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输的如此之快,是因为它们对敌人毫无所知,就莽撞冲去不说,它们甚至还自己为对方构筑出了一个最能发挥对方实力,以及压制自己的“神道天下’,”
“可以说,对敌时不能犯的错,它们几乎全都犯了,如此一来,还不能被拿捏的如此轻松,那才是有问题!”
“而我们不同,我们准备多年,又深知对方跟脚。且我们的目的,不是取胜,而是拖延!”“如此一来,绝不能如它们一样可笑!”
非常合理,所以幽冥元君也不在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后,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目送幽冥元君离开的瘦长身影,缓缓垂低了自己的视线。
其实,它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幽冥元君。
那就是,它当年并非是因为好奇,才去的天外寻找那个“一’留下的痕迹。
且,它其实很清楚关于“一’的说法来自何处。
在太古年间,天宫初定,神道昌盛。
但鸿蒙初开之时,天地中的无数概念、残留,要么化作了神祗,如池们。要么变成了各色各样的蛮荒凶物,如九凶。
要么,就是变成了妖族和人族。
或者说在最开始,人族也只是群妖中的一种而已。只不过他们发展的过于兴盛。
在不便是化作了山川河流,天地云雾。
不过在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残留,变成了别的一些,不太好形容的存在。
比如,它就曾经找到过的一段文字一一那个就是天地初开时,某个未知概念的显化。
很简短,也很让人捉摸不透。
“彼将自末而来,以人之身,行神之事,溯流归始’
这让它无法理解,却又觉得无比重要。
所以,它去找了涔神,但对方听过之后,却是望向天外久久不语,片刻之后,又低下头来,看向凡间。好似在凝视着什么一样的道了一句,让它无比茫然,又发自心底的毛骨悚然的一句话!
随后,涔神便不在开口,转身离去。
只留下它一个人在原地愕然不解。
在后来,它便循着一切可能的痕迹,不断追查起来。
关于“一’的那些说法,便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它在差不多的“物件’上找到的。
也是因此,它怀疑这段话说的就是“一’!
但可惜,止步于此了,因为随后不久,便是炎螭逆上,接着就是水火彻底决裂,天宫开始进入多事之秋。
再往后,嗬嗬,也就到了今天.
这实在是太久了,久到若非今日遇上,它自己都将之忘了。
只不过,它也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罢了。
瘦长身影和幽冥元君,基本上将一切“想’的七七八八了。
而四时天君这里,却还是一头雾水。
被捆着的它反复思索许久后,才对着杜鸢问了一句:
“作你...你. ..若、若真的有第五位至高的话,那为何我们会不知道?”
它本想直接质问杜鸢,如果你真的是第五位至高的话,那为何自己这个天宫主不知道。
但犹豫片刻,它终究没有这么问,因为它害怕自己弄错了,继而在死前还出个大丑。
毕竟它无法理解,杜鸢若真的是至高之一,那为什么会以人的身份来此。
听了这话,杜鸢便知道,这家伙应该真的自己脑补出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果然啊,很多时候,谎话很容易被戳破,不是因为编造的不够精心。
而是因为说话的人身份不合适。
最简单的比喻就是,一个小学生说要世界末日了,和一个权威科学家说要世界末日了,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大家估计认真想一下都不会的,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而后者,就算是打死不信的人,估计听了都会心里咯噔一下。
如今也是这样,自己这个“身份’和“修为’。
在离谱,也由不得它们不多想啊!
只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就此给人打死,然后该干嘛干嘛?
不行不行,太浪费了。
我还没玩够呢!
你们这群孙贼前前后后浪费我这么多时间,我还没算帐呢!
认真思索许久后的杜鸢,突然福灵心至。
继而起头来,看向四时天君,淡淡笑道:
“哪有什么天宫五至高啊,不过是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而已!”
嗯,希望好友和小猫没听到,不然我有的麻烦了.
只是才这么想着,杜鸢便略显奇怪的看向了四时天君的身后。
那是东门的方向,此间立着的应当是楼的虚影,嗯,好像在看自己?
是错觉,还是什么?
不过在这一刻,杜鸢的话,已经说了出来。且这种感觉也只持续了一瞬间而已。
可对于四时天君而言,却是好似晴天霹雳!
而对那个已经打算停下窥伺离开的瘦长身影来说。
更是叫它瞬间瞠目回头的看向了正头“望天’的杜鸢。
因为它清楚的记得,当年它去询问涔神时,对方答的也是这一句话啊!
历史闭环了?!
第458章 我不过是个侍女而已(4k)
瘦长身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哪有什么天宫五至高,不过是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而已。”
这句话在这一刻,好似魔咒一般在它周身不断回响,继而疯狂侵蚀它的一切思绪。
就连它本身都好似被拉回了那个在记忆中,明明本该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为了找到答案,它特意去请教了涔神。
可它却万万没想到,楼神会给出这么一个在当时听来,只觉得分外无厘头之余,又因为某些词句的关联,而过于恐怖的一句话。
“一人、一剑、一刀、两侍女...?”瘦长身影喃喃重复,声音沙哑不成调子。
“好生狂妄的话,又好生可怕的话. ..不过,原来是这样吗?”
它终于明白了。
当年涔神望向凡间,凝视的并非芸芸众生,也并非别的什么。
而是那个沉睡在漫长时光中的“”的留白!
那句让它毛骨悚然的话,也并非是给它的回答一一那是在对当时就在它身侧的楼神说的!
在隔着无尽岁月的两端,一位至高与另一位至高,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完成了对话。
且最重要的是,涔神并没有反对?!
“可笑我还自以为是在追查真相. .”瘦长身影苦笑起来,“原来我不过是一个用来闭环和传话的棋子而已”
它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如果楼神早在那个时代就已经知晓这一切,并表示了默认和接受.那么其他三位至高呢?
池们是否也早已知道?知道会有一个“人”从未来归来,知道天宫的命运,知道一切?
知道,那人究竟是如何看待池们的???
且如果构神这般性子,都没有表示反对,那么,这究竟是他自己强行定下的,还是早就注定了的?毕竟,他不是「一’但又是「。
一’是天地,是秩序,是众生相。而他则是「一’的留白,影子,侧面。
以此推论,无论是他强行定下,还是早就如此,似乎都说得通?!
可这样一来,昔年四位至高反目成仇,是真的决裂,还是..?
到了这里,饶是它也不敢再想下去了。
东门处,涔的虚影依旧静静伫立。
杜鸢方才那一瞬间的异样感觉已经消散,他收回目光,继续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捆得结实的四时天君。后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不问了?”杜鸢笑道,“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
四时天君艰难地咽了口陲沫。它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究竟是在招惹什么?如今我又究竟是牵涉进了什么?
哪怕知道自己已经死路一条,可知道了这些过于叫人惶恐的事情后。
它都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
毕竟很多事情,貌似不是死了就能简单结束的。
甚至该说,仅仅只是死了就能勾销,那简直太划算了!
嘴唇嚅嗫许久,它才愣神一句:
“我求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
一句,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却又只能苦笑的话。
杜鸢听后,亦是愣了片刻,随之才是笑了笑道:
“这算什么胡话?我骗你做什么呢?”
是啊,骗我做什么呢?
总不能骗过了我,就能让假话变成真话吧?
哪有这样的事啊!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从来都是如此。
是而,四时天君怅然低头,最终长叹一声道: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求你给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