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路遇一名行商,见他俊美,便其困在谷中;如今我死在你们手中,算是天理循环;但行商无辜,请诸位他带回,也算了却遗愿,这葫芦便是酬劳。”
武鸣闻言眉头抽抽,有些然:
“又在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狐妖面露苦笑,声音飘渺:
“都说人之死,其言也善,妖不是人,却也有情”
狐妖像是回答武鸣,又似轻声自语;话音落地,娇柔身姿化作原形,然一头房屋大小的狐狸。
蛊虫失去控制,本能的钻进紫葫芦中;那些失去理智的赤焰蝙蝠,也重新沉入血池之中,悄无声息。
陆迟掏出黑金魂书,本想重塑妖魂,却发现养鬼之术对其无用,面露意外:
“奇怪”
养鬼术是渡厄古碑奖励,正常不会失灵,除非狐妖死前自散了妖魂,亦或者,她的魂魄有异。
陆迟稍作思索,只能收起魂书,看向天空葫芦:“此物又是什么来头?武兄方才为何如此惊讶?”
武鸣见狐妖已死,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闻言回道:
“此事说来话长,上代南疆皇族,曾有两位公主,一位是织星夫人,另一位则是秀月公主,称南疆双珠。
“后来织星夫人跟无崖前辈结为道侣,秀月公主据说是走火入魔,了性命;而这个千蛊妖葫,便是秀月公主的法宝。”
“当年我师尊听葫芦特殊,能容纳万千蛊虫,还特地去南疆皇陵偷串门;希望能找到此物,用蛊虫淬体。”
“结果失望而归,葫芦不在墓中,没想到会在此处。”
益州跟南疆妖国虽一线之隔,但因为都是边睡之地,距离皇权集中之地甚远,陆迟对南疆皇族了解不多。
只知道南疆皇族是灵狐。
眼下听到这话,陆迟顺手千蛊妖葫到储物袋中,看向狐妖尸身:
“不管此物如何落到狐妖手中,此次也算是误打误撞;狐妖本想引诱二位前来,吸食精气;如今自己送命,算是天理昭彰。”
武鸣点了点头,疑惑道:
“但狐妖方才所言是真是假?她洞窟中莫非真关著行商?还是为了骗我们过去,实际上是天罗地网?”
陆迟也不敢定,刚想看看狐妖生平,前方忽然传来闷响:
“轰隆隆一一”
山谷摇颤,只见赤红山体缓缓移动,露出其中洞天。
一道人影站在洞口,十指染血,静静的看著三人,轻声开口:
“她在撒谎。”
第70章 夜会佳人,郡主殿下不敢赌?
第70章 夜会佳人,郡主殿下不敢赌?
人影身著青衫,头戴纶巾,看打扮像是名书生;身板弱,周围绕一缕黑气,但没有半点修为。
武鸣猝不及防,本能拎起枪,眼神警惕:
“你又是何人?”
书生缓缓走出山洞,目光看向硕大狐尸,神色颇为复杂:
“我叫耶罗风烈,来自南疆,也是这些祸事的根源。”
陆迟稍作思索,继而面色微变:
“耶罗若是没记错,这可是南疆皇姓;那四尾灵狐、皇族至宝莫非这恶妖就是传闻中的秀月公主?”
武鸣提枪凑到跟前,眼神疑惑,小声嘀咕询问:
“嗯?秀月公主不是死了吗?陆兄如何得出这种结论?”
“便猜的。”
陆迟实不了解南疆密辛,但四尾灵狐加上千蛊妖葫,如今又冒出南疆皇姓,想不联想都难....
若真是如此,那他算是误打误撞宰了南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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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上代公主难怪魂书收不到魂魄,王族肯定死不为奴,八成有秘法陆迟念及此处,心都凉了半截,到时南疆王不讲道理,派一堆妖女追杀那还能有安稳日子?
书生证望著狐尸,眼神无悲无喜,反而莫名平静:
“你说的不错,她是秀月,而我也是皇族血脉。”
2
武鸣越听越懵:“南疆皇族称灵狐,可你不是狐狸吧?”
书生伸手抚摸狐狸眼眸,轻声开口:
“南疆皇族称传承上古九尾,为了保证血脉纯粹,鲜少与外族通婚;但我的母亲,却是一名人族女子;我与秀月,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
3
陆迟听到这里,心底已有猜测,仔细观察书生周身:
“秀月公主是上代公主,距今已数百载:不过灵狐寿载千年,能维持风华倒也正常;但你非狐也非修者,很难活这么久。”
书生眼神证证,声音有些飘渺,似是回忆往昔:
“人生百载、千载,皆不过大梦一场;权力地位、似锦繁华、倾城佳人终究不过黄土一捧,梦里黄梁。”
“母亲诞育了我,可我却没有灵狐血脉;父亲我在行宫,想让我老死在外,免得污了皇家清誉。”
“可世事如棋,变幻莫测,岂能皆如父亲所愿?我十八岁那年,在行宫结识了我同父异母的两位姐姐,织星秀月。”
“秀月待我极好,时常偷偷探望;年轻男女,无知无畏,最终走上歧路。”
“后来秀月怀有身孕,想与我私奔逃离;可织星知道此事后,极力劝说秀月打掉孩子;秀月不肯,织星便告诉了父王。”
“可织星低估了父亲的狠辣,他亲手废掉秀月修为,剖出未成形的孩子,我们赶出了南疆。
2
“秀月就算修为尽失,但终究是灵狐血脉,可以重新修行;但我不行,我定只是个普通人“我们逃出南疆,意外发现这洞天福地;原本此谷钟灵毓秀,甚至残存凤凰神韵,但最终也被消耗殆尽.
书生神色空洞,仿佛在诉说事不关已的画本故事,又好像死前回顾跌岩生平;他鼻息微弱,好似即凋零:
“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
“......
陆迟看向硕大狐户,半信半疑道:
“所以,她为了帮你延续寿命,便利用灵凤谷名,引诱修者前来;而后取修者精元,为你逆天改命?”
书生缓缓低头,眼神浮现解脱之色:
“我虽不愿,但终究苟活至今,唯愿以死谢罪。”
武鸣听得云里雾里,半响才拇清事情来龙去脉,大惊失色:
“我的娘矣,你居然跟你姐姐相爱?这简直倒反天罡,你爹不气死才怪!”
陆迟乾咳一声,提醒道:“武兄,现在已经进展到一心求死了。”
“哦哦”武鸣板起脸:“那你跟我们说这些作甚?”
书生闭了闭眼睛,淡笑道:
“父王最重皇族声誉,我死前丑事说出,就当作渺小的报吧这数百年来,我跟她都太累了在我死后,恳请诸位尸身推入血池岩浆,吾在此拜谢。”
武鸣似懂非懂,问出心中疑惑:
“你先死,我有一事想问;秀月虽然重修,但到底是五品修为;就算藉助血脉天赋,威力也有限,你们难道就不怕玩脱,引来一群老骨头?”
书生稍作沉吟,解释道:
“秀月用蛊控制妖魔行事,找的都是些天赋好、性子又稍显愚钝的年轻修者;事后尸骨至其他地界,一般不会出事。”
这次纯粹意外。
谁能想到两傻子碰到天材地宝不独占,甚至还带著个手持神器的帮手。
陆迟觉得这个话题不宜再聊,再说下去,就算武鸣反应迟钝,也得拔枪捅人,便出言打断:
“看你如今状,就算弱,也能苟活数年,你甘心赴死?”
书生弱身躯轻颤,眼角滑过一滴泪,惨笑出声:
“苟活数百年,早已身心俱疲;或许早在当年,我们就该死在父王的手下黄梁一梦终须醒,犹记临窗梦浮屠,罢了、罢了"
噗书生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倒在狐尸面前;那双手颤抖上扬,试图抱住此生挚爱,可终究无力垂落。
“这人
武鸣看到这幕,心底募然发堵,但又说不出缘由,最终摇了摇头:
“世人皆知秀月公主走火入魔身陨道消,谁能想到居然龟缩在此;可既然南疆皇族也喜欢近亲繁衍,又为何强烈反对两人?”
在上古早期,某些家族为了血脉纯正,实会近亲繁衍;但时代发展到现在,早就废除了这种手段。
而妖族虽然发展迅速,甚至成立了妖国;但骨子里的野蛮终究存在,他们追求血脉返祖,一直沿用近亲繁衍传统。
“南疆王族近亲延续,是为了保证血脉纯粹;但不代表他们以此为荣,更何况风烈是个普通人陆迟没有过多分析,而是示意金蟾动手:“他们入血池岩浆吧。”
武鸣若有所思,眼神不解:“入血池尸骨无存,他的要求当真离谱。”
一直沉默的云灵霜,却忽然开口:
“跟挚爱之人一起尸骨无存,也算是同生共死;总好过曝尸荒野,任风雪践踏。”
?
武鸣转身看向师妹,有些意外:
“师妹,你什么时候能说出如此富有哲理的话了?”
云灵霜深深地看了眼自己师兄,而后默默转身,不再言语。
哗啦啦庞大妖尸滚如血池,赤血蝙蝠受惊飞起,犹如彤云密布,在周围盘旋不散;不消片刻,两具尸身便荡然无存。
沙沙沙人离开灵凤谷时,已是黄昏时分,天空细雨飘洒,燕雀鸣。
武鸣长舒一口气,盛放珠、玄剑草的玉盒递给陆迟,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滋味:
“此次行动算是有惊无险,可惜灵凤谷本是洞天福地,却被祸害成这幅样子,好在没有空手而归。”
陆迟伸手接过,望了望天色:
“事情已了,回京吧。”
武鸣想想仍觉惊心动魄,生怕魔门土重来,急忙点头:
“没错,赶紧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