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戮魂鼎得知的?”
陆迟接连两次使用戮魂鼎,也没想瞒过玉衍虎,顺势应声:
“戮魂鼎拥有炼魂之能,自然能窥探魂魄生平,只是消耗甚大;我根据源鬼记忆,拼凑出了路线,省去了很多麻烦。”
玉衍虎跳下床榻,认真看著陆迟:
“但戮魂鼎是冷无痕的东西。”
“所以?”
“冷无痕是你杀的。”
玉衍虎语气肯定,当初冷无痕跟柳如烟看似惨烈,但实则都是虚张声势,冷无痕既然跑掉,应该不会死。
结果不仅死了。
还死成了两半。
玉衍虎始终心存疑惑,早在对付黑袍老人的时候,她就看出端倪;只是当时境遇危险,她不能冒著跟陆迟翻脸的风险提起此事。
现在两人同生共死多日,就算表面依旧互不相让,实则心底对彼此脾性都有了解,这才出言询问。
“我只是捡漏罢了。”
陆迟慢条斯理站起身,面不改色道:“没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否则很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
......”.
玉衍虎也没想追究,就算她现在陆迟推出去,烈影宗跟仙宗的梁子也已经结下,倒不如顺势而为:
“是否捡漏都不重要,说到底,烈影宗敢刺杀你,也是为了好我,此事终究是因我而起,你就算做了什么,本少主也能理解;只是源鬼路线靠谱吗?”
陆迟掏出幻影披风:
“记忆不能做假,应该没什么问题,先试试再说。”
玉衍虎本想寻找玄冥冰魄,结果误入幻境,也想赶紧离开此地,便鼓励道:
“你若真能找到生命古树,我答应帮你办件事;来你若有需要,可时找我兑换,如何?”
陆迟回头看她:“你是怕我下你?”
“咳那倒不是,我找你合作肯定是信得过你
6.....
陆迟收拾妥当,夹起玉衍虎就走:
“不信任我也理解,毕竟因利而聚;但一码归一码,你在秘境里救过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一起离开。”
玉衍虎被夹在骼膊下面,觉得陆迟这混蛋实在粗俗,但心底却募然一松,轻声道:
“那希望一切顺利。”
紫月高悬,照亮古老城池。
陆迟顺著源鬼记忆,在源灵虚界绕了两个时辰,终於看到了那株参天古树。
它坐落在源灵虚界正北,距离城主府约莫两百里;只是平时藏在迷境之中,宛若镜水月只可观望。
如今靠近观看,更觉天工造物不拘一格。
庞大树身巍峨聂立,根如龙脊盘踞大地,主干粗如山岳,树冠如云盖顶,遮蔽整座源灵城池。
只是这株覆盖千里的庞大巨树,树身却流淌著漆黑浊雾,宛若附骨之疽,形成紫黑毒瘤侵蚀树干。
“砰砰砰”
著两人靠近,一股古老沧桑的威压逐渐蔓延;古树轻轻摇颤,宛若大地的脉搏心跳,声音厚重悠远。
玉衍虎盯著参天巨树,心跳有些加速:
“哪怕这是幻境,但生命古树的压迫依然很强,很符合秘境根源特徵;不过我要去前面看看,
才能定情况。"
“误误?”
陆迟一把摁住玉衍虎:“你急什么?这棵树明显被污染了,万一碰到危险,你想死在这里不成?”
玉衍虎只得缩回披风下面:
“那放出蛤探探路?”
陆迟正有此意,但此地不利於蔽,便夹著玉衍虎飞到旁边山坳,刚准备掏出黑金魂书,却听前方传来一道沙哑女声一一“你到底是谁?”
嗓音低沉粗,宛若风箱摩擦。
1
陆迟眉头一皱,几乎本能做出反应,顺势滚进山坳,藉助山势去身形,神识传音道:
“奇怪,大祭司怎会在此,她不是跟古树断联了吗?”
玉衍虎被陆迟压在身下,抬手推了推健硕胸膛,小心往上爬了两下,探出白毛小脑袋,面露意外:
“我也不清楚,先看看再说。”
“......""
陆迟扯好披风,双臂撑在地面,身下留出足够空间,跟玉衍虎叠在山坳,小心翼翼朝著前方看去。
天光黯淡,凭藉修者眼力,才能看清树下光景。
大祭司站在古树旁边,正仰头看著穹顶;一名黑袍男人自树冠落下,看模样大概四旬,瘦长脸如刀削,灰白丝用骨紧束,身著宽大黑袍。
?
陆迟下巴垫在玉衍虎后脑,目光微凝“这人又是什么来头,看真气波动似乎不是源灵虚界的人。”
玉衍虎却浑身一震,双眸圆睁,红唇张成0形,神色震惊无比:
“如果我没认错,此人应该是我爹。”
嗯?!
陆迟心跳剧震:“感情你爹在千年前就来过源灵虚界"
玉衍虎先是从大祭司嘴里听到亲爹名字,又亲眼看到亲爹跟大祭司相会,心绪相当复杂纠结:
“可我爹来此地作甚?难不成”
按照仕间线算,玄冥教覆灭仕,父亲跟母亲已经成亲;就算背著母亲养野女人,也不可能费这种心机。
除非.
玉衍虎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陆迟见雌小鬼心情激动,急忙捂住她的嘴巴,低声道:
“你先激动,老辈子做事自有章法,先什看再说。”
生命古树枝繁叶茂,遮蔽幽幽月光。
玉无咎落地瞬间,周身魔气便迅速席,感知这片地界:
“没想到玄冥教有如此手笔,竟在弓境开出一座城池;难怪魔神仰仗这径老不死的,真得下本钱....
大祭司握著掩月刀,面色激动又警惕:
“你到底是谁?为何能入我的梦中,又是如何潜进源灵虚界的?”
玉无咎眸光阴冷,沉声笑道:
“本座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因为你了,你愿意跟本座意识相义,本座自然能顺著意识降处此间;至於本座身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本座能带你出去。”
“......”
大祭司心底发紧,犹如被无形大手紧握自多年前起,她便仕常梦到玉无咎,从而滋生出离开的心思;这份心思日益增长,逐乌化作欲望,吞噬她的理智。
白天得知玉无咎真正存在后,大祭司的意志彻底被击碎。
她头次真正回应了玉无咎的呼么,顺著指引来到生命古树,竟然真的什到了这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数年梦中人,今在三尺外。
大祭司按捺心底波澜,量维持镇定:
“你我素不相识,怎会好心帮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大祭司果真是聪明人。”
玉无咎微微一笑,掌心浮现一枚玉瓶:
“此事不难,你只需每日此物倒在生命古树根部,不出一月古树便会举底枯菱,我便能带你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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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闻言面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几榜,警惕道:
“你曾说过,源灵虚界是魔神跟玄冥教依靠生命古树打造的城池,若是古树枯菱,此间会举底灭亡,其他百姓怎么办?企是你能一起带走?”
玉无咎摇了摇头,笑吟吟道:
“大祭司,心慈手软成不了大事;况且,魔神已经陨落,玄冥教不过苟延残喘;就算你不出手,生命古树也会死亡,我只是加速这进程而已。”
......
大祭司凝望著那枚白瓷瓶,眼底浮现挣扎之色:
“不两位神主已经归来,只要他们诞育后嗣,生命古树就会重新长青,我我不能害了全城子民!”
?
玉无咎闻言眉头一皱,冷声道:
“神绝不可能重回源灵虚界,不管你弗到的是谁,那绝不可能是神煌,大祭司趁早死了这条心。”
大祭司纵然被诱惑冲儿头脑,但此仕企是听出话茬不对:
“你怎么知道神煌不可能回来?”
“这与你无关,本座无法在此停留太久,你若真想出去,便痛快答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若你不愿,那就老死地下吧,本座绝不再来纠缠。”
“......”
大祭司心底纠结万分,她知道玉无咎有所图谋,但她又实在不想放弃!
源灵虚界固然是她的家乡,但也是困住她的牢笼;她从未见过太阳,从未嗅过香,更未见过雷霆雨露.
面前男人,应该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
大祭司心有些动摇,或者说,从她决定相信玉无咎,来到生命古树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动摇。
她望著白色瓷瓶,颤颤巍巍伸出手,但又停在半空:
“你为何要毁掉生命古树?”
玉无咎知道她已经作出决定,笑吟吟道:
“我跟玄冥教是死对头,如今他们苟延残喘,本座不过是趁势报罢了;至於救你,只是顺手大祭司抿了抿唇,最终握住白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