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罗汉金身被搅碎,无相大师竖起佛掌,身下浮现一朵金色莲,挡住雷霆余威。
“撕拉”
观微圣女这回出手,属於有理有据、站的住脚,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公然殴打驴的机会。
她双指捏诀变幻如电,背后骤然展开一对雷霆羽翼,瞬至无相大师身前,手中天罚进发万道霞光,直取咽喉!
“刷”
大能交手,输皆在一念之间。
无相大师自知略输一筹,身影暴退数十里,身上袈裟应声飞出,佛纹流转间化作百丈屏障。
“咔一”
但神圣无比的佛门袈裟,在无边雷霆面前,竟连一都没拦住,便被洞穿而过。
戟芒掠过,血溅长空一“噗!”
无相大师只觉左肩一寒,整条臂膀在雷光中灰飞烟灭。
“咪磨磨"”
无相大师口念真言,琉璃法身绽放光华,断臂处血肉蠕动,转眼重生。
但甫一交手便落於下风,无相大师不愿再战,转身朝著皇城方向飞掠而去。
“老驴,你还想跑?”
观微雷霆双翅舒展,一路携雷带电呼啸而去。
因为身在京城,两人力量控制的很好,但就算如此,逸散的声威也惊醒了京城民。
此刻所有人都能看到,天际异象丛生,时而佛光普照,时而雷蛇狂舞,恍若天神降世。
普通百姓虽然心惊,但终究肉眼凡胎,看不出真正门道,只能看到天生异象、电闪雷鸣。
但京城修士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在厚重云层之上,一位紫衣女子正在追著一名和尚穷追猛打!
修士们面露然,觉得不可思议。
看这种威力阵势,显然是大能斗法,但这是京城城,谁敢在城如此?除非-观微圣女!
如此雷霆之势,恐怕也只有观微圣女能做到。
修士们在震撼之余,急忙盘腿坐下,感受天际传来的能量波动。
大能斗法虽然惊心动魄,但对年轻修士而言,却也是举世难求的契机;若能领悟大能招式中的一丝道韵,日后受益无穷。
陆府。
陆迟回府后,便潜心修行金刚伏魔掌;正在全神贯注之时,却察觉到一股威压席,当即走出房间查看。
庭院暴雨沱。
但天际乌云却被劈散,金光与雷霆交织,宛若天倾海灌,逸散出骇人威势。
发匍匐在地,双爪扒著地面瑟瑟发抖,看到陆迟出来,不由努力抬起爪子:
“?”
意思是邀请陆迟一起著陆迟看出这是有人在斗法,当即施法观望;双目进射出金光,天际战况尽收眼底观微圣女正在跟无相大师斗法。
准来说.
是观微圣女暴打无相驴!
无相大师虽然手段颇多,甚至屡屡凝聚出罗汉法相,但却根本拦不住气势汹汹的观微。
观微圣女称同辈之间无敌手,绝非浪得虚名!
“看来觉远真是西域嫡传”
陆迟轻声自语,他根据留影球的画面,约猜出觉远身份,但却不敢定。
可他跟清流前脚刚走,观微圣女后脚就暴打驴,还是公然在京城城斗法,肯定是有理有据。
多半跟觉远有关。
那驴挨打也活该。
管教不好门下弟子,让其坑蒙拐骗祸害那么多无辜少女,还用留影球记录留念,没被剁成子都是手下留情。
“陆迟?”
墙头对面传来惊呼,端阳郡主翻墙而来;因为在睡梦中被惊醒,急匆匆穿戴整齐过来关怀情郎“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陆迟正觉得心中痛快,看到媳妇过来,当即楼著一起看戏:
“观微圣女正在打无相。”
端阳郡主桃眸修然瞪大:
“嗯哼?圣女打驴作甚?虽然驴可恨,但这毕竟是京城,在城斗法,这不合规矩。”
陆迟知道京城条条框框很多,但打了这么久都没人出来阻止,肯定是有些说法的:
“这事说来话长,王府那边什么动静?”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
“父王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本想通知镇魔司,但现在嗯,说是先看看情况,不能贸然出手;毕竟切是常事,万一影响无相大师跟圣女切,伤了西域跟大乾的友谊就不好了。”
“......”
陆迟微微挑眉:
“难怪。”
西域跟大乾本就立场不同,前段时间驴们表面风轻云淡,但暗地恶意造势,中土豪杰得罪个遍.
只是大家都讲规矩,肯定不好找佛门麻烦,
但所周知,观微圣女向来不讲规矩。
估计很有人都对这场战斗期待已久。
端阳郡主约猜到缘由,手搭眉骨看了两眼:
“无相大师去的是皇城方向。”
陆迟已经盘腿坐下:
“这事我们管不了,你也光看热闹;观微圣女雷法敢称当世第一,你看看能不能领悟几分。”
“嗯哼。”
端阳郡主自从被姑母压力后,最近一直在悄悄修炼,想要惊所有人。
如今对她而言是个契机。
陆迟修行金刚伏魔掌,但因为没接触过佛法,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如今无相大师留下的佛光,
倒是大补。
当即没有耽搁,迅速开始推演功法。
皇宫,勤政殿。
已是四更,殿中灯火通明,嘉明帝正在跟长公主手谈。
面容沧桑的老皇帝,在风华绝代的皇姐面前,心底对寿命的渴望更甚,此时捏著黑棋,幽幽长:
“此事皇姐怎么看?”
长公主身著火红宫裙,五官丽无双,但气质却拒人於千里之外:
“修士切,乃常有的事。”
嘉明帝望著天外阵仗:
“钦天监、镇魔司、皇城御林军都未出手阻止。”
长公主微微一笑,那活色生香,但嗓音却带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锋芒:
“他们身为臣子,自然明白陛下的心意,想要为陛下分忧。”
“太懂朕的心意,只怕不是好事。”
“但若不懂,便是错事。”
嘉明帝神色明灭不定,望著逐渐败走的棋盘,沉声道:
“观微太放肆了。”
长公主玉面无波,淡淡道:
“陛下介意的是观微放肆,还是介意天衍宗放肆?”
嘉明帝微微一证,笑了笑:
“呵呵话说回来,观微若是行事谨慎,那也就不是观微了。”
“陛下圣明。”
.......
嘉明帝望著棋盘冥思苦想,似是意道:
“最近雍王那个女婿,倒是大出风头;听说观微跟他走的挺近,这事你怎么看?”
长公主知道嘉明帝看似不太理会修仙界的事,实则对京城事了如指掌,她望著局面大好的棋局,眉目舒展:
“人才,谁都喜欢。”
嘉明帝有些意外:
“哦?那小道士有这么厉害?竞能让你开口称。”
长公主落下一字,意回应道:
“若不厉害,王兄文怎会端阳许配?”
“呵呵雍王平时做事没有章法,跟祝熹大儒锋相对多年,这次倒是眼晴毒辣。”
“一切都是为了朝廷。”
长公主落下一字,抬头看向外界天宇:
“万事讲究点到为止,不能让观微一直闹下去,本宫该出宫去瞧瞧了,回头再进宫陪陛下下棋,陛下也该休息了。”
嗖~
清风拂过,勤政殿烛火摇曳,仅剩下老皇帝一人。
嘉明帝望著棋盘残局,面色看不出喜怒:
“只差一子,就能朕死。”
皇家站。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