今,身边半数同僚都被除名了。
它们这剩下的一半,自然也就惶惶不可终日了!
虽说哪怕被除了名也不至于当场横死,但因此带来的神位混沌,天地不认,那可就麻烦大了去了!再一个便是,玉册也是保命符,昔年就算是被送上诛仙台的旧天神祗,都得先在玉册除名。否则便无法彻底诛杀。
如今,被除名之后,它们的不死便大打折扣不说,连带着依靠玉册迅速归位的可能都是没了!这样下来,谁能不怕呢?
今日,本来因为余下诸人迟迟未有变化,所以安心了不少的渡幽使,突然心头一乱。
继而慌张看向四下。
池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出究竟怎么了。
但社的慌乱,却是让旁边几个同伴看了去。
它们纷纷停止打坐,接连起身问道:
“你怎么了?”
渡幽使此刻只觉得心神烦躁不堪,但面对同伴好心,池也只能强压烦躁,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头顶说道:“好像有人在我头顶磨刀?”
“有人在你头顶磨刀?”
“对,而且我还能听到磨刀一样的声音!嗯恩..那声音现在越来越急了,好像马上就要落在我头上了!”“不对,这是?玉册?那个家伙终于对玉册下手了!那厮要除我的名了!”
突然反应过来的渡幽使顿时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我天界至宝,怎么会落入那群凡人之手啊!哎呀,这真是害苦了我啊!”
听见这话,旁余几个同伴急忙说道:
“莫要多想,速速打坐,稳固金身,以免名号被除,金身受损过重!”
的确是这个道理,所以渡幽使叫嚷了这么几声后,便是准备盘膝坐下。
可它才是坐下,捏着的杜鸢便一刀除下,朝着它的神名直直落去!
同一时间,渡幽使亦是突然睁大眼睛道了一句:
“不对!”
“什么不对?”
旁边几个也准备打坐,好抗住除名反噬的同伴不解睁眼。
下一刻,它们全都是骇然起身!
因为在场的几个旧天余孽,全都愕然看见渡幽使的头颅,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它们的面掉了下来!
随之,渡幽使的金身便是化作童粉,慢慢烟消云散去。
玉册之上,断刀之前,神名已消,好似枭首!
良久,才有人惊恐一句:
“死,死了?!!渡幽使死了啊!!!”
万分惊恐之下,剩下的几个旧天余孽,纷纷逃出洞府。
齐齐朝着眼下,它们认知中唯一能搭救它们的人一一幽冥元君所在逃去!
为了熬过大劫,躲开三教,它们所居之处相隔不远。
所以远远的,作为昔日十二天宫主之一的幽冥元君便是听见了,自己下属的呼喊。
睁眼看去,只见狱罗使几人全都朝着它喊道:
“元君救命,元君救命!”
喊着救命,可一眼看去,却全然找不见能打的它们落花流水的强敌。
不等幽冥元君奇怪来问,它亦是瞠目。
因为狱罗使的脑袋,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当着它的面掉了!
看着又一个同伴横死,知道自己多半就是下一个的阴衍使,近乎丧胆的喊道:
“是玉册,是夺走了玉册的那个人,在对着我们下手了!!!”
此话一处,幽冥元君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除名一半之后,那人便彻底没了动静。
原来是嫌弃单纯的除名全然不够,是而准备多时,打算在除名的同时,在把人也一并除了!!!“好生狠毒的混账,当真是一丝活路都不肯留啊!”
骂出这句话的瞬间,幽冥元君更是朝着必然马上惨遭毒手的阴衍使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继而,黄泉倒灌,生死两覆。
这不仅仅是在保人,更是在和对方隔空斗法!
就算不成,它也要借此顺藤摸瓜,找见对方所在来!
而另一边的杜鸢,在彻底抹掉了狱罗使的名录之后,便是兴冲冲的朝着下一个阴衍使下刀。这勾的真痛快啊!
难怪当年猴哥划生死簿划的那么开心。
的确能体会到对方的一二心情。
不过这一次,杜鸢才是下刀,便感觉到一股阻力莫名顺着刀身传来。
“嗯?这是什么?”
感受到自己的双手挡住了什么的幽冥元君,当即笑道:
“准备多时,就这等把戏不成?”
被保住一条命的阴衍使亦是激动伏地,哪怕它只是一团连人形都难以保持的黑雾了,也还是能看出对方此刻的激动不已。
“多谢元君救命!”
“哼,何须如此,你既然是我的属下,我自然要保你平?!”
最后一个字符都没能说出来的。
这位幽冥元君便是感党到双手吃痛无比,低头看去。
竞然瞧见自己左手齐根而断!
而那被它护在双手之下的阴衍使,都没来及起身便是瞧见刀光一闪。
继而自己也跟着身首异处,黑雾顿散。
看着被自己除名的阴衍使,杜鸢满意笑道:
“果然是角度不对,找好角度了,一下子就抹掉了!”
看着自己的三个佐官转眼死尽,甚至其中两个还是当着自己面被人斩杀的。
幽冥元君简直气的发抖。
“欺人太盛,欺人太盛啊!!!”
它冲出洞府,勃然大怒的朝着天幕指去:
“你有本事,把我也斩了啊!!!”
面对如此盛怒的幽冥元君,冥府一脉的旧天余孽们,无不瑟缩俯首之余,又是担忧下一个便是自己。可不知为何,刚刚还在震怒的元君,突然没了声息。
想到了什么的它们慌忙头看去,却见元君正死死扶着自己的脑袋,分毫也不敢动弹!
“元..元君?!”
若是它们没有看错,元君的头颅和脖颈,好似以.错位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对方下一步的幽冥元君,在长久的沉默后,终究是不敢动弹的,对着旁余部下说道:“速速去请其余人来,告诉它们今日我等遇上的凶险,和阐明我如今的处境,让它们速速过来帮我!”
第435章 你真卑鄙啊!(4k)
幽冥元君扶着脑袋说出的这句话,直叫在场余下的所有旧天一脉神悉数胆裂。
渡幽使等人遭诛杀,众人尚且还能自我宽慰,说对方定然是筹备良久,专挑那些实力不上不下的神下手。
如此既能重创它们,又能切实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