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才能干事,你昨晚也累得不轻,来~多吃点,好好补补。”
端阳郡主没啥心情:
“哼,还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陆迟稍作思索,还是点了点头:
“应该都想起来了。”
“那你准备如何面对妙真?”
端阳郡主坐姿端正,一副豪门少夫人的模样:“虽然你跟她是道侣,但毕竟没走到最后一步,
平时也就拉拉手亲亲嘴儿,可昨晚你弄了人家满身口水,人家还是个黄大姑娘,肯定得给个交代。”
.....
陆迟向来不亏待媳妇,肯定得弥补妙真:
“这事我心底有数。”
端阳郡主挑眉:
“你能有什么数?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看完比赛,让她正式入门得了,到时候给我敬杯茶,我跟她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
这是让真真当姨娘?
妙真若听到这话,第一个就不会答应;能干出什么事不好说,但肯定不会顺著大昭昭的意思来。
陆迟哪敢在这种敏感话题多做议论:
“这事不著急,回头看妙真意思。”
端阳郡主桃眸微眯: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在外打拼已经很不容易了,宅这些事情用不著你操心,我会给你处理明白。”
说著,亲自盛了一碗十全大补汤送到情郎跟前,柔声道:
“来,多补补~”
已时三刻。
端阳都主翻墙回府,要为兄长比赛助威陆迟见时间还早,不著急去皇家学宫,就转进了京城西市。
昨夜荒唐成那样,作为既得利益者,陆迟多少都得给媳妇们一点补偿,准备买点女儿家喜欢的东西聊表心意。
结果刚刚转过街巷,眼前突然金光一闪。
陆迟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恍;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被强行拉进一处结界中,周围还是那条熟悉的街巷,但却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面前背坐著一道沧桑身影,身披白袍、脖颈著佛珠,大光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露著一股圣洁气息。
?
陆迟虽然看不到相貌,但凭藉那颗头就能认出来人身份,心底不由警铃大作:
“无相大师?”
无相大师坐在寂静街巷,语气淡然:
“陆施主,来无恙。”
陆迟瞳孔皱缩,因为觉远之事西域了大人,昨天就已经离开京城,无相大师不该出现在这里。
结果对方不仅还在京城,甚至拉他进入结界,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是输不起?
还是知道了举报觉远的热心群是他,准备杀人灭口?
陆迟担心对方心胸狭窄,特地过来打他闷棍,但对方身为一品,他肯定不是对手,只能机应变:
“大师若是有事,大可以直接登门,观微圣女昨天刚送了两斤好茶,正好给大师尝尝,何必在此故弄玄虚?”
无相大师转动念珠,语气平和宛若普度生的佛陀:
“老没有恶意,陆施主不必拿观微圣女压人;老今日唐突造访,是有一事想跟施主聊聊。”
陆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反而镇定下来,直接坐在路边青石上:
“陆某不过益州小观观主,又不是什么深渊潜龙,浑身上下没有三两银子,大师跟陆某有什么好聊的?”
无相大师知道京城不宜久留,未故弄玄虚,开门见山道:
“施主当时跟觉心打擂,了后说了一句佛偈,其中大有深意,可见很有慧根,施主觉得佛法如何?”
陆迟摇头道:
“佛法?大师若想聊聊女人,陆某还能给大师说出个四五六来,你若是想聊佛法,陆某是真的一窍不通。”
无相大师面色无波:
“既然一窍不通,为何能修佛门的金刚伏魔掌?此乃佛门嫡传功法,绝非等能够参悟。”
陆迟修习功法的那一刻,就料到会有这种局面,当下不慌不忙道:
『不过是因缘际会所得,顺手就修了;我说怎么是故作玄虚之言,搞半天是佛门的功法;大师来找我,就是为了金刚伏魔掌?”
无相大师微微首:
“是也不是。”
陆迟不喜对方打机锋,神色都冷了几分:
“大师有话尽可直言,我跟郡主约好要去皇家学宫,眼看时辰到了,不好在这里耽搁时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大师身为西域高僧,若因为我而跟大乾起了突,恐怕得不偿失吧?”
“陆施主,老没有恶意。”
无相大师转过身来,慈眉善目道:
“你跟我佛有缘,老今日前来,便是想渡你一程;若你愿意皈依佛门,老助你脱离尘世苦海,达到真正的超脱。”
?
陆迟就知道老驴不怀好意:
“那西域公主漂亮吗?”
嗯?
无相大师眼眸微微眯起:“陆施主何出此言?”
陆迟背负双手,认真道:
“从九州大会开始之后,汴京城想拉拢陆某的人如过江之;其中不乏许诺天材地宝、绝色美人的,大师想拉拢陆某修佛,就靠空口白牙?这未免有些可笑。”
....
无相大师安静听完,面色平静无波: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却是著相了;绝世佳人再美,百年后不过黄土一捧;天材地宝再多,不过是尘世外物;你天生具有慧根,只要皈依我佛,就能达到超脱,去往极乐净土,这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这不就是想白吗?
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陆迟从前不喜佛门,是因为佛道总在暗中较劲,但此时此刻是真觉得佛门厚无耻,说话也不再客气:
“大师说的超脱我不懂,但觉远正是留恋极乐净土,这才残害无辜少女;若佛法真有大师说的这般神通广大,与其在陆某这里大放厥词,不如回去好好教导徒弟,再干这种航脏的坏事。”
无相大师微微一,息道:
“觉远之事是个意外,老亦十分遗憾;施主言辞犀利,有怒意浮现,可见对佛门误解不少。”
陆迟笑了笑,眼神有些发冷:
“误解?我曾以为觉远是个例外,但今日见到大师,才知道佛门的厚无耻乃是一脉相传;陆某若是普通散修,你来渡我加入佛门,暂且还能说得通。”
“但陆某乃是浮云观主,虽然浮云观名不见转,但那也是正统道门,你为了一己私利就蛊惑陆某欺师灭祖,实在枉称高僧,既然满心都是功利,依我看不如还俗吧;六七十岁正是当打之年,现在娶两房老婆还来得及。”
无相大师虽是得道高僧,但被指著鼻子怒骂佛心不坚,神色还是有些波澜,沉默片刻才沉声开口:
“既然陆施主自称正统道门,为何要修佛门功法?”
陆迟该说的已经说了,见驴础础逼人,直接就搬出观微前辈的做事风格:
“我凭本事得到的功法,为何不能修?”
“可那是佛门功法。”
“那又如何?我凭本事修的,又不是和尚传授;佛门是佛门,功法是功法,这两者能一样?”
“......”
无相大师微微呼出一口气,继续道:
“施主此言差矣,佛就是佛,道即是道,若施主道心坚定,就不该修佛功。”
陆迟摊了摊手:
“修佛功跟道心何干?若是修个佛功就叫道心不坚,那你现在意图度化道门观主,岂非垂涎道门?须知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你连这种浅显道理都不懂,满心都是功利心,也配自称高僧?”
?!
无相大师被骂的身躯一震,双眸修然亮起: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施主果然很有慧根。”
“大乾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你管这叫慧根?我无意出家成佛,赶紧把你的破结界移开。”
无相大师觉得此子日后必成大患,这套理论简直跟观微一样无懈可击:
“既然施主否认自己慧根,那老便让施主瞧瞧自己的慧根。”
轰一无相大师声音落地,双目进射出金色光芒;浩瀚佛光犹如山崩海啸,劈天盖地朝著陆迟头顶压来。
“嘛嘛~”
陆迟沐浴佛光之中,犹如置身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耳畔传来佛音,裹挟圣洁威严之力传彻脑海。
力量看似柔和似水,但在灌进陆迟头顶的那,面前景象便天翻地覆。
整洁乾净的街巷消失不见,面前出现了一座佛塔;佛塔顶部舍利光芒璀璨,缓缓安抚躁动心灵陆迟好似进入贤者模式,心中一片安,曾经渴望的红知己、金银外物,此刻都如过眼烟云,提不起半点兴致。
甚至本能的想要朝著佛塔靠近通往佛塔的道路平稳顺遂,两旁站著国色天香的郡主、风情万种的观微、高贵冷的长公主跟清丽无双的真真但陆迟眼神却沉静的可怕!
昔日这些诱惑无限的绝代佳人,此刻都成了红粉。
硬是起不来!
?
这不强制养痿吗陆迟晃了晃脑袋,努力进行意识斗,但神识却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门心思盯著神圣佛塔。
但好在身体是诚实的,就算心境处於贤者模式,但手掌还是本能的朝著四周摸索,试图寻找美人安慰跟神圣表情截然相反!
无相大师飞速转动佛珠,双目灼灼望著陆迟,口中低念出声:
“阿弥陀佛。”
他本不愿利用佛法摧毁陆迟意志,因为只有保持锋芒的利剑,才堪称绝世利剑,才能发挥出想像不到的威力。
但陆迟谈话逻辑跟观微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