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窗户紧闭,纱帘隔绝天光,妆镜前坐著一名女子。
女子虽然出身西域,但养的细皮嫩肉;五官深邃精致,乌赛过鸦翎,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纤腰娜,檀口轻盈。
此时胸襟微,露出半边雪腻,神色局促不安:
“武郎,你怎么这时过来?”
清流眉头微皱,望著打翻的香粉瓷瓶:
“你这是在作甚?大白天为何门窗紧闭?在屋里养蘑菇不成?”
红销红唇轻张,一副羞报姿:
“妾身想给郎君惊喜,正在用香粉养身,听到郎君回来,失手香粉瓶打碎,郎君事情可忙完了吗?”
清流没有告诉红销真实身份,只说是江湖散修;闻言四处打量,见房间没有其他异样后,才稍稍了口气:
“忙完了,就是受了点伤。”
?
红销面色一变,急忙来到近前,伸手就想扒拉衣裳:
“怎么会受伤?伤势重不重?奴家这就去请大夫“误误,不用”
清流看胡姬的担忧不似作假,心底也很受用:
“你帮我上药就行,我看陆路上其他大侠受了伤,都是让心上人帮忙上药,我也想尝尝是啥滋味。”
红见清流还有心思贫嘴,脸色微红,嗔怒道:
“武郎真坏,那奴家帮你上药。”
清流脱掉上衣,端坐在窗前,任凭胡姬上药;只觉小手拂过脊背那,宛若春风吹拂山岗,心底颇为荡漾。
难怪陆迟愈发春风得意,天天都有美娇娘陪著,这谁不滋润?
关键陆迟还有两个绝色美娇娘!
清流暗暗佩服陆迟好本事,却听到身后传来抽泣声,转头就见红眼瞳通红,心底不由一紧:
“怎么了?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红摇摇头,柔声道:
“武郎,是谁你伤成这样?你的后背没有一块好肉,奴家看了心中难受,究竟是谁如此狠心?”
清流肯定不能说自己被老登算计、被师姐暴打,但心底实感动,伸手住白嫩双手,情深义重道:
“红,斩妖除魔就是这样的,难免会受伤,你不必担心我;今晚我就留下,好好陪陪你。
红眼泪渐停,眼神掠过异色:
“武郎,你身受重伤,还是先回去歇著,等养好身体再说。”
?
清流虽然好色,但不是急色,如果胡姬不给信,他肯定不会多想。
但胡姬在认识当天,就非要以身相许,后面又情深意重不似作假;可每次他想让胡姬雨急风骤时,胡姬却开始推三阻四。
如此一番拉扯,清流反倒有些心痒:
“红,我当初救你的时候,纯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图你什么;是你主动要以身相许,
但后来却又百般推脱,你若真的不愿,我肯定不会强求,但你得把话说明白。”
红动作微顿,眼底出浮现挣扎神色,最终深吸一口气,柔声道:
“等你伤好之后,我就让你心想事成。”
“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红脸色红,羞报开口:“奴家已经准备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养伤,这样才能早日早日。”
清流闻言一喜,生怕夜长梦多,当即掏出一粒丹药服下:
“疗伤简单,我吃下这颗丹药,伤势即刻就能恢大半;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开始。”
?
红面露然,没想到清流看似浓眉大眼,居然如此急色,有些猝不及防:
“这日撞的也太快了武郎,奴家还没准备好。”
清流顿时泄气,觉得自己感情路不顺,越想越觉得难受:
“你刚刚还说准备好了!”
“奴家明晚如何?武郎,再给奴家一天时间。”
清流就想体验一下世界,当个踏雪无痕的丛浪子,不料第一次出手,就碰到如此劲敌,
只能答应:
“行吧,那我去床上歇会,晚上就走。”
红稍稍了口气:“那我去打水,帮武郎擦洗身子。”
“嗯。”
清流软被扯开,神识仔细探查一番,未闻到想像中的石楠香气,但却闻到一股极其微弱的.
妖气。
夜晚乌云盖顶,京城中大雨沱;宏伟城池笼罩在如织雨幕中,青石板路被冲刷的幽亮。
陆府庭院中幽寂静。
发躺在廊下躲雨,两只爪子摸著圆滚滚的肚皮,大眼睛中满是茫然,甚至还夹杂几丝忧愁,
约莫是在思考虎生
“虎虎莫非是吃的太多,脑袋吃迷糊了,怎么不记得昨晚怎么回来的,身上还有些疼,难道是被大奶姐姐回来的?这是嫌虎虎吃得多?”
陆迟没有注意到座下爱虎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正盘坐在庭院树下,双手捏决放在膝上,闭目研究《金刚伏魔掌》。
佛门修行的佛法,介於大乘跟小乘之间,称以“苦集灭道”四圣为总纲,业力转化为灵力,修金刚不坏身,证菩提玲心;讲究因果自渡,不同於道家的夺天地造化。
但只是口喊的响亮,四海九州无论什么流派,最终都是藉助天地灵气锤链自身,达到超脱。
佛门也不例外。
金刚伏魔掌算是佛门顶级修行功法,据说是第一位僧人成就佛陀果位时所创,其掌共分为五个阶段。
相传修行到最高阶段时,能打出罗汉法身道韵,其威力足以诛灭万邪。
不过若想修到那种地步,就不仅仅需要天赋,还需要强大境界支撑,这也是所有仙术神通的共性。
比如陆迟修行的太虚剑诀,此时看似威力无穷,但想修到臻至化境,至少是三品以上的境界。
陆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倒也不急於求成,只要学会了仙术神通,还怕以后修不出门道?
总归此掌补充了他的功法空缺,不管修到什么阶段,都是稳赚不亏。
陆迟从九州大会归来后,就一直在琢磨此功;勉强算是入门,但实际的进展不多,正准备继续钻研,就听见夜色中传来轻微破空声:
“嗖~”
一道黑衣身影出现在墙头。
陆迟抬手推掌,正欲试试掌法成色,却见不是外人。
赫然是清流!
陆迟有些意外:“不去陪你的红知己,来我这里作甚?”
清流半夜三更登门,肯定有事相求,但话到嘴边有些纠结:
“这事说来话长
陆迟没工夫跟他聊,闻言拾了抬手:
“那我继续修炼,想喝茶自己倒,不想喝茶的话就请回吧,三更半夜也没啥东西招待你。”
“矣误?”
清流急忙拉住陆迟胳膊,喉声气道: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白天不是跟你说过嘛,我跟一位胡姬两情相悦;今天得到你的指点后,我就留了几个心眼,想看看她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结果还真发现了些问题,你猜怎么著”
陆迟皱眉道:
“把话说明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你也不是大屁股姑娘,你让我猜?”
“呢
清流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我比赛完就去找她,结果发现她衣衫不整、反应奇怪;院子桌上还摆著两盏茶,肯定是招待过客人;最重要的是,我在床上闻到了一股妖气!”
“嗯?!”
陆迟自从来到京城后,在城连根妖毛都没看到,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你怀疑她是妖物?”
清流摇了摇头,有些难以启齿:
“她肯定不是妖,我好歹也是剑宗弟子,就算她懂得藏,我也不可能无知无觉;我现在怀疑是,她她跟妖物有来往。”
清流措辞含糊,但陆迟还是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小子的言外之意,简而言之就是怀疑小娘子跟妖物和!
陆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只能安慰道:
“你又没抓住现行,现在只是怀疑,先这么快下结论;不过你找我作甚?这事我又没经过。”
清流面色发苦:
“陆兄,我被元师姐打伤,虽然服用了丹药,但还没好利索;我倒是想去捉,但就怕这事是真的,我被妖魔反杀咋整?而且这事又不好告诉同门,否则不仅脸,还得家法伺候,我只能来找你帮忙。”
陆迟看向剑宗二世祖,稍作思索:
“斩妖除魔乃是修士本分,只要对方作恶,这事肯定得管;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事是真的呢?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清流幽幽长,嘘道:
“如果那妖是好妖,我也不怪她,反正我的想法也不纯洁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陆迟这么久不杀妖,早就饥渴难耐,当即站起身来:
“她住在哪里?”
清流急忙带路:
“我带你过去;但是陆哥,这事你千万帮我保密,连大师兄都不能告了,否则我爹非打断我的狗腿不可。”
轰隆隆
黑云压城,疾风骤雨席;甜水巷跟山林仅有一线之隔,山风裹挟雨滴砸落,吹得门窗哗啦作响。
“嘎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