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知恩图报,倒也不必如此执著;若是听她声音悦耳,就想瞧瞧真容,也没必要带著红知己一起..
思来想去,只能说明此子侠肝义胆,察觉到她气息不对,怕她死在荒野,这才一路执著跟...
但本宫实无需你如此报恩长公主强行稳住心神,刚想设法离开,就察觉到一股炙热神识铺展开来。
被这股纯正阳气一,长公主刚刚恢些许的神识,犹如万年寒冰碰到滚烫岩浆,瞬间被冲的意识飘忽,整个人都靠在了树干上。
往日稳坐朝堂的冷霸气眼神,此时都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娇弱.
踏踏踏浓密树冠下方,陆迟嘴里嚼著补气丹,全神贯注探查周围;最后根据细碎寒意,来到一株参天巨树下。
巨树高耸入云,华盖遮天蔽日,但周遭植被却覆盖著晶莹冰珠,仿佛被极寒瞬间冻结,叶片依旧翠绿如初。
陆迟瞧见此景,就知道女神仙受伤不轻,当即略微抬了抬手,让妙真过来,一同飞向巨树上方。
元妙真跟陆迟肩作战多时,早就默契十足,此时左右分开,无声无息落在浓密树冠,以合围之势靠近。
树冠几乎遮住天光,但依稀可见粗壮树干之间坐著一道红衣身影。
周围环境黯淡幽森,繁琐红裙风飘扬,身畔还飘著霜结界,如同深山老林中的绝世精魅.
“仙子?”
陆迟未靠近,而是相隔数丈打量。
红衣女子似乎失去了意识,此时背靠在茂密树叶间,看不清脸颊,只能看到乌黑长跟击力惊人的臀座曲线。
元妙真偏著脑袋瞧了瞧,小声道:
“她好像有伤。”
“那你站在原地不要走动,我过去看看。”
陆迟无意冒犯,但是对方始终没有回应,只能走近观察。
结果刚刚靠近,便被凛冽森寒之气冻的抖了抖,只见女子周身蔓延出飘渺白雾,看似柔软似山间薄雾,实则异常冰冷。
借著白霜逸散的莹莹光泽,依稀可以看清女子相貌。
暗淡天光下,女子一袭红裙丽惊人,身段宏伟高挑,腰臀比例绝佳,但却不显媚俗,反而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锋芒。
柔润脸颊吹弹可破,唇瓣若玫瑰,此时闭著眼睛,可眼角眉梢气韵不减,五官相当冷精致..
但是因为气质很冷,整个人宛若冰肌玉骨铸成,压迫感很足。
陆迟稍稍打量几眼,定自己不认识这位仙子,但对方这股压都压不住的熟女气质却有些眼熟就像深宫那位身段惊人却冷无双的冰山丈母娘,这是经过岁月沉淀,才能养出来的独特韵味.
既有股熟透了的丰润,又带著矜贵禁的冰山气场
不过现在熟女仙子显然不太对劲,肯定不能干看著陆迟避免仙子应激,便施展真试探,定对方没啥反应后,才放心破开那道摇摇欲坠的结界,伸手拍了拍肩膀:
“仙子?”
女人依旧毫无反应。
元妙真眨了眨眼睛,心底有些担心,便轻声问道:
“陆迟我能过去吗?”
陆迟回头就见真真乖巧站在原地,不由笑了笑:
“过来吧,是安全的。”
“好。”
元妙真走到跟前,见女子浑身冰寒,便俯身摸向脉搏,但摸到一半又忽然停下动作,抬头问道“能摸吗?”
陆迟觉得真真怪可爱的,就伸手揉了揉脑袋:
“没事,正好你帮她瞧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
元妙真轻轻应声,摁住女子手腕仔细感知,半响才开口:“经脉很乱,似乎有股寒气乱跑,受了很重的伤。”
嗯?!
陆迟眯起眼睛,神色有些警惕:
“刚刚是她暗中相助,根据实力来看,至少三品往上,能她伤成这样,绝非普通修士,先离开这里再说。”
元妙真眨了眨眼:
“感觉不像被人所伤,更像走火入魔?但我说不清楚,不过你的真属阳,或许能帮她压一压。”
陆迟向来扶危济困,说女子仗义帮忙,就算是萍水相逢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当即弯腰女子背起,飘然离开此地:
“先走再说。”
元妙真跟在身侧,时刻关注著女子情况,见女子脸颊越来越白,连睫毛都结了霜,急忙提醒道:
“陆迟,她结冰了。”
听....
陆迟也没啥好办法,只能手掌稍稍上移,从腿弯移至女子大腿,调动真气开始做法,至阳至刚的真然灌向女子四肢百骸。
许是真有些用处,女子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雾,像是万丈坚冰被火棍凿穿,衣裙都被湿透。
陆迟原本心无杂念,可著女子周身冰雪消融,硬邦邦的身段温度,瞬间从大冰坨子化成湿身熟女馥郁雌香直脑门,就连双腿肉感都细腻软弹
再加上那股高冷禁的锐利气势,这不冰山成熟女老师考验青涩初中生吗?
元妙真看出陆迟气血突然躁动,神色有些担忧:
“需要我帮帮你吗?”
陆迟杀妖时全身气血都被催发到极致,一时半会很难平静,又被如此折腾,肯定有些躁意,见媳妇愿意帮忙,还有些小意外:
“也行等回去再说。”
元妙真盯著陆迟侧脸,略微想了想,认真说道:
“不用等回去。”
“嗯?”
陆迟还没弄懂意思,就见元妙真一本正经凑到跟前,继而起脚尖,双手环住脖颈,清丽脸颊凑了过来:
“啵啵~”
然后又乖巧开,御风跟在身旁,眼神满是关怀:
“陆迟,好些了吗?”
?
好些了吗?
你这不火上浇油吗
陆迟眼角跳了跳,有种被左右夹击却又不能逞凶的焦躁感;可偏偏妙真神色认真,显然非故意戏弄,更是有种满腔火气无处的无奈感元妙真看陆迟沉默不语,以为自己做的不对,便轻声问道:
“还不行吗?”
陆迟怕妙真再乱来,急忙开口:“好多了,先回黎山婆婆家”
已是五更,东方亮起鱼肚白。
今夜靖海城定无眠,在半夜斗法结束之后,镇魔司便查封了萼楼,继而全城搜查魔门余孽陆迟回到渔村农院,尚在昏迷的女人安置在客房,留下妙真照顾,这才来到院中,挣蛇头拿了出来。
黎山婆婆根据镇魔司阵仗,就知道今晚是场恶战,看到陆迟妖物首级带回,眼中情绪汹涌,但最终归於平静:
“老身曾不止一次想过,此獠千刀万剐,以报父母兄弟之仇;但老身没想到,真正到了这一刻,心却格外平静。”
凉风穿堂而过,桌上油灯忽明忽暗摇晃,照的满头白宛如落雪。
黎山婆婆静静驻足良久,最终默默走到后院,对著满园葱葱的草点了一株香,本就的身形愈发屏弱,仿佛瞬间苍老十岁。
陆迟驻足不语,默默念咒压下躁动气血,神色有些感慨。
黎山婆婆当年定然痛不欲生、恨意滔天,以至於道心深受影响;但经过数十年时光的搓磨,那份刻骨铭心的愤怒与仇恨,此时已经化作血色执念。
如今执念消解,血仇尽散,心中那口气也就散了,苍老面容更显枯稿,宛如一盏尽的油灯,在风中摇曳著最后一点微光。
“一切都结束了。”
黎山婆婆祭拜之后,转身看向陆迟,拿出一本秘籍心法:“老身多谢少侠相助,这是碧波灵犀掌,此时传给你跟妙真,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
陆迟伸手接过,若有所思道:
“感谢前辈,但我还有一事未解,希望前辈跟我一起去陈家走一趟。”
在回来路上,渡厄古碑已经靖海龙君炼化完毕陆迟大概看了眼其记忆,发现蛇妖跟陈家的仇恨,非因为黎山婆婆当年斩妖除魔,这其间牵扯到其他的恩怨情仇。
黎山婆婆从前没有跟陈家相聚,纯粹是怕牵连,如今妖魔已经除去,自然无须刻意藏身份:
“自然可以,陈家也该好好感谢你。”
陈家经此厄运,一家心绪难评,此时宅中灯火通明,皆坐在中堂等候。
陆迟跟黎山婆婆赶到时,金蟾跟鱼精也搜家归来;除了些许黄白之物跟天材地宝之外,还带来一名伤痕累累的女子。
陈家公子看到女子瞬间,便泪流满面扑了过去:
“云妹!”
陈老太爷虽然跟著打窝,但毕竟经过风浪,此时还算镇定:
“恩公,此乃我陈家媳妇,当日在婚宴被妖魔掳走,多谢恩公云儿救回,老夫叩谢恩公....”
陆迟陈老爷子扶起,稍作寒暄后,便开门见山:
“老爷子可听过陈墉这个名?”
陈老太爷微微一,神色有几分伤怀:
“此人是我兄长,不知恩公有何指教?”
陆迟打量著陈老爷子:“蛇妖杀陈家,便是因为陈墉。”
黎山婆婆闻言猛地抬头:“不是因为老身?”
陆迟摇摇头:“此事说来话长。”
最初陆迟听完黎山婆婆诉说,也以为是婆婆斩妖除魔留下的祸患,以至於累及了陈家。
但蛇妖记忆却非如此。
蛇妖之所以痛恨陈家,而是因为自己的妹妹被陈家残害。
蛇妖非本地妖魔,而是来自东海之滨,因为崇尚食人修行,所以遭到正道弟子围剿,不得不带著未化形的妹妹逃到西域。
本打算在靖海暂避锋芒,没想到妹妹化形之后,丝毫没有家族风范,不仅不愿以人为食,甚至爱上了一名凡人。
那人便是陈墉。
等蛇妖知道这事时,妹妹已经跟凡夫俗子成亲生子,那凡人在妹妹帮助下,在官场步步高升。
但当初海誓山盟的爱侣,在得到高官厚禄之后,却逐渐变了模样。
为了延年益寿,竟然亲手妻杀死,烹其妖躯食用;就连两人的孩子,也被陈墉亲手扼杀。
蛇妖怒意滔天,恨不得陈家赶尽杀绝,只是陈老太爷这脉身在京城,它不敢在皇城作票,只能杀了黎山婆婆的父母兄弟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