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棠微微额首:
“此事非同小可,仅凭吾等无法做主,需聚集十地道兄共议。”
紫阳宫掌教只是合理提出此事,闻言稍作思索:
“既然如此,告辞。”
寇穿清风拂过山岗,数道身影风消散,唯剩山乌云盖顶。
翌日清晨,暴雨仍未停歇。
三甲竞魁首之战按时举行,就算暴雨雷霆也难挡修士们的热情,皇家学宫依旧人满为患。
陆迟未到场观战,而是在家中潜心修行;该看的早就看了,再看也意义不大,不如分夺秒修行。
直到傍晚时分,端阳郡主才急匆匆来到府中,带来比赛结果。
魏怀瑾毫无疑问的了。
江风虽是九州双杰之一,但此一时彼一时,从前两人势均力敌,如今魏怀瑾破入五品境,两人差距就此拉开。
不过到底是天衍宗嫡传弟子,体魄跟仙法都很卓越,两人足足打了大半个时辰才分出胜负。
陆迟虽然未到现场,但已经能想像到场面多么激烈。
端阳郡主身著华美裙装,仿佛一朵装扮精致的牡丹,此时在房中走来走去,国色天香的圆润脸颊有些焦躁,忍不住念叨:
“江风身上机缘不少,甚至打出了梦幻之境,但是因为真气扛不住,最终还是棋差一著“陆郎,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五品之前修体、五品之后修魂,两个境界悬殊很大。
陆迟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具体差距,但世人都这么说,肯定是有些道理,此时若有所思道:
“嗯严格来说,应该算是半步五品圆满大峰”
这什么境界?
端阳郡主见情郎还有心情打趣,胸脯都气的鼓了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正经点。”
陆迟正色起来,认真回应道:
“约摸到五品门槛,但总觉得隔著一层薄膜,像是一戳就破,但又鞭长莫及,具体感觉不好说.”
端阳郡主脸颊一红:
“2~你说什么荤话?这能跟能跟那事一样嘛。”
?
陆迟这次真没说荤话,神色有些无辜:
“咳我的意思是触之不及,想在比赛之前突破到五品,肯定是不可能的。”
除非现在跳出来一个女神仙,愿意亲自助他修行,但这难度无异於炮击金殿,跟本没啥希望。
端阳都主看情郎神色正经,也就认真分析道:
“你本身就比普通修士要强,既然已经摸到五品门槛,神魂跟丹田肯定要比六品强,也未必会输给我兄长。”
陆迟作为一个壁,就算没有摸到五品门槛,丹田也很浩瀚夸张,但斗法切瞬息万变,肯定不能提前开香:
“总归我会全力以赴,能固然是好,输了也没啥办法,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列都是自家人.
端阳郡主既心疼情郎,又担心兄长,双手环胸抱著团团碎碎念:
“谁能想到打到最后居然是你跟兄长竞;早知如此,直接古碑拿到雍王府,你们两个猜拳决定胜负得了。”
陆迟连老婆都打过了,再跟大舅哥打一场也不算什么,此时倒是心如止水:
“好啦,你不用担心这事,我得再琢磨一下功法。”
端阳郡主鲜少见情郎如此用功,也想助其一臂之力,贝齿轻咬红唇,犹豫半响才轻声询问:
“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
陆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望著端庄典雅的郡主宫裙,还有点样感觉,当即从储物袋掏出一些灵药:
“如果你愿意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
端阳郡主觉得自己挺能吃苦的,但是看到这些灵药还是头皮发麻:
“你昨晚不是吃完了吗?”
“今天倾家荡新买的”
端阳郡主想拔腿就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便从怀里摸出来一枚白瓷瓶:
“这是父王让我带给你的丹药,你跟兄长每人两颗,且让我带句话,说你俩不管谁能获胜,
都是好孩子。”
“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
陆迟做事向来分夺秒,关上房门就开始扯裙子。
端阳都主想要又不敢,在怀里扭来扭去:
“要不你自己炼化算了,我想到小厨房的火还没熄要不我回去给你做个饭?”
陆迟埋头工作:“我一个粗人,吃啥都一样,不讲究,这就挺好”
“寇寇穿蜜~”
“呀~你这浑人~”
轰隆隆.
夜色渐深,天际劈过一道惊雷,窗倒映出房间身影。
依稀可见健硕男子抱著娇俏小少妇走来走去,走动间谈笑风声,寂寥秋夜逐渐燃起浓浓春意。
十月十五,连下两天的暴雨终於停歇,天空碧蓝如洗,一行秋雁展翅飞过,发出高亢清鸣。
今日是夺魁之战,皇家学宫早就人满为患,除去江湖修士之外,还有无数贩夫走卒齐聚於此。
九州大会作为十年一次的盛举,备受百姓瞩目;如今终於要出最终结果,谁都想看看魁首到底落谁家。
“瓜子茶水生米~支持世子爷的免费吃~”
“陆郎陆郎,当世最强~!”
“支持陆郎的来我这领鸡蛋,额外还赠送豆腐票~”
.....
人群热闹熙攘,横幅彩旗飘飘,百姓们热情似火,活比围观修士都多,一下就场面拉起来了。
除此之外,朝廷为表重视,嘉明帝率文武百官前来观战。
“咚咚~”
已时一刻,明志鼓激昂敲响。
天空霞光万道,皇家队伍缓缓驶来;金翅大鹏开道,独角圣兽拉车,簇拥驾驾临学宫。
“陛下驾到
葛公公气沉丹田,声音瞬间传彻整座皇家学宫。
嘉明帝身著金色龙袍,仪不怒自威,缓缓自天空迈下;身旁跟著千娇百媚的年轻宠妃,身后则是朝廷重臣。
观微看著意气风发的嘉明帝,圣洁金眸有些意外:
“哟呵~我听说皇帝身体大不如前,已如风中残烛,今天瞧著倒是神采奕奕,还有心情玩女人。”
长公主早就习惯观微口出狂言,若有所思道:
“此女是丞相进献,深得陛下欢心,昨日已经封;陛下人逢喜事精神爽,身体自然好了大半。”
观微倒不关心这些,眼神看向跟在嘉明帝身后的老头:
“这位就是丞相吧?这老头看起来浓眉大眼的,做事是真不厚道,明知道老皇帝一把年纪,还给人送这种风娇水媚的美娇娘,这不是故意馋人吗?”
...
长公主面无表情,没有回覆观微的粗鄙之语。
观微也不在意被冷落,还朝著嘉明帝摆了摆手,后者面色微变,继而不动声色的落座,说起早就准备好的开场白。
围观群对此不感兴趣,等官方开场白结束之后,氛围立即逐渐热络起来。
就连曾经不苟言笑的大能前辈,此刻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正在低声论著两位参赛选手。
嘉明帝看向挺拔俊秀的黑衣青年,翼双眼目光灼灼:
“这位便是陆迟?”
长公主雍容华贵,坐在皇帝面前也丝毫不输气场:
“正是此子。”
嘉明帝笑呵呵点头:
“倒真是一表人才,端阳眼光不错,届时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端阳郡主在皇帝面前略显拘谨,姿十分高贵典雅:
“端阳谢陛下恩赐。”
嘉明帝端起茶盏慢饮:
“不必多礼,今日朕不是主角,台上那两位才是;不管谁能夺魁,都是大乾的好儿郎,诸君且看后辈风云。”
与此同时。
高台氛围肃穆庄重,观战席上的年轻修士却激情昂扬。
清流正坐在观席上沉思:
“到底是支持大师兄还是支持陆兄?我把大师兄当做亲兄长,但陆兄又非常讲义气,而且我要是给亲兄长一巴掌,兄长肯定不记仇,那我要是踩兄弟一脚,兄弟肯定得记著”
眶当一长枪虽迟但到。
武鸣枪尖著一面红色大旗,上面歪歪扭扭绣著一个陆字,此时单手叉腰,威风凛凛道:
“这还用选?肯定支持陆迟!”
清流看到月海门弟子就烦,冷哼道:
“此事与你何干?不管谁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一个外人跟著掺和什么?”
武鸣不甘示弱:“我跟陆兄是兄弟,我是外人?须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更何况是你们那些裙带关。”
江风止步三甲,原本有些遗憾,闻言倒是有些乐:
“没有手足一样能看比赛,没有衣服你敢出门?”
武鸣义正辞严道:
“怎么不能?所谓君子坦荡荡,如果衙门说我恶意骚扰,我这就衣服脱了,多大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