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且慢,我只想斩妖除魔 第26节

  修者养鬼是为提升实力,多会选用恶鬼、厉鬼进行饲养,像这样的童子鬼不受欢迎。

  其一,童子鬼心智不够,就算怨气深重,做事时也不如老鬼圆满,拍拍老鬼屁股,老鬼就知道干啥,但童子鬼你得调教。

  其二,童子鬼为三岁前夭折,虽有怨气,但没被红尘捶打过,尚且纯粹,穷凶极恶者少,养之只能玩些小把戏。

  当然,不乏有邪道用阴毒之法激发童子鬼恶性,但这需要耗费的材料,足矣养头知冷知热的老鬼了。

  鬼娃娃闻言一个哆嗦:“打娃娃!”

  陆迟它从剑上取下,轻声道:“放心,待超度后,你便可重新轮,好过被困在魂器之中。”

  端阳郡主双手环胸,挤压出夸张弧度:“看不出来嘛,陆少侠还有颗慈悲心肠,若换做旁人,碰到这种小鬼直接打杀便是。”

  “……”

  陆迟倒不算慈悲,只是尚有底线:“若是恶鬼自然死不足惜,它为人所害,能超度还是超度。”

  ………

  东巷,镇魔司。

  赵闻峰自赤练山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想审讯犯人,结果两人受伤太重,虽然不至於嗝屁,但也爬不起来,正让医师处理。

  李不安从大狱出来,想想方才的治疗场面,咋舌道:

  “这陆迟瞧著斯斯文文,下手是真狠啊,那老道胸前被拍碎,四肢被黑钉穿透,伤口焦黑,估计还被雷电过……”

  赵闻峰倒不赞同这话:“女神仙跟郡主都跟著,怎么就说是人家陆少侠动的手?”

  “那你自己去瞧瞧?就那力道手法,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好啦好啦,就算是陆迟打的又如何?罪犯便打,留一口气就行。”

  赵闻峰有点心不在焉,案件有了进展是好事,但郡主娘娘被陆迟抱走这事,他免不了有些担忧。

  按理说这事跟他们没关,人家年轻人乾柴烈火,就算真发生什么也正常,可偏偏雍王爱女如命,郡主婚事肯定要亲自把关。

  若是郡主被边境道士拐跑,雍王必然雷霆震怒,估计连他们都会跟著吃瓜落。

  “但话说回来,陆迟年少有为,就算在京城也是出类拔萃……”

  赵闻峰审不到犯人,思维难免发散,朝著李不安问道:“你觉得陆少侠如何?”

  李不安摸了摸下巴,认真道:“坦白而言,我觉得陆迟不过尔尔。”

  “嗯?”

  “也就长相俊点、说话斯文礼貌些、修为厉害些、身材高大挺拔些…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优点?”

  李不安摊了摊手:“有我成熟稳重吗?有我相貌平平吗?头儿你若想提拔人才,还不如提拔提拔我……”

  ?!

  赵闻峰见下属满嘴跑火车,心底邪火乱窜,抬脚就踹:“滚犊子!”

  正骂骂咧咧间,有狱卒急匆匆跑了过来,迎面就喊道:“两名犯人已经醒,大人可要审讯?”

  赵闻峰正憋著气,闻言摸了摸刀鞘,抬腿就走:“醒的正好,把火盆、绳索、醉骨麻还有痒痒蛊都带上……”

  狱卒摇摇头:“大人不必麻烦,两人已经招供了。”

  “啊?!”

  赵闻峰一头雾水,满脸难以置信:“还没审讯就招了?这年头妖道淫僧都这么没骨气?我去看看……”

  “不清楚,醒来就哆哆嗦嗦全都说了,师爷记都来不及……”

  镇魔司牢狱设在城郊,多为关押邪门歪道所用,像作恶的妖魔,有条件就直接杀了,没条件也根本逮不住。

  里面常年不见天光,腥臭潮湿,混合著酒味、菸袋气息,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闻峰甫一进去,就见秦老道跟慧空规规矩矩站在墙边,老老实实交代著作案动机跟作案手法。

  狱卒们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情况,手中持刀拿剑,然早就做好了酷刑准备,眼下只能面面相。

  赵闻峰皱起眉头:“这么配合?”

  秦老道也不想配合,可被陆迟打成这样,又尽镇魔司大牢,若不识相那就真没活路了,赔笑道:

  “小人被镇魔司浩然正气折服,深刻认识到过往行径罪该万死,只求所知和盘托出,以拯救无辜百姓……”

  “闭上狗嘴!”

  赵闻峰没工夫听他放屁,拿起供词看了两眼,脸色一变:“你们俩都是盘踞多年的马贼狗腿子?”

  秦老道:“以往年轻不懂事,误入歧途,如今……”

  “如今你娘个西瓜皮!”

  赵闻峰勃然大怒,一脚踹了过去:“马贼狡诈,还没用刑就招供,显然事情有诈,给他们点补气丹吊著命,然后到刑房滚一圈再审……”

  ?!

  秦老道人都懵了:“?这不对吧?”

  士可杀不可辱,都招供了还要用刑?

  你们镇魔司什么臭毛病?

第二十四章:元老师小课堂,事已至此先脱衣服吧

  满槐月,春景熙熙。

  道观柳条已抽鹅黄新芽,檐下麻燕喳喳,引得发上下跳,偶有香客登门供灯,祈求姻缘顺遂、学业有成、身体安康。

  陆迟昨夜超度鬼娃娃后,也为其点了一盏明灯,可助阴怨尽散,再入轮,好过囚於世间百般搓磨。

  度厄古碑掉落一粒补阳丹,服用可阳气旺盛、身体康健,等鬼物不敢近身。

  陆迟对此丹兴致不大,倒是有些发愁道观的事情。

  道观香火逐渐鼎盛,生意也越来越好,可他外出斩妖除魔时,道观便无人看守,无人接待香客,难免错过生意。

  陆迟琢磨半夜,若是普通活计,养鬼养尸都能帮著干,可道观里面用尸奴、鬼奴,实在不合常理。

  暂且不提尸鬼扛不住道观正气,就算真能扛住,香客见到也得魂儿。

  若是佣帮工,又觉得不对味。

  思来想去,最好的方式是收徒。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被陆迟否定了,首先收徒讲究缘法,其次他也没想过收徒弟,若是为了道观而收徒,岂非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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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归观主外出,也不耽误香客上香。

  至於生意,有缘自会前来。

  倒也无需刻意。

  ……

  晨光熹微,益州城东巷。

  陆迟做完道观早课后,便扛著发下山,来到早餐铺子叫了两碗咸豆,佐以葱香的迷糊。

  益州城区域划分鲜明,东巷为平民百姓场所,日常所需皆能买到,每逢早晨更是热闹,铺子座无虚席。

  陆迟刚刚喝了碗豆,就见赵闻峰打著哈欠过来,身后带著两名衙役,旁边那位是仵作李不安。

  “咦……”

  赵闻峰远远就瞧见一团白毛,当即精神一振,快步走到餐铺中,边吆喝道:“先来二十笼包子十碗咸豆,再给老虎上个烤鸡腿……”

  说著就坐到陆迟对面,笑呵呵道:“它吃饭应该没啥讲究吧?”

  发听到有鸡腿可吃,两只前爪摇的出现残影虎虎不讲究,不像道士只给虎虎喝露水,虎虎饿。

  “……”

  陆迟正打算吃完饭去镇魔司,眼下碰到赵闻峰,便打听道:“没啥讲究,那俩犯人审的咋样了?”

  赵闻峰倒了一盏茶润喉,喜上眉梢:“你还甭说,这回真审出点东西,这群马贼想再跑了……”

  陆迟当即洗耳恭听。

  原来慧空驴只是,负责潜藏在城盯梢,专门观察富户,看看谁家更有家底、更容易得手。

  而慧光寺香火鼎盛,来往香客多为乡绅,时不时还要高僧解惑答疑,稍微一套便能判断出家底。

  慧空索性就在慧光寺出家,不仅吃喝住行有人管著,香火钱也能赚不少,关键还不用吃苦受罪,甚至备受尊崇。

  至於魁明月,早年是官家女,后来流落青楼心生怨,偶然跟马贼搭上线,跟慧空一样,都是眼线。

  自古为魁冠一怒掷千金的不在少数,明月以此筛选富户。

  两人时常在慧光寺相见,交换情报经验,还算太平。

  偏偏明月跟李生相爱,虽然经了蛇妖一事,可还是一门心思要从良嫁给李生,老话讲的好,贼窝进去容易出来难。

  慧空约明月城外相见,本想规劝,后来规劝不成便起了杀心,利用买命钱这等歹术,让鬼物害了明月,最后又利用“蛇女”这个藉口全身而退。

  “不过这驴知道的东西有限,平时都是通过秦老道联马贼,真正的消息还是这老道吐出来的……”

  赵闻峰咬了口热腾腾的包子,继续叨叨。

  据秦老道交代,马贼首领人称佘老太爷,年轻时便钟爱求仙问道,奈何天赋不足,没修出大门道。

  但此人手腕颇强,早年落草为寇,没两年就坐到大哥位置,还搭上了太阴仙宗这条线。

  马贼里头妖人不少,但普通人也多,之所以常年没有落网,靠的就是益州、南疆两头跑,钻边陲漏洞。

  “这回露出马脚,也是因为南疆那头水源污染,开始追查清水蛊,马贼们去不了南疆,只能躲在益州……”

  若在平时,慧空被迫刀人后,早就在马贼运作下窜到南疆山沟沟。

  可这回南疆边陲戒严,全力追查马贼一事,镇魔司因端阳郡主缘故,也开始死命追查,马贼两头受堵,自然乱了方寸。

  “这马贼在益州有三处据点,分是甲子坡、万毒岭、翠云山,这都不是善地儿,妖魔横行,我已经上报益州总司,全力搜查……”

  赵闻峰本不想报告上头,可如今盘子太大,他这边几个人手根本吞不下。

  再者牵扯到太阴仙宗,著实不好搞。

  赵闻峰气道:“不过老弟放心,说好的报酬一分不少,若真查到马贼老巢,也按惯例一同前往。”

  陆迟对此没有异议,他跟镇魔司合作本就为了妖魔,如今不用跟著搜山,最终也能接触马贼,自是好事:

  “那就祝镇魔司旗开得胜。”

  赵闻峰举起咸豆碰了碰:“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有一事想不明白,你说马贼盘踞多年,捞的钱可不少,按理说南疆开始严查,他们退回益州应该消停点才对嘛。”

  好歹等局面稳定再做打算。

  何必而走险?

  李不安吃饱喝足,在旁边接话:“养蛊要钱、吃饭要钱、玩女人要钱、八成还跟太阴仙宗有点勾扯,哪哪都用钱,不抢不行。”

  赵闻峰咸豆一饮而尽:“也对,太阴仙宗臭名昭著,跟他们合作无异与虎谋皮,估计也得付出不少……”

  人又叨几句,便都吃饱喝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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