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养虎久了,略微通晓虎语,看出这是询问观微的意思:
“搞半天真是被观微得,放心吧,她明早就会离开,不会留在我们家太久;既然你如此害怕,那跟我回屋,今晚奖励你睡地板。”
?
你管这叫奖励?
玉衍虎呼吸略微粗重,感觉要被摸的破功了,不得不挣扎两下,避开陆迟炙热的大掌。
陆迟觉得虎虎今晚实有些叛逆,就跟雌小鬼似的,晕晕乎乎的胡扯:
“你们白虎难不成都是这种叛逆性格?跟玉衍虎似的,但话说回来你俩真身长得实有点像,但你比她小一。”
!
玉衍虎闻言如遭雷击,避免引火上身,只能强咬牙齿忍辱负重,同时心底暗惊。
陆迟著实机敏,她明明如此小心,但陆迟还是联想到了她身上。
玉衍虎不敢再有任何反常举措,老老实实任凭躁,也想瞧瞧陆迟跟虎子的相处模式,避免以后暴露。
结果陆迟摇摇晃晃回房后,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不多时便传来均匀呼吸声。
玉衍虎如临大赦,定陆迟真的睡熟后,才小心翼翼从怀里钻出,看了眼熟睡男人。
不可否认,陆迟虽然十分混蛋,但相貌身材却堪称男人中的极品。
一身黑色锦袍俊逸洒,衣襟领口微微开,约可见精致锁骨跟性张力十足的胸肌;那张俊似男妖精的脸庞,此刻安静沉睡,没有了往昔的锋芒毕露,倒是多了几分儒雅和
就跟妖界勾魂夺魄的男魅魔似的。
玉衍虎虽然外表稚嫩,但心智却是桃李年华的妖女大姐姐,又不是无情无欲的大冰坨子,此刻难免有些惊。
但惊过后,脑子里便浮现出这混蛋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玄冥秘境那段时光,这混蛋可没少占她便宜。
玉衍虎顿时无心欣赏,恨不得咬陆迟一口,但为了日后大计,只能薪尝胆;短暂嘘后,便跃出窗,退出寄魂大法。
观微圣女住在陆府,她不能久留。
迷雾山谷。
呼呼山狂风呼啸,连绵不绝的山脉覆满霜雪。
端坐风雪中的娇俏身影,猛地睁开双眸;继而双指捏诀,身影自山消失,匆忙回到少主殿中。
殿中侍女见少主神色匆匆,轻声关怀道:
“少主,怎么了?”
玉衍虎被摸了半响,浑身都汗津津的,嗓音也异常酥媚:
“本少主要沐浴。”
小丫鬟看著少主脸颊红,嗓音细嫩的滴水,一副情动模样,心底暗暗惊讶,但不敢多言,躬身道:
“奴婢这就去准备。”
玉衍虎坐在高大鎏金椅子上,及膝白柔顺披散,呼吸稍显急促:
“这混蛋哼。”
西域。
三危山。
三危山称十万大山,本该是洞天福地之景,可却荒凉异常,远远望去枯黄一片,远没有中土的勃勃生机。
此地山峰险峻,鲜少有人涉足,但在深山腹地,却被人开出一座洞府。
洞府藏在崇山峻岭之间,以枯草藤蔓作为天然屏障;外表平平无奇,宛若天然形成的山洞,里却自有乾坤。
洞窟深阔宽,四壁悬青铜灯,照亮幽暗环境;正厅方正,中间摆著一张乌木长案,桌边坐著数道身影,正在嘈杂议论。
慕红楼身著红衣,坐在长桌首座,白骨面具在微弱火光下忽明忽暗,气势很足:
“诸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两侧身影安静下来,但气氛依旧不算融洽。
坐在右侧的灰袍老者,淡淡开口:
“慕殿主,我们血蛊门是带著诚意来的;你说三危山中有狠,我们没有二话,当场就派出弟子探查;但现在半月过去,莫说见到狠,就连敖良都没看到;此刻你的人在这大放厥词,真当我血蛊门没有脾气?”
慕红楼藏在西域也不好受,属於腹背受敌,此刻声音冰冷:
“狠上次出世,还是在魔神大战时期;若是如此好寻,还会轮得著你我?刘长老,与其在这放狠话,不如齐心协力想想办法。”
刘长老乃是血蛊门栋,也是血蛊门派来的话事人,江湖地位跟慕红楼差不多,自然不肯轻易低头:
“慕殿主德高望重,自然不知道底层辛苦;您老人家动动嘴皮子,下属就得跑断腿,您也得体谅一下弟子不是?”
慕红楼闻言眉头微,但却没有声,而是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做黑衣剑客打扮,时开口:
“呵呵,这狠乃是上古凶兽,若是跟大白菜似的好找,又何必劳驾刘前辈?刘前辈既然如此体恤弟子,又何必来趟这浑水,在南疆不舒坦吗?”
此言一出,山洞瞬间安静下来。
这年轻人看似语气谦和,一口一个前辈叫著,但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然是跳脸输出,当挑畔血蛊门。
你血蛊门既然想过来分一杯羹,就装的冰清玉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道打进来了。
跟谁装清高呢?
刘长老本想拿乔,提前捞点好处,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烈鹰,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血蛊门称霸天下的时候,你们烈影宗还在窝里吃奶呢,凭你也敢跟我叫?”
烈鹰摺扇轻摇,笑呵呵道:
“刘前辈,时代早就变啦;现如今朝廷道盟同气连枝,咱们被逼的不敢露头,只敢在深山老林饭吃,同是天涯沦落人,还摆什么谱呢?”
“你!”
此言一出,旁边其他几人也频频皱眉,觉得烈鹰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话也忒难听了。
魔门虽然没落,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做事可以不择手段,在道上肯定要脸,出门在外,该有的排场也不能少。
但烈鹰这话,无疑是撕破了所有人的遮羞布。
特是血蛊门的门徒,听得火气直。
血蛊门当年实是三大魔门之一,在中土威名赫赫;后来败走南疆,对外宣称跟南疆帮派融为一体,实则发展举步维艰。
南疆毕竟是妖国,妖国岂能好混?
血蛊门这些年苟延残喘,为了维持魔门前三的名,可谓煞费心机。
如今被烈鹰说破,刘长老脸上青白一片,猛地拍案而起:
“小崽子,就算你爹在此,也不敢跟老夫大放厥词;既然你活腻了,老夫这就送你去轮!”
轰一森然魔气爆发,凝聚成一只鬼手,朝著烈鹰抓去!
“够了!”
慕红楼巍然不动,但双目却进射出红芒,硬生生压住这股魔气,呵道:
“道盟还没打进来,我们自家就开始窝里斗,难怪这些年魔门发展不起来!烈少主话虽然难听,但实是这个道理;若诸位只贪图利益、不想出力,依我看,根本用不著道盟出手,直接投降算了!”
刘长老老谋深算,自然知道烈鹰跟慕红楼穿一条裤子,但此刻也只能顺势下台阶,冷声道:
“慕殿主,老夫还是那句话,我们血蛊门是带著诚意来的;既然你想保烈鹰,老夫就给你个面子;可就算老夫能理解慕殿主,但门下弟子总要个解释,弟兄们辛辛苦苦大半月,不可能没有怨言。”
慕红楼摇了摇头:
“刘长老在道上威名赫赫,岂会不知上古凶兽威名?妾身若能凶兽尽在掌握,还至於被玉衍虎逼的来到三危山?早就飞升了。”
刘长老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语气稍缓:
“我等无意难为慕殿主,只是三危山乃西域边境,处境危险;若不快找到狠,等到九州大会结束,正道看向这边,只怕我等腹背受敌。”
慕红楼明白事情轻重,斟酌道:
“近日我门下弟子也没有著,一直在查狠消息,倒真有些收。”
“嗯?”
刘长老猛然看来:“还请殿主直言!”
慕红楼摩著茶盏,若有所思道:
“按照先前规律,狠沉睡之地,会形成蓑衣土跟血霜带;而狠出世时,天生异象、血月凌空;不过三危山实在太大,吾等很难一一排查。”
“但根据近日调查结果,据说狠嗜血,性格极端暴虐,见人则噬;就算侥逃脱,也会逐渐兽化,兽化的人会丧失理智,感染身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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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狠所过之处,会形成毛雨灾;这也是三危山寸土不生的原因,吾等可以根据这些特性,在周边调查。”
.....
刘长老半信半疑道:
“敢问慕殿主,这些消息是从何而来?你又是如何知道,三危山有狠的。”
慕红楼见老东西不太相信,眼底涌出几分杀机:
“刘长老,我们红骨殿自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若你不信,大可以带人离去,何必步步试探?”
“......
刘长老前面耍那些威风,纯粹是给慕红楼下马威,非真想甩手离开,闻言笑道:
“慕殿主这是哪里的话,老夫不过口一问罢了;既然慕殿主不说,那就当老夫没问过,告辞。”
慕红楼沉默不语,静静看著刘长老带著下属离开。
其他几个小门派,见到血蛊门老大都走了,也没多留,一一起身告辞。
转眼间山洞就剩下慕红楼跟烈鹰两人。
烈鹰没有离开的意思,轻笑道:
“慕殿主,这白脸也给您唱了,您总得给我们个准话,可不能像敷衍血蛊门那样敷衍我们;
狠可是上古凶兽,你定有本事收服?”
慕红楼知道这小逼崽子不好糊弄,淡淡道:
“傲狠实是凶兽,但凶兽也看年龄。”
烈鹰瞳孔皱缩:
“你的意思是"
慕红楼平静回应:
“上古时期,天地为了维持平衡,凶兽都是有定量的;后来著岁月流逝,逐渐形成了规律;
当一头凶兽陨落后,千年后会再出世一头新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