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邪修还是正道,能拿著这种法器乱晃的,背后肯定有强劲护道者,就算不为保护此獠,也会保护这等法器。
元妙真一直藏在暗处,见靖海龙君想跑,当即握诀冲天,周身真无直霄汉,引动天际雷霆蔓延:
轰隆隆
按照元妙真境界,很难伤到四品根本,甚至可能会被反伤;但是雷霆可借海水之势,入水瞬间便形成密密麻麻的电网,就算没办法拦住靖海龙君,也能稍稍阻拦一瞬。
属於是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
靖海龙君转头喷出一道水柱,轰然元妙真的雷域撞散,心底却怒火难消。
这些人族修士愈发剑走偏锋,在海域使用雷法,脑子有病不成?
就连陆迟都被滋滋电了两下,反手纯阳剑归鞘,身形腾挪至半空接住媳妇,同时祭出两仪宝炉,三头死掉的妖魔收入炉中,继而迅速追击。
元妙真只觉眼前一晃,便被裹进渊甲玄胃之中,迅速朝著前方疾驰。
但看到身旁陆迟神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急忙摸出一瓶丹药,贴心的朝著嘴里塞:
“吃掉。”
陆迟吞下一瓶丹药,消耗大半的丹田迅速恢,渊甲玄胃如离弦利箭激射而出,顷刻遁出数里,紧紧追著靖海龙君。
元妙真握紧拂雪,清幽眼瞳若有所思:
“会不会冒险?”
“实冒险,但这个险值得冒。”
若是靖海龙君强行跟他打,那陆迟或许真不敢强行对敌;毕竟他的真有限,而纯阳剑的油耗太高,很难恋战。
况且,纯阳剑没有一击毙命,可见老妖有点本事,本身他都开始权衡利弊,结果就看到老登拔腿就跑既然你怕了,那我可就不怕了陆迟迅速炼化丹药,同时神识迅速铺展,试图锁定蛇妖逃跑路线;万一此妖想跟陈家人同归於尽,镇魔司必须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靖海城萼楼。
萼楼作为靖海城知名青楼,纵是深夜亦载歌载舞;臀肥腰细的西域胡姬,正在台上扭腰送跨,引来无数饿狼惊呼。
楼雅间。
三名男子相对而坐,其中为首的便是刚刚借珠归来的烈承舟:
“犬子自作主张顾少侠请来做客,还望顾少侠海涵;但我们烈影宗没有恶意,纯粹是想跟顾少侠交个朋友。”
顾流云身著蓝色锦袍,脸色难看至极;在他输掉比赛当晚,便碰到了烈鹰;当时烈鹰试图拉拢他为烈影宗做事,被他严词拒绝。
本以为这事不了了之,结果在九州大会结束之后,各大仙门全都各奔东西之时,烈影宗却派来杀手,他们兄弟一起绑到了靖海。
作为海王宗嫡传,顾流云的护道者是名四品中期的长老,但是烈影宗有心谋划,终究防不胜防。
眼下听到这话,顾流云面色冰冷:
“烈宗主,海王宗就算在道盟声名不显,那也是千年传承;我跟清风失踪,你觉得我们师门会毫无察觉?”
烈承舟知道道盟底子厚,但这事是烈鹰私自谋划,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帮著儿子圆回来:
“顾少侠真是好风骨,就是不知道这份骨气有多硬,老夫近来炼丹正好缺一副药引子,我看顾少侠的弟弟就不错。”
顾流云眉头紧皱:“你想做什么?”
烈承舟纵横魔门多年,手段狼辣非常,此时开门见山:
“老夫现在给少侠两个选择,一是跟烈影宗合作,老夫助你修成风神无相最高层次,扶持你做海王宗宗主,且助你们进入道盟十地,且绝不会让旁人知晓。”
“我知道少侠瞧不上烈影宗,但殊不知烈影宗能在江湖盘桓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路子;若是少侠执迷不悟,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兄弟身亡。”
“老夫向来惜才,是真不想这么做,少侠不妨想想,你们海王宗明明势力雄厚,但却只能屈居流音谷那群娘们之下,剑成子真的值得你们忠诚吗?”
“.....”
烈承舟声音仿佛恶魔低语,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在耳畔荡早些年间,不乏有守城官员跟魔门合作,魔门只需按时送些业绩,就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同时守城官员步步高升,形成恶性循环。
后来长公主大刀阔斧改革,尽全力清扫朝中积弊,但这种事情终究不算稀罕。
烈鹰摇著摺扇,懒洋洋道:
“手下做事实有些鲁莽,但我是真的欣赏顾兄,顾兄不妨好好考虑;道盟满嘴都是仁义道德,但对你们真的如此吗?做人嘛,还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
顾流云身在魔门这些天,该受的屈辱早就受了,闻言稍稍拳,而后抬起头来:
“放清风跟长老离开,然后拿出能助我修行风神无相的宝物。”
烈承舟笑著授了授,碧海苍珠拿了出来:
“顾少侠可稍稍感悟一番,看看此物是不是能助你登峰造极。”
顾流云眼力不差,光看此物逸散的气息,就知道来头不小,但他未灌输真烈,而是拿在手中“何时放人?”
烈承舟似笑非笑道:“这要看顾少侠怎么做。”
轰一一顾流云心知肚明烈承舟是何意思,当即真灌进碧海苍珠,实从中感受到了庞大力量,但是在神念建立连结的那,便被碧海苍珠锁定:
“可以了吗?”
烈承舟看顾流云事到如今还很镇定,心底也很佩服道盟培养弟子的手段,当即微微抬手,立刻有人顾清风、长老二人押解出来。
顾清风看到兄长跟魔门同坐,就知道大事不好:
“大哥!”
顾流云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看著长老强行带著顾清风离开。
烈鹰一合摺扇,拾手拍了拍顾流云肩膀:
“顾兄真乃豪杰也,往后都是自己人,待会我魁娘子送到顾兄房里,让顾兄好好快活快活;修行虽然重要,但也得劳逸结合。”
烈承舟原本觉得儿子做事不太妥善,但血脉亲情当真好用,不管修行多么强大,但只要对方有软肋,就能用软肋掌控。
眼见事半功倍,烈承舟刚想开口,却忽然察觉到一股妖气席而来,当即眉头皱起:
“他怎么来了?难道担心老夫不讲信用不成?嗯?好像不太对”
这股妖气来势虽然凶猛,但似乎不是正常赶路,更像是在逃命!
烈承舟脸色一变,神识铺展数十里,虎躯当场一震:
“这老贼镇魔司的人引来作甚!”
烈鹰其实看不起边境镇魔司,但是也不想公然跟镇魔司对抗:
“是靖海那头老妖?四品被人追著跑,对方肯定不是善茬,要不我们跑?”
烈承舟稍作勘酌,摇头道:
“这老贼是铁了心的让我帮他解决麻烦,罢了,到底是承了碧海苍珠的情,老夫也不能见死不救,且去帮他一把。”
烈鹰不想给镇魔司送业绩,本想带著下属先走,可看了看身旁的顾流云,又换了想法:
“既然如此,我跟顾兄也跟著练练。”
顾流云沉默不语,只是拎起长剑,跟著遁入高空之中。
夜色漆黑,城中巷歌舞平,高空云层却妖气天;凡夫俗子看不到妖物真身,只能看到平静夜空风云突变。
靖海龙君浑身血浆,看到烈承舟的瞬间便面色一喜:
“道兄快助我斩了这个黄口小儿!”
烈承舟虽然念了些情分,但不多,此时未立即出手,而是朝著后方窥探,当看清来人长相时,神色微微一变:
“是他。”
烈鹰却是骤然一喜,迅速分析当前局面:
“爹,竟然是陆迟!此子不过五品初期,竟敢追击龙君,看来是仰仗纯阳剑,但他这剑消耗很大,他打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被榨乾,今天合该本少主名扬天下。”
顾流云面无表情,手掌悄悄紧剑柄:
“你敢杀他?”
“有何不敢?”
烈鹰觉得顾流云还没转变过来思想,摇头道:
“魔门跟正道势不两立,碰到就是你死我活;说是陆迟过来,就算碰到魏怀瑾,今日该杀也得杀,这是大势。”
烈承舟其实不这么觉得,烈影宗能走到今天,凭的就是小心谨慎;但此一时彼一时,烈影宗在京城时就吃了陆迟的亏,此时肯定不会放过机会,纵身便迎了过去。
烈鹰看向顾流云,眼底神色玩味:
“顾兄,看你的了。”
顾流云依旧沉默不语,但就在烈鹰转身瞬间,手中长剑陡然出鞘,裹挟幽绿长风,直刺烈鹰后胸!
烈鹰其实也没完全相信顾流云,但也实没想到顾流云会在此刻反水,就算反应及时,但肩胛仍被刺了一剑,不由勃然大怒:
“你想死不成?!”
顾流云知道自己被那颗珠子钳制,但此刻未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魔修,岂能懂正道弟子。”
与此同时,靖海城高空。
陆迟抱著媳妇一路疾驰,从浩瀚海域追到靖海城,原以为老登是准备去渔村找陈家麻烦,没想到居然直奔街柳巷。
尚未摸明白情况,就见前方亮起数道乌光!
陆迟瞧见这种阵仗,就知道老登在城中有援手,且援手实力强劲;就算镇魔司已经形成合围之势,但没有高手能镇住场子,正面对战不占优势。
刚欲借住幻影披风匿身形,以纯阳剑暗中袭杀,不料平静夜空却骤然一变,竟然飘起雪!
继而彻骨冰寒骤然席,裹挟玄奥规则之力,瞬息之间便蛇妖冻於半空之中。
万物仿佛骤然静止,唯有无尽寒息漫四野;惨白月光照耀下,被冰晶凝结的妖躯宛如一尊悬於天地间的冷雕塑。
?!
陆迟猝不及防,眼神还有点愣然:
“这什么情况?你的护道者吗
元妙真跟陆迟出行向来独身一人,闻言眼瞳轻眨:
“不是呀
陆迟著实始料未及,但看眼前这种阵仗,暗中肯定有女神仙仗义相助,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当即催发全身真气,猛地拔开纯阳剑全力斩出:
“”
靖海龙君庞大身躯骤然僵,只觉一股彻骨寒意席周身,仿佛被无形巨手住命脉,连丹田妖力都凝涩不通,心底不由孩然。
他好不容易遁至此地,眼见烈承舟已然出手,只觉生机在望;岂料方才窥见一线曙光,便被这恐怖气息彻底笼罩!
关键是这他娘谁呀!
若是跟他有仇,大可以直接出手,可对方只是他镇压,未亲手斩杀,说明在给陆迟创造机会,这不离谱吗靖海龙君疯狂催动真气,试图挣脱无形禁;可就在他全力挣扎之际,身后天幕骤然被一道半月寒芒撕裂
寒芒犹如九天浩月降临,无边黑夜照得一片通明。
但其光芒却毫无月华的清冷柔美,反而逸散至纯至阳的毁灭气息,宛若金乌真炎自九霄陨落,裹挟焚天煮海、熔炼万物之威势,轰然倾压而下: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