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夜长梦多,陆迟未停留,当即去前院寻找妙真;结果刚刚走进院中,便看到附近多了几名新人,其中两位“壮汉”还很眼熟。
不等陆迟开口,为首的壮汉便露出惊喜之色:
“哎呀,陆兄!”
“呢武兄?”
陆迟有些意外:“武兄怎么也来西域了?”
武鸣扛著大枪,拍著胸脯道:“凶兽出世,这种事情岂能少得了我月海门;我跟师妹连夜赶来,还好没有错过。”
远处那位“壮汉”微微首,却是施展搬山决的云灵霜。
自从九州大会结束之后,陆迟头次见到云灵霜,只觉得这个从前稍显向的姑娘,气质有了些许变化。
不过女人年龄不同风韵不同,陆迟未多问,而是看向不远处那些陌生面孔:
“那些人是谁?”
武鸣压低声音道:“沧海宗的人,也来凑个热闹。”
嗯?
陆迟闻言更意外了:
“听说沧海宗在苍梧古林多年世不出,就连九州大会都没参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突然现世?”
武鸣摇摇头:“我也不敢定,据说是掌教独孤剑棠出山,要观战海王宗跟流音谷切磋,门下弟子也就之出来练了。”
关於海王宗跟流音谷的事情,陆迟有所耳闻,但不多。
无非就是竞前十位置。
陆迟不关心这些,倒是心底忽然有了些许压力:
“他们也要一起去打狠?”
“没错,大家都是道盟弟子,既然听说凶兽出世,那肯定要重拳出击的;更何况此事跟魔门也有关,肯定都会过来;你如果好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们为啥突然出山。”
“武兄跟他们很熟?”
“那是当然,刚在门口打了两架,我他们腿给打折了。”
呢
你管这叫很熟?
对方不大嘴巴子抽你就不错了陆迟有些哑口无言,突然好奇月海门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的,门下弟子的思维未免太过清奇不过除去好奇,心底也有些小担忧。
道盟人多势,打魔门肯定是好事;但想在万军之中抢狠脑袋,那多少还是有点难度的
思至此,陆迟心急如焚,抬手拍了拍武鸣肩膀:
“辛苦了武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矣?”
武鸣看陆迟飞速离开,心底还有些犯嘀咕一一陆兄急色匆匆,莫非是忌惮我的实力,怕我跟他抢风头,所以想先走一步?
思至此,武鸣赶紧招呼自家师妹:
“快变回来吧,我们抓紧去野人沟,九州大会没夺魁便罢,杀魔门可不能再输给陆兄,届时看看谁杀的多.”
沧海宗的几位弟子,闻言看了远处的元妙真一眼,继而若有所思飞离此地,朝著野人沟方向奔行。
玉衡剑宗准备多时,如今既然得到消息,肯定不会耽搁,也第一时间组织人马浩浩荡荡赶往野人沟。
翻过数百里鸣骨荒滩,便是野人沟。
野人沟东接鸣骨荒滩,西接三危山,再往北便是望月岭,属於是戈壁滩中的不毛之地,平时几乎没有人涉足。
但今日万里晴空之下,数百道霞光奔行,道盟弟子四处飞遁搜查,荒山顷刻便热闹了起来。
陆迟跟元妙真同行,避免耽误时间,两人轮流御剑,路上使用补气丹补充气海,一个时辰后便赶到了野人岭东南。
正值中午时分,野人岭雾沉沉,仿佛被一张大手笼罩,压迫感很足,山中约传来野兽嘶吼:
“”
陆迟站在寸草不生的山头上,眺望著荒芜山岭,神色有点意外:
“傲狠在这?”
周围土地赤红、泥土板结层叠,形成无数巴掌大的密集鳞片泥,上方覆盖一层诡异猩红霜气。
蓑衣土、血霜带,甚至还有毛雨灾造成的乾旱裂谷,实符合狠经过的异象。
但是此地异象太过规整,没有出现递进现象。
若是狠真在此地,异象会以狠为中心向外扩散;距离狠越近,异象便会越严重,这也是修士们寻找凶兽的根据之一。
但是野人沟山坳未出现这种情况,周遭异象平整,像是凶兽偶尔经过所致;周围虽然有魔门痕,但未看到大鱼。
元妙真对红尘喧不太擅长,但斩妖除魔却是行家,此时捡起一块碎石观察,若有所思道:
“痕已经不太新鲜,至少相隔了半个月;狠曾经来过此地不假,但现在未必还在这,若非魔门消息有误,就是我们中计了。”
陆迟稍作思索,铺展开神识朝著山谷深处探查。
山谷中传来数十道真气波动,似有魔门弟子在里面活动;但真气波动很散,似乎没有具体目的,而是在山间逛.
事情实不太对劲陆迟再度飞掠数里观察,越看越觉得情况有误:
“八成真中计了,若真是魔门声东击西,事情反倒不好办野人沟有柳师姐坐镇要不我们去周围瞧瞧?”
元妙真看向野人沟深处,只见同门师兄师姐们正在围剿魔门弟子,点头道:
“嗯也好。”
陆迟当即招出合欢剑,准备去旁边三危山瞧瞧,结果刚刚御剑而起,耳畔便传来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
“望月岭。”
声音很冷很御,但尾音又带著两分酥媚。
陆迟闻言微微一证,继而面露喜色:“禾仙子?”
云层之中。
长公主身著红色长裙,双手交合环住高耸胸襟,此时静静俯视陆迟二人,冷脸颊欺霜赛雪,眼底若有所思。
昨天帮了陆迟跟玉衍虎之后,她设法妙真引去山洞抓;其本意不是给陆迟造麻烦,而是想让妙真稍稍管一下陆迟。
玉衍虎终究是魔门中人,正魔立场对立,频繁接触对陆迟没啥好处。
谁料元妙真未因此难为陆迟,甚至还同意玉衍虎进门
这姑娘真够大气的,有点大妇的意思
若再练两年,估计能在家里管事
事已至此,长公主也不好继续插手,只能藏身暗处、静观其变;等剑宗弟子得知狠具体位置后,她便先一步来到了野人沟。
本想帮陆迟探探路,免的这孩子再受伤,万一古碑被抢走得不偿失”
结果野人沟根本没有狠!
看似异象丛生、魔门乱窜,实际上里面是个空壳子长公主仔细盘查过周围,定此地是魔门故意设置的障眼法,为的就是引走道盟弟子的视线。
年轻弟子神识有限,搜山需要不少时间,避免误战机,长公主这才现身提醒陆迟。
眼下看到陆迟面露惊喜,朝著四周张望的模样,长公主秀眉微,不情不愿显露身形,面无表情道:
“乱喊什么。”
陆迟看到伟岸大仙子现身,心情不亚於一一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急忙抬头看去,结果只能看到巍巍奶山,根本就看不到脸这身段也忒好了陆迟就算见多识广,此时也难免讶异:
“仙子真是如及时雨一般,狠竟是在望月岭?”
元妙真清幽眼瞳轻眨,显然也有些意外,拱手行礼道:
“前辈。”
长公主觉得陆迟兴奋过头了,桃红双眸看向身后山岭,冰冷御姐音宛若碎玉:
“我比你们早到了一会,此地应该是魔门障眼法;根据本本道探查,狠应该藏在望月岭方向。”
陆迟闻言也没耽搁,当即御剑朝著望月岭方向奔行,边微笑关怀道:
“仙子昨天走的太急,我还没来得及询问,仙子的寒毒怎么样了?”
长公主眉头微皱,感觉陆迟想撩拨自己,气势都冷了三分,但毕竟乔装改扮,陆迟也不知道自己身份,此时装高冷不回答也不合,便淡淡开口:
“已经好了,不劳少侠费心。”
嗯?
陆迟看未仙子气无恙,但腾云驾雾时真然明显有些阻塞,摆明还没好:
“不管怎么说,仙子帮我颇多,等到狠之事结束之后,我愿意帮仙子彻底祛除寒毒,以作报答。”
?
这孩子眼力倒好,竟然能看出她的寒毒未除
长公主未表,镇定自若道:
“等你找到狠再说吧,魔门如此费尽心机,就算真在望月岭,估计也不好对付;不过你算是半个魔门女婿,这事却也不好说。”
陆迟闻言脸色一变,觉得这话不太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靠一银枪,捅服了所有魔门妖女,急忙抬手:
“矣矣仙子慎言!”
长公主背负双手,伟岸身段气势很足:
“你昨天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救治那个魔门妖女,此举堪称情深义重,就是不知道魔门妖女是否领情。”
“当时只是事急从权。”
陆迟面不改色的解释,眼角余光悄悄看向妙真;只见妙真沉默不语,宛若一块小冰坨子.....
这不坏了吗。
陆迟抬头看了眼宛若山老祖的禾仙子,觉得这大仙子一点道义都不讲,这不是故意让他后宅不吗“不管怎么说,都要多谢仙子,仙子的寒毒包在我身上了。”
“”......””
长公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这小子怕不是真在撩拨自己,偏偏元妙真不声不语,就跟没听到似的.
你男人当著你的面撩女人,你不管管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凤眸接触到陆迟真诚又灼热的眼神,脑海中募然想起自己衣衫半解、被陆迟看到的画面,气势修然一冷:
“道不同不相为谋,本道不愿跟魔门扯上关,告辞。”
“误矣?”
陆迟急忙催动真气,飞速朝著前方赶:
“仙子且慢,你我都是为了狠而来,比起来单打独斗,倒不如合作共””
?
长公主没有回应,只是瞟了眼陆迟,那双略显妖冶的桃红眸子,此时透露著一股极其威严冰冷的气势,仿佛再说一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