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以这种方式“重温’。
低声一笑后,杜鸢也就朝着它们轻轻吹了一口气过去。
随着一缕清风吹拂而过,在四人惊恐至极的眼神之中,四道身影先后枭首。
继而滚落高天,又在半空之中化作童粉消散一空。
六个天君,如今就剩下了一直被缚,理应最早被诛的四时天君。
它的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滑落。
不是为它们。
是为自己。
也是为这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旧天神道。
昔年何等辉煌,万灵朝拜,众生俯首。
如今,却要在今日,彻底落下帷幕了。
“你不跑,也不准备反抗,那么可有什么要说的话?”
杜鸢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这让依旧被捆仙绳束缚着的四时天君看向了下方的杜鸢。
对视良久,它方才看着那四道虚影皱眉一句: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四位至高,会选择你一个凡人?而非是我们!”
为了重回天宫,它们做出了无数努力。
寻找道果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此外,在四大至高身上,它们也动过无数心思。
大宿朝廷那边的布置是为了四大至高,如今水府神宫外的一应准备,也是为了四大至高。
只不过,这些布置,究竟是为了迎回至高,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怕是它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毕竟,它们人太多,想法也太杂。
只是,无论如何,它们都想不明白,为何四位至高会选择一个人族出身的家伙。
难道四位至高忘记了,昔年究竞是谁覆灭了旧天神道吗?
杜鸢听了这话后,不由得看向了天幕之上,分立四方的四道虚影。
小猫和好友的事情,他大概搞清楚了。
自己手里的刀剑,和余下两位至高有关系,他也隐约猜到了。
但这最后两位至高,究竟什么情况,他是真的不清楚。
所以,杜鸢也有借机弄个明白的打算。
毕竟放眼天下,还能几个人,比昔年的旧天之人更清楚这些的?
想了一下,杜鸢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反问我???
四时天君当场怔住。
“你问我???我若是知道,我又为何要问你?不想回答,你直接说便是,何必还要愚弄于我?”说着,他更是看向了自己周身紧缚的捆仙绳道:
“难道你觉得,我在你面前丢人丢的还不够多吗?”
思来想去,它觉得自己可能是诸多天宫之主中,丢人丢的最多的了。
杜鸢摇摇头笑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奇怪于你们为何对如此明显的问题,始终想不明白!”
如此明显的问题???
四时天君愈发错愕,这又是什么回答?
“水火天然对立,刀剑先天不容。四位至高各自之间,无不视对方为仇寇。昔年,也就水神娘娘因为性子温婉,能够一直忍让。”
“可即使如此,都只是忍到了讨伐炎螭之后!”
“余下二位,太古年间,樱神不在天时,尚且还能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自楼神登天开始,便是一直针锋相对,从无缓和!”
楼木,也就是涔神。
先天四至高之一,只不过构很特殊。
是鸿蒙初开,天地两分时,其形所化。
意味着,开天辟地!
而楼,则是那个接连天地的概念!
一个开天,一个接天。
所以,二者之间的不合,可以说比水火更甚!
只不过构神一直矗立原地,好似死物。加之身处凡间。
所以双方才是相安无事。但随着涔神登天,司掌刑罚,专司斩神之后。
双方之间便再无缓和可言,无时无刻不在针尖对麦芒!
甚至在水火二至高彻底决裂之前。
这两位便已经旁若无人的大打出手数次有余!
只不过因为姬神一直在试图调和,才没有真的一发不可收拾。
但随着姬神和神曦彻底开战,没有了调和的刀剑,也就一直打了下去。
甚至因此,才叫二位至高双双殒命,再无灵光可言。
想来,若是三教攻天的时候在慢一些,可能水火两位,都会如此。
可那个时候,凡间还在不在,那就天知道了!
反正,昔年那个无比旷阔的寰宇,之所以在后来那般轻易崩落,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几位至高之间打的过于激烈。
本就苦不堪言的凡人,在熬不下去了,自身又积蓄出了足够力量时,会做什么几乎不用说。“你说,我如何能够知道你究竞是靠什么,才让这四位站在了一起?”
四时天君,说着,更是指向了那依旧老老实实,分立四方的四道虚影。
在以前,这四位能够同而立,简直不敢想象。
便是合力铸就玉册之时,四位至高,都是先后下场,前一个离开了,后一个才过来的。
杜鸢听到这里,也大致明白了过来。
就是怎么觉得既视感有点强呢?
水火大战,刀剑相对,三教攻天..额.
既视感的确是过于强了点。
这般想着的杜鸢,不由得问了一句:
“所以,这才四个,还有一个呢?”
此话一出,四时天君,乃至于那躲藏在外的瘦长身影都是双双一愣。
什么叫还有一个呢?
天宫四至高,众所周知,哪里还能有一个的?
“什么叫还有一个?四大至高里,怎. ..怎么还能再有一个的?”
因为这个问题,就像是有人对着天上的太阳和月亮说“这才两个,哪还有一个呢?’一样让人不知所谓且不知从何回答。
杜鸢也反应出自己先当然了。
是啊,那只是家乡中一个流传较广的,而这儿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仙侠世界。
自然不能想当然.
但现在也不能开口,更不能承认自己不知道。
所以,杜鸢顿了一下,方才是笑着说道:
“四个有五个,不是很正常吗?”
四大天王有五个不是常识吗?
杜鸢没指望对方能听懂这个梗。
杜鸢只是打算依靠自己的能力和神秘,随口糊弄一下,然后死不承认的让对方自己瞎猜去。反正按照杜鸢对这群家伙的了解。
它们很容易就会因为一两句话,甚至是某个不经意间的动作,而自己脑补出一堆有的没的。毕竞别的不说,就说大魅那家伙。
杜鸢至今都不知道这家伙,究竞将自己脑补成了什么存在。
还有跟着它一起跑路的王公子。
这个也是不知道怎么瞎猜自己的.
如今这两凑一起了,怕是又能给自己搞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设定。
想到此处,杜鸢都有点想要扶额。
对于他的能力和处境而言,这种事情,自然是乐见其成。
只是作为一个人来说,这真的有点绷不住。
毕竟,就像是过年回村里,明明自己只是在外面工作,可经父母这里说出去,然后再过一边村里人的嘴后,等到传回自己耳朵里。
就变成了某某已经发大财了或者某某已经去金三角走私了。
杜鸢至今都记得,自己不过是去川西旅游了一圈,顺便带了一点地方特产回去。
等到第二年,他就惊愕的发现,自己被传成了去川西倒斗,还把墓里的尸体磨成了粉,说养生.算了,想多了心累.
另一边的四时天君,则是在经过了最初的不理解后。
骤然瞪大双眼。
而另一边的瘦长身影亦是如此!
四大至高,其实有五个?
随之,二人都是先看向四方虚影,在看向杜鸢腰间。
二印在腰间,刀剑立两旁。
来历成谜,却修为通天的同时,更是轻而易举的便“说服’了四位至高站在自己这边。
然后他还说,这是非常明显的事情,为何我们却始终看不明白?
还有便是兵祖都拿捏不住的玉册,被他轻易带走.
难道,他真的是我们的人?
而且,他也是至高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