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怀瑾已经是五品修为,若真想速战速决结束战斗,大可以施展道场领域困住他,然后他打败。
结果对方非但没有施展道场领域,甚至没有再度使用仙法相斗,而是使用纯粹的剑法跟他锋。
这他娘是把小爷当成试剑石了?
武鸣备受屈辱,骤然暴喝发力:
“喝”
暴喝如惊雷炸耳,武鸣气沉丹田,虱结臂肌再度膨胀几分,手中长枪势大力沉,以大开大合之势猛攻魏怀瑾。
但无论他的气势如何威猛,魏怀瑾都进退自如,长剑犹如灵蛇轻巧诡,总能在关键时刻破除猛烈枪势。
两人转瞬便交手数十招,整座擂台都充斥著肃杀之气。
群山遍野之间寂静无声,万修士皆屏息望著台上两人;虽然两人没有使用仙法相搏,但纯粹的武技显然更加震撼人心!
剑成子望著爱徒实力猛增,气势都拔高三分,破青云长老的封印:
“不愧是我的爱徒,竟然已经修到五品,很有老夫当年风范;司空望岳何在?为何沉默不语?
是不想说话吗?”
司空望岳见门下弟子成了磨刀石,知道胜负已明,但修士切输无碍,倒也不觉得如何:
“胜败乃兵家常事,胜不骄败不才是修炼之道;你空有一把年纪,难道连这都不懂?”
剑成子笑眯眯道:
“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方才的得意劲儿哪里去了?”
“哼。”
司空望岳冷哼一声:
“我月海门非输不起之辈,今日武鸣无论输,都不负此行;你与其在此大放厥词,倒不如好好修行,再来跟老夫比试一番;当年没把你打成孙子,一直都是老夫心中遗憾。”
剑成子当年跟司空望岳比试,实棋差一著,至今想来犹觉遗憾,但就算如此,也不耽搁逞口舌之快:
“老夫当年大意,这才中了你的奸计;但如今我徒弟打败了你们当代最优秀的弟子,说明老夫教徒有方。”
“你徒弟获胜又不是你获胜。”
“我徒弟了。”
“哼。”
“我徒弟了。”
“......”
陆迟坐在不远处,听著两位大能前辈宛如小学鸡一样斗嘴,本该悄悄看热闹,但此时连看戏的心情都没有。
此战打到这里,胜负已经明了。
大舅哥摆明是想藉助武鸣磨练剑法,而武鸣声威虽大,但接连对招数十次,体真烈已消耗大半。
搬山决消耗实在恐怖。
“轰隆隆”
两人又继续走了数十招,魏怀瑾已经摸清了武鸣底细,当即不再恋战,握诀施展出纯阳道场。
炙热阳炎笼罩而下,整座擂台都化作焚天火海。
武鸣被困在熊熊烈焰之中,周身旋转土黄鳞甲,试图隔绝滚烫之气;但火气炙烤在鳞甲之上,
差点他给烤成窑鸡!
“"”
武鸣急忙施展水诀,指尖逸散冰寒之气降温,继而遁入地底,极速寻找魏怀瑾的身影。
魏怀瑾身在自己道场,宛若拥有上帝视角,武鸣所有动作都尽收眼底,对此只是竖起剑指一道金芒陡然激射。
金芒初时只是一线亮光,像是划破黑夜的闪电。
但仅仅在片刻之间,金色线芒便化作刺目华光,犹如大日高悬,在火海中掀起扇形狂潮,径直撞向武鸣身躯。
轰隆
指尖一剑过后,铺天盖地烈焰腾空而起,犹如冷水灌进沸腾油海,瞬间惊起万丈炙热波涛,武鸣淹没其中。
群山遍野登时死寂下来,就连林间寒雁都匍匐枝头。
武鸣只觉眼前金光刺目,胸前似被火龙碾过,血肉骨骼扭曲碎裂,当场倒飞出去。
咔道场结界破碎,擂风雷停寂。
魏怀瑾蓝色衣袍纤尘不染,抱剑躬身:
“武兄,承让。”
武鸣捂著胸口,呼吸略显急促,但眼中却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你实很强,我输了我认,但我不服!”
?
嗯....?
魏怀瑾是谦谦君子,遇事向来谦逊有礼,然半响才道:
“那时恭候武兄前来挑战。”
武鸣在被打飞的那一刻起,就魏怀瑾当做超越的目,闻言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不认帐。”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
“那可太好了!”
武鸣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脚步明显虚浮许多,身形都有些跟跎。
搬山决十分消耗真照,武鸣本该及时收功,但为了跟魏怀瑾一时意气,硬是咬牙维持半天,
以至於身体被严重透支。
此时能跟跪起身,纯粹是依靠钢铁般的意志!
月海门弟子知道搬山决的缺点,一眼就看出大师兄在强装镇定,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武鸣,
悄然离开擂台。
武鸣被两名师弟扶著,但腰背仍旧挺的笔直,耳朵微微耸动,偷听台下议论:
“嘶魏怀瑾这么猛?”
“我开场前便说过,擂台不仅需要修为,还需要脑子,月海门弟子落败在意料之中。”
“-马后炮,武鸣刚刚猛成那样,若不是魏怀瑾是五品,胜负还真的难说。”
“魏郎好俊呀~”
武鸣越听越觉得窝火,镇定神色条然破功,捂著心口低声催促:
“走走走..”
两名月海门弟子却不觉脸,止步五强固然遗憾,但能打进五强,却也已经证明了月海门弟子的实力,足矣!
“寇穿~”
高台雕塑光华,司空望岳举起石臂隔空轻点。
武鸣只觉一股暖流灌进经脉,被耗乾的气海顷刻充盈,就连身上伤痕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
“掌教师伯”
武鸣上台前多么雄心万丈,此刻便有多寂寥:“弟子辜负师门栽培。”
司空望岳在剑成子面前没有正形,但在门下弟子面前,却堪称泰山北斗,此刻神识传音道:
“未败者,不知何以胜;你能打进五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修炼道阻且长,不必一时高低,平常心对待即可。”
“掌教师伯的意思我都懂,但是喉。”
武鸣修炼至今,心思向来简单淳朴,知道输乃是常事;若今天输给人,他根本不会如此难受,可偏偏输给魏怀瑾。
那可是玉衡剑宗的弟子啊!
这不纯纯给师门人吗?
武鸣一声息,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抱著枪就走,准备找个地方画圈圈抒发一下闷。
.......
司空望岳望著武鸣颓然离开,示意门下弟子不得打扰;武鸣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输掉比赛难免落寞,这是人之常情。
此刻千言万语都没啥用,需要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剑成子正春风得意,看到武鸣黯然离去,以为司空老贼偷摸训徒弟了,当即出言挤兑:
“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孩子能打到五强已经颇为不易,你当年也没好到哪里去,在这训斥弟子算什么本事?”
?
司空望岳眉头紧皱,冷哼一声:
“多年不见,你还是喜欢信口开河;我月海门对待弟子向来宽和,哪像你做事狠绝,有血有肉的徒弟培养成了一个兵人,也敢在这大放厥词?老夫劝你赶紧离去,否则我怕雍王忍不住抽你大嘴巴子。”
剑成子闻言顿时不悦:
“老匹夫休要胡言乱语,老夫巴不得怀瑾多找几个道侣,好好体验一番世界,但怀瑾他..”
唉!
剑成子望著儒雅谦和的徒弟,最终幽幽了口气。
剑宗弟子千千万,但魏怀瑾是唯一一个奇葩;本该传承酒剑仙,结果硬生生修成了无情道。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剑成子都不敢看雍王的脸色,毕竟雍王府就一位男丁,送他这里进修几年,直接就修成清心寡欲的道兵了。
这不离谱吗。
同空望岳扳回一局,笑吟吟授著:
“不行让怀瑾转投青云道友门下,修行无情道得了。”
......
剑成子眼睛一瞪:
“剑宗弟子再如何,好列占了五强两个名额。”
“是啊,但很可惜,玉剑仙子要嫁出去了。”
剑成子春风得意之感顿时荡然无存,按照他的打算,是准备撮合魏怀瑾跟元妙真;两人皆是人中龙凤,结成连理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事与愿违。
魏怀瑾一心向道,硬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而元妙真只是下山一趟,就跟山下道士私定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