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身影正在百丈开外,根本没有进入山谷之中:“大师,来无恙。”
早在来到山谷边缘时,陆迟就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青面狮子已经是五品修为,怎么可能会让行商跑掉;就算行商携带护身符等勿件,也根本挡不住这等凶妖。
而当奶虎释放出白虎圣族血脉时,青面狮子明显有些胆寒,但却没有离去。
这不符合妖魔天性。
陆迟上次就是受到妖魔诱骗,才会猝不及防被收进山河图中,眼下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会更加谨慎。
於是在进来之时,便神识传音让奶虎放出傀儡纸人。
太阴仙宗的傀儡术出神入化,不熟悉他的人很难瞬间分辨真假。
果然就见有人恬不知耻,竟然用妖魔诱骗酷爱斩妖除魔的正道大侠。
真该天打雷劈。
,而慧海师上半夜开过会后,便连夜带人来到玄沙古城地界。
因为陆迟身上沾染雪鹰气息的缘故,追踪其位置不难。
也正因如此,慧海师才发现此子的运气真好。
关於玄沙古城遗之事,早就流传多年,只是因为遗难寻,许多修行者探索无果后皆无奈放弃。
结果陆迟便进片老林子,就来到了遗附近。
就连慧海师都是钱买的位置。
慧海师定陆迟位置后,便来到遗所在山谷,强行镇压青面狮魔,用其丁窝钓陆迟出来。
而过路行商也是被控制的鱼饵,就算陆迟不出破庙,行商也会坚持走到破庙告知陆迟妖物信息后再死。
但慧海师没想到居然连妖魔都不能诱骗陆迟进阵,更没想到此子对魔门妖道的傀儡术也有涉猎。
那上次被他斩杀的陆迟,莫非也是傀儡术不成
此子竟用自己打窝,骗他咬!
慧海师越想越觉此子狡诈多端,但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阿弥陀佛,陆少侠,来无恙。”
陆迟面色平静,遥遥打量两名驴修为,最终落在青面狮子身上:“大师好大的阵仗,在下不过是区区五品,竟然要出动两个三品;无尘驴立该没这么大面子,谁出钱让你们杀我的?”
?
佛门就算里腐朽,但好歹是西域第一名门正派,怎么可能沦落到做打手。
慧海师眼角微抽,觉得此子声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轻笑道:“少侠不得不死,贫僧不得不杀;至於谁请我们两人出手,少侠只需知道,西域地界终究是佛门说了算;老被看在雪鹰的份上'
“砰!”
话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继而一大锤从天而降,裹挟摧山崩岳之势狠狠砸向慧海师的瓢,其中还夹杂著一道粗声音:“要打就打,还在这瞎逼逼,真以为听你唱大戏呢?”
慧海师没想到陆迟不讲武德,居然放出妖鬼偷袭,手掌推出佛掌拦住大垂,神色有些意外:“堂堂正道侠士,竟然学妖道养鬼。”
陆迟祭出两仪宝鼎,妖鬼全都放出来,继而慢条斯理拎出纯阳剑:“我不止养鬼。”
嗯?
慧海师双手合十,化身不动金刚,就见陆迟背后突然亮起黑色魔莲;继而一道血煞魔气直霄汉。
铺天盖地的森然魔气中,缓缓走出一道黑色身影;虽然身材娇小,但气势却宛若魔神降世般伟岸。
行走间满头乌变成雪白之色,双手凝成黑色光柱,瞬间吸乾周遭地气,天地之力加注己身。
“魔门妖人?”
慧海师见多方抽於地气,就知道不是正经功法,眼底是不可思议之色:“你竟跟魔门妖女混苟且?”
魔门功法向来霸道。
比起正道的循序渐进,魔门功法只求威力跟速度;为了提升实力无所不用其及,所以相对难杀。
白龙寺和尚充其量算是酒肉和尚,修行之道还是中规中矩的佛门功法,跟魔道这种阴毒功法有本质差。
陆迟手持长剑立在暴雨之中,深邃双眸亮出炙热红芒,宛若燃起的烈焰:“你们白龙寺不也跟妖魔合作?”
“白龙寺只是枯山城一座小寺,靠百姓赏脸吃饭;而陆少侠可是九州魁首,不仅私通魔门甚至养鬼养妖,不知道盟可知晓。”
“大师若能活著回去,管我的恶行昭告天下。”
,慧海师摇了摇头,觉得陆迟狂的没边;但看到如今阵仗,也知道此战难以速战速决,好在他有两手准备。
就算陆迟的护道者赶到,只要烈不举成功绑走陆迟其他的红知己,他就一洋能想方设法阴死陆迟。
为此没有多费唇舌,身上袈裟无风自动,一股肃杀之气悄无声息蔓延
与此同时。
破旧佛寺前。
烈不举擅长追踪之法,一双鼻子跟猎犬无异,一路追踪陆迟气息来到此处,定没有埋伏后才悄无声息落在前方,小心翼翼摸出一枚白瓷瓶。
作为一个自封的顶尖杀手,烈不举从不正面对敌;只要能用毒雾解决的对手,都不配当做他的对手。
而连毒雾都解决不了的对手,显然也不是他能对付。
烈不举握住瓷瓶,屏吸观察著破庙情况,陆迟定已被妖魔引走,但不定红知己是否跟。
若庙中无人,那他只能想办法暗中突袭,趁陆迟跟大师斗法时强行掳走其红须知己。
但情况显然比想像中明朗,破旧佛寺中赫然坐著位白衣女子;虽然看不清具本的相貌,但身上有陆迟气息,显然是陆迟女人之一。
“这天杀的陆迟到底泡了多少女人”
烈不举羡慕嫉妒,对陆迟憎恶之情更甚,当即屏息闭气瓶中毒烟释放出去,同时铺展神识观察。
“嗯?”
破旧佛寺之中,长公主眉头微蹙。
避免被陆迟发觉她暗中跟,长公主始终跟其保持一定距离;故此等赶到此地时,破庙中已经没有陆迟身影。
但地上篝火尚温,旁边还有未吃的条,显然刚刚离开不久。
长公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於是进庙查探情况,结果刚刚落地便察觉到一丝阴煞之气正在迅速接近,这才做出打坐修行姿,准备静观其变。
结果就闻到一股异味。
长公主嗅觉向来灵敏,年轻时曾闻过天下诸多奇毒,以至於第一时间就嗅出比毒乃北境万毒门的婆罗烟。
此毒在江湖上有些门道,但她已经修至二品境界,自然无惧此毒,为此未经举妄动。
约莫过去片刻,便有一道黑影悄然遁进破庙之中,对方未立即上前,而是隔空施法试探中毒情况。
然后寺庙中便响起厉惨叫:“啊_'”
烈不举在出手瞬间,全身血液便被冻结,昔日引以为傲的顶尖功法根本无法施展,此时望著面前冷若冰山的女子,还有些愕然:“误误会。”
啪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隔空一巴掌。
烈不举在看到长公主未曾中毒那,就知道大事不好;见对方二话不说就给也一巴掌,心底愈发怀疑人生。
原本想来西域建功立业,没想到第一票生意就半路崩殂;但绝非他做事不努力,而是陆迟实在浪荡。
这混帐不知道傍了多少富婆,居然连这种级的高手都有。
'
,长公主见状就知道有人想算计陆迟,本就冷如冰山的气质愈发锋芒毕露:“谁派你来的。”
烈不举命运多舛,算是死人窝爬出来的,自然不可能被轻易唬住,但面前女子显然没什么耐心,为此犹豫片刻还是吐口:“烈影宗杀手个个有骨气,绝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就出卖白龙寺的大师;更不可能泄露大师引蛇出洞的绑架计划,我烈不举这点风骨还是有的。”
长公主闻言稍作思索,摸了摸腰间玉佩,里面的阳气尚未使用,能压制她的寒毒发作,这才淡淡开口:“带路。”
烈不举以为自己会被杀人灭口,可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杀他,甚至准备自投罗网,心底还有些窃喜:“请!”
一盏茶后。
烈不举被“请”到一座秘山洞前。
传经长老跟左护寺长老正在山洞中等候,只等烈不举得手之后开展计划,只是因为身份不便见光,所以未带多少弟子。
烈不举的血肉已经解封,但是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避免被提前杀人灭口,还特地做出欢喜模样:“大师,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山洞之中沉默一瞬,继而传来传经长老的威严声音:“成功了?”
“嗯成功了。”
烈不举面不改色回应,不觉自己可耻,毕竟自己实完成任务,有惊无险的陆迟红带回,不管怎么看都是成功。
至於能否制住这位姑娘,那就要看驴是否有本事,跟他烈不举何干。
传经长老属於是想下贼船但下不了,生怕事情出什么变故;见烈不举成功折反,顾不得端著大师架子,急匆匆便走出山洞。
结果照面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这谁?我让你抓陆迟的情妇,你抓的是谁?”
白龙寺弟子早就陆迟两位红知己相貌画下,虽然画功不太传神,但显然不是眼前这位。
烈不举尬一笑:“事已至此,大师就挑了,你要的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抓来谁
“混帐!”
传经长老到底是老江湖,闻言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与其说烈不举抓来了陆迟情妇,倒不如说情妇反抓了烈不举!
当即连德高望重姿都顾不得保持,张嘴就犯了口业,继而摸出念珠,口中“”
念念有词:“”'
佛门音功狮子吼瞬间爆发,压过滂沱大雨之势。
而在传经长老身后,浮现一尊金刚法相;法相通体燃烧著青色火焰,轰然朝著长公主砸去。
同时又朝著山洞看去,准备喊护寺长老一起对付,结果就发现背后空无一人,护寺长老早就从后门逃之夭夭,此时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你”
传经长老脸色铁青,恨不得护寺长老跟烈不举一起拍死。
让你去抓陆迟情妇,你他娘抓个女阎王,怪不得烈影宗说你扫把星,什么家业能顶得住你这么糟践。
但传经长老显然没有处决扫把星的机会。
在金刚法相现身那,没来得及发威便被冻结在虚空。
周遭时间似乎停止。
长公主莲步轻移,抬手便无边暴雨化作庞大冰锥,那洞穿传经长老胸,血肉崩碎之时便凝固成冰。
传经长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神魂便灰飞烟灭。
“咳”
长公主骤然运功,体气血再次翻滚,此时闷咳一声,摸出玉佩吸了两口阳气压下寒毒,看向护寺长老逃跑的方向。
烈不举看三品驴都死无葬身之地,哪敢逃跑,第一时间表:“我知道他朝著哪里跑了,肯定是去遗搬救兵,我带前辈过去”
与此同时,山谷遗之中。
端阳郡主对自己实力心知肚明,此刻根本不敢过去拖后腿,带著绿珠抱著发躲在林中静观其变,实在不行就捏法宝带情郎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