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长老又是深吸一口气。
她跟渊和身居高位,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不愿与人交际,这才相对孤僻些。
但观微恰恰相反。
观微虽然名扬天下,但是声名狼藉;九州前辈、同辈千千万,观微自己惹一半;她不是不愿交朋友,而是根本找不到。
愿意跟她来往的,也就只有青云长老跟长公主。
但长公主今日进宫,观微不好进宫纠缠,只能过来缠她。
青云长老幽幽了口气:
“观微,我们都到了这把年纪,你若真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言。”
观微圣女稍作沉吟,神色变得正经些许:
“既然你问了,那我可就直说了;青云,我想借你的身体用用。”
?!
青云长老面色一冷:
“你胡言乱语什么?”
“嗯?你是不是误会了?不是我说,你好列也是剑宗长老,又修行太上忘情,怎么脑子这么啊?”
观微圣女一本正经的训斥姐妹,继而话锋一转:“我最近修行入魂之法,想让你陪我练练。”
青云长老沉默良久,才淡然道:
“我信不过你。”
入魂之法听著高深莫测,其实原理简单易懂;类似於夺舍,神识短暂占据对方身躯,达到一种控制。
跟狐族的迷魂之术有些类似。
青云长老修为卓绝,倒不担心观微圣女害她,纯粹是不放心被观微操控,万一干出点离经叛道之事,剑宗面还要不要了?
观微圣女坐直身体,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我都是一品,就算我能短暂控制你的身体,也无法全权掌控;你若觉得不对,可以时反抗;我就是想试试,我的魂法对於二品以上的人,效果如何。”
青云长老鲜少看到观微如此认真,皱眉道:
“你意欲何为?”
观微圣女望著巍峨皇城方向,轻声道:
“必要时,或许能救人一命。”
青云长老挑眉:
“救人?你想救谁?”
观微圣女虽然做事霸道,但心底自有章法,闻言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但此人对我很重要,我不忍看她根基尽毁;青云,你我相交多年,你应该明白我的性子,我不会对你撒谎。”
“".......
青云长老沉默无言,忽然回想起当年。
当年她跟渊和义结金兰后,游东海时结识了观微,
当时观微正摁著剑成子打,她身为剑宗弟子,肯定不能坐视不理,当场出手阻止;结果恶霸著实凶猛,她跟渊和联手才打对方。
事后才得知,原来是剑成子跟观微比赛喝酒,结果偷偷服用解酒药,被观微抓了个正著。
这事闹的不欢而散,三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因为都是道盟弟子,后面也免不了有些交集,便慢慢熟识了。
至此之后,观微没少缠著她跟渊和,彼此间性格也有所了解。
观微对其他人或许不讲道义,但对她们实说一不二。
青云长老微微呼出一口气,似是陷入纠结之中。
观微圣女头次没有焦躁催促,只是静静坐在旁边,眺望著灯火通明的皇城,眼底多了几分愁绪。
山风呼啸,裹挟沱雨幕吹打林木。
半响。
青云长老才淡淡开口:
“你想试便试,但精神斗法就算控制的再好,也免不了受些伤,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观微固然厉害,但入侵青云长老识海,消耗的力量肯定更多;青云长老只需要固守本心,占据绝对优势。
观微圣女知道这点,微微首:
“无妨,精神切也是一种修炼方式;你先放我进去,然后进行反抗,看看何时能我驱逐;
若到了临界点,我会自己出来,不会伤到彼此神魂。”
“好。”
轰
观微圣女金眸璀璨如星,双指捏诀点在眉心,引出一缕灵光,宛若丝线没入青云长老眉心。
青云长老闭目凝神,任凭灵光侵入识海;只觉一股浩瀚力量在紫府铺展,继而识海摇颤、神识逐渐恍惚。
数息过后。
观微圣女闭上眼晴,宛若磐石端坐山岗;而青云长老则睁开眼晴,眸光掠过一抹金芒,神情跟往昔截然不同!
气质依旧冰冷如霜,但表情却带著一股玩世不恭的不!
“青云,原来你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桀桀桀"
说话语调也跟从前天壤之,然从冰山老祖变成了不正经的老!
观微圣女新鲜感很足,正想好好感受一番姐妹身体,耳边却传来“讽讽”破空声。
抬眸看去,就见两道身影正从山腰疾驰而来。
?
观微圣女认出来人身份,刚准备招呼两声,身体却猛地一僵,继而识海意识混乱,显然是老姐妹开始反抗!
“定。”
观微圣女急忙施法,自己肉身藏,继而盘腿坐下,集中心神对抗。
另一侧。
既然已经拿定主意,陆迟跟清流便没有耽搁,扛著红销迅速来到剑宗据点。
得知青云长老在山清修时,第一时间登山拜访。
清流已经做好被师叔教训的准备,但真来到跟前,说不怕都是假的,心跳宛如擂鼓狂跳"
娘矣
这不完子了吗清流腿都开始打哆嗦,急忙看向陆迟,无声发出求救。
陆迟头次私下跟绝情丈母娘见面,脊背挺得笔直,抬手整理衣襟,一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姿,准备狂刷印象分。
结果丈母娘的双眸紧闭,根本不看他的仪容,只是一门心思运动修行,但状似乎有些不对。
陆迟神识能力有限,无法探查一品大能;但此刻距离太近,还是能清晰看到丈母娘面部表情在飞速变化。
一会冷如冰山,一会桀不驯。
变脸速度胜过火影玩家!
陆迟稍作沉吟,不知道丈母娘在修什么神功,只得轻声唤道:
“青云前辈?”
丈母娘没有说话,但变脸速度显然加快,宛若开了倍速,看的陆迟眼乱,心底大惊一一这是什么功法?
居然如此离奇!
1
清流头低的跟鹤似的,根本不敢直视,见师叔不语,只是一味练功,还以为师叔已经尽在掌握,在等他自己坦白罪行,急忙哆哆嗦嗦的认错:
“师叔,我实不该对胡姬见色起意,但这都是她自愿的”
“我也实不该夜宿青楼,但那是魁娘子太热情,拉著我的胳膊不让走”
“我也实不该骚扰小师妹,但那是我的感情太过炙热,实在难以遏制-师叔,我知道错了;您要打要杀,倒是给句准话”
?
陆迟见清流已经开始自掀老底,急忙摁住他的肩膀:
“你先著急”
寇寇穿约莫过去十几息,青云长老才平静下来,继而睁开双眸,眉头一皱:
“清流,我看你小子浓眉大眼,以为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你做事如此不检点,道盟的脸面都快被你尽了,你看我不..”
话说到一半,青云长老声音戛然而止。
?
陆迟眨了眨眼:“嗯?”
青云长老似乎是意识到措辞不妥,神色严肃起来,幽幽长道:
“罢了,这都是师门不幸,回头再跟你算帐,你们两个过来作甚?”
听...
陆迟面色古怪,觉得丈母娘跟想像中不太一样;从初见到现在,他一直觉得丈母娘冷如冰山,
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老前辈。
但现在看来
丈母娘脾气还挺暴!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太上忘情吗?
陆迟心头意外,见清流磕磕巴巴,便接话道:
“前辈,我们今日偶遇一桩奇事,因为事关清流,所以特地来拜访前辈,想让前辈解惑。”
青云长老看向陆迟,眼神多了几分慈爱:
“好孩子,你且说来听听。”
陆迟头皮发麻,觉得丈母娘跟曙光女神似的,那眼神慈爱的像是在看孩子,跟之前冰冷模样大相庭!
难道之前都是假象,只是为了维持形象,故意做出的冰冷姿,现在这样才是本体?
陆迟百思不得其解,觉得丈母娘心如海底针;但正事当头,也没功夫细琢磨,迅速觉远和尚跟红的事情说出。
避免丈母娘有所疑虑,又掏出留影球当证物;不过避免脏了丈母娘的眼睛,还是提前告知了留影容。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