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红娘子心底幽幽息,面上却笑意盈盈,语重心长道:
“妾身措辞不当,道长勿怪;少主本意,是想跟道长缔结长久友谊。”
“当然,道长风头正劲,或许不屑跟仙宗相交,仙宗不会强求;妾身也明白道长嫉恶如仇,但行走江湖,多个朋友总是好的。”
......
?
陆迟实嫉恶如仇,但还没到见魔门就捅的地步,至於幻月山脉的杀,纯粹因为私人恩怨:
“玉衍虎截杀在前,我还手在后,如今两厢扯平;九州大会在即,我没功夫跟她乾耗,让她好自为之。”
红娘子笑容稍显僵硬,虽说是两厢扯平,实则少主损伤惨重,此事真是造化弄人,眼下只能微笑拱手:
“道长心胸宽广,妾身佩服;日后若有用得上仙宗的,管开口。”
陆迟无意跟魔门深交,只是不想惹上阴沟老鼠:
“娘子好意心领,陆某孤家寡人,无意掺和势力漩涡;但丑话说在前头,若玉衍虎再下杀手,
就算被太阴仙宗追杀至天涯海角,陆某也不死不休。”
红娘子微微首:“道长所言极是,修者修的便是一口气,若这口气都散了,只怕也修不出东西。”
陆迟见事情谈完,也无意深聊:“既然事情谈完,陆某告辞。”
“嗯?道长且慢!”
“娘子还有事情?”
......
红娘子眼波敛,有伤情之色,欲言又止道:
“当日离开益州匆忙,尚不知城中变故;敢问道长,马马承渊大人可还好吗?”
?
陆迟有些意外,转身看向丰润夫人:
“此事轻重,娘子心底没数?朝廷官员枕边人是魔门妖女;管他知不知情,这事都难以洗清;按照先例,杀头都是有的。”
红娘子身躯一震,继而面色惨白:“那他、他”
陆迟淡淡道:“娘子若想知道细节,不如亲自去问马大人。”
红娘子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几句,就见陆迟已转身离去。
她站在烈烈骄阳下方,久久无言。
直到耳畔传来商贩吆喝,红娘子才如大梦醒,默默转身离去。
雍王府,竹林雅轩。
因长公主殿下临王府,雍王特地在雅轩设宴款待;远处湖水激,近处翠竹掩映,环境清幽雅致。
长公主身著华美宫裙,云斜插凤凰展翅步摇;仪高贵典雅,玉面倾城绝丽,明若夏日玫瑰,气质却冷如山寒霜。
雍王望著坚冰一样的皇妹,忍不住念叨:
“善,你真该改改你的性子,此地又没有外人,你如此端著作甚,跟你吃饭都不用放冰块纳凉。”
长公主封渊和,闺名善但身居高位多年,鲜少有人唤其闺名,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王兄这把年纪,不也跟从前一样?轻狂骄纵之气不降反增,然没有王爷风范,如何做后辈表率?”
端阳郡主早就习惯自家父王跟姑母针锋相对,也就在这种时候,姑母才有些人气儿,不似冰雪铸就。
闻言笑眯眯打著圆场:
“席上的玫瑰甜酒,是厨子琢磨的新品;先以灵气培植灵瑰,待怒放时摘酿酒,佐以百年灵蜜,口感甚佳,姑母尝尝?”
长公主端起茶盏轻抿,刚欲品,眉头却忽然一皱:
“端阳,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嗯?!
本郡主洗乾净了呀?
这都能闻到?
端阳郡主神色一,下意识轻嗅衣襟,心底有些发虚:
“姑母好灵的鼻子呀,许是薰香味道
“哦?”
长公主颇爱炮薰香,闻言兴致盎然,好奇询问:
“这款薰香气味倒是奇特,似杏仁浓烈,闻之刺鼻,回甘带涩,是何名字?”
自然是陆大官人牌薰香!
端阳都主生怕姑母闻出门道,急忙就转移话题:
“南疆有一奇木,名为千年红,虽然朵气味刺鼻,但有益身心,且培植简单;姑母若是喜欢,回头端阳寻些送到您宫中;倒是姑母一早驾临,可是有事吩咐?”
雍王吸吸鼻子,却只闻到竹林清香,稍微有些尬,趁机数落胞妹:
“善,你总是计较细枝末节,真正大事却不上心;你修行至今,也该找个马相伴;否则小辈有样学样,我魏家血脉如何传承?”
长公主微微眉,嗓音冷如寒冰:
“王兄所言极是,那便谈谈正事;皇家学宫之事,王兄作何解释?”
?!
雍王本想劝妹嫁人,莫要辜负岁月年华,却没想到引火上身,好在早有准备,闻言神色一冷:
“你就算不提此事,本王也要跟你论论;九州大会乃是为朝廷选拔贤能,验功石怎可如此敷衍?竟被一剑劈碎!”
长公主见雍王恶人先告状,一双寒眸微微眯起:
“纯阳剑尚未出鞘时,就已经排名二十,可见其威;如今出鞘,怕是前十都能稳坐,乃是不世出的神兵。”
“就算那陆迟无法彻底掌控,但全力一击亦不可小;验功石再神通广大,也不过一块灵石,
王兄怎能拿纯阳剑劈验功石?”
“"......”
雍王振振有词:
“此事全怪祝熹老贼,他当年若不挑畔,本王怎会如此?再者,纯阳剑是王府物件,这一劈也算给皇族出口恶气。”
“王兄此言差矣,祝大儒乃国之栋,王兄为何总跟他过不去?”
“是那老匹夫跟我过不去!”
长公主闻言轻,也无意插手陈年旧怨,清声道:“此事暂且不提,但端阳婚约之事是否草率?”
2
端阳郡主生怕大官人薰香露馅,席间不敢插嘴,可听到事关自己,便有些坐不住了:
“姑母,端阳曾跟你提过,陆迟他文武双全,乃人中龙凤;当初在益州时,姑母还想著赐婚呢长公主凤眸微眯,淡淡道:
“我自然知晓此人事,跟你实般配;但王兄做事向来心所欲,食言而肥也是常有的事。”
?!
端阳郡主瞬间警惕,按照父王风评,还真有这个可能:
“父王,您不会出尔反尔吧?
,
雍王年轻时候实不够君子,眼下被胞妹揭老底,老脸有些羞臊:
“休要胡言!父王向来一言九鼎,岂会背信弃义?况且,婚约之事看似轻率,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
“本王早就查过陆迟背景,此子履乾净且人品贵重,就算拔不出纯阳剑,也担得起本王女婿!”
"......
长公主纯粹怕胞兄反覆无常,有损皇家声誉,闻言放下心来:
“九州大会在即,待开幕仪式时,本宫会亲自到场;届时陆迟带来,让本宫见见未来郡马。”
端阳都主早有此意,当即端起酒盏:
“陆迟文采斐然又幽默风趣,姑母定会喜欢他,端阳敬姑母一杯。”
长公主微微一笑,冷仙如冰雪消融,清丽无双:
“本宫向来爱才,不会辜负良;但九州大会在即,怀瑾何时归来?”
?!
雍王提到自家逆子,当场红温:
“哼!魏怀瑾这个逆子,本王迟早他逐出家门;若真敢回来,本王定会打断他的腿,人现眼的玩意!”
长公主神色微冷:
“怀瑾是剑宗首徒,年纪轻轻便名扬九州,乃天之骄子;就算无意寻找道侣,也是为了修行,
何错之有?”
雍王觉得上不正下歪,全怪长公主“以身作则”,很想连胞妹一起骂,但考虑到胞妹性格,憋了半天才道:
“哼!都是你这姑母教得好!”
“这是自然。”
“你喉!”
时间匆匆,转眼已至夜晚。
夜色如墨,琼华阁万俱寂,仅绣楼二层烛火幽幽。
端阳郡主身著黑色劲装,端坐红木妆镜前,乌梳成高马尾,等待陆迟登门造访,同去追查烈影宗妖人。
结果一等便是半夜,直到三更时分,窗外才传来轻微动静:
“咔~”
窗被推开。
陆迟熟练翻窗进来,打扮的相当利落;身著夜行黑衣,长发一丝不苟束起;腰神剑,袖中藏毒,装备相当齐全。
端阳郡主见情郎一副“杀人放火”的装备,低声询问:
“你打扮成这样作甚?真要发现贼子,吹声口哨就有一把子人前来帮忙,用不著你亲自出手。”
陆迟做事专业素养很强,严肃教育媳妇:
“魔门妖人狡猾,装备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端阳郡主觉得此言有理,露出受教神情,因为跟情哥哥一起追查魔门,心情颇为振奋,迫不及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