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藏在斗篷的小手微微屈指,悄无声息打出一道魔气,直接端阳郡主的脑袋给摁了下去!
“死妖女呜。”
“嗤~”
寒风,长剑划过湛蓝苍穹,孤男数女坐在剑身打情骂俏,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笑骂,著风声远去。
与此同时,数里外的苍穹之上。
长公主穿戴整齐站在云层后方,白色衣裙伟岸身段包裹的严严实实,宛若无欲无求的九霄仙子。
此时铺展神识悄然探查,冷如冰山的美脸颊神色复杂。
作为一个被不良女婿教育过的冰山岳母,本该咬牙一走了之,但是出於大局考虑又不得不跟在后面护道。
此刻看著不良女婿跟自家侄女卿卿我我,心情不可谓不跌当。
特是当看到陆迟亲吻侄女之时,冷脸颊更是羞愤难当
这混帐东西连吃带拿亲了她一遍,现在又去亲端阳,这种姑侄通吃之感实在羞耻难言,如玉脸颊杀气很重。
关键她还没有立场出面阻止,否则落荒而逃的肯定是她。
眼下只能默默收了神识,做出眼不见心不烦之;但心底涟漪既已激起,再想平却是难如登天。
若说昨晚之时,她被寒毒侵蚀导致失控,做出不合礼法之事,尚且能用脑子不清醒当做藉口。
但事后主动奖励陆迟,却是她在完全清醒下做出的重要决策。
虽然初衷是不想亏欠陆迟,但是做了这种事情之后,或许实不再亏欠,但她跟陆迟直接不清白了。
就算她运功清除周身污浊,但却清除不掉曾经存在过的痕。
不过正因这件事情,她才彻底了解陆迟的心性。
因为头次体会修行到飞升的过程,她的感受不亚於封禁多年的火山喷发,堪比观微圣女被关二干年重出江湖,心中的情念巨浪根本难以控制。
陆迟若真想趁机乱来她绝对拦不住。
但就算如此,陆迟也只在户外调查一下,硬是忍著没有真的冒犯,可见此子虽然好色,但却有分寸底线。
长公主身心几乎都快彻底失守,越想越觉得陆迟就是她的梦中良人,怎么可能继续冷如冰山。
可偏偏她的身份特殊,若跟陆迟深入这段缘分,她以后不仅无面对侄女,就连观微都难以面对。
据说避世多年的独孤剑棠已经出山,届时观微拉著对方一起嘲笑,她又如何面对同辈道友
堂堂大乾镇国长公主给年轻小辈当情妇,这这简直荒唐至极。
可若划清界限,就算她能咬牙放弃解毒,任凭修行止步於此,陆迟也绝不可能跟她断绝联
更何况人都被摸透了,有些开关一旦打开就再难收场;事已至此只能对不起端阳,再想办法报一下观微。
若非观微影响她的神魂,让她在客栈做出勾引小孩子的举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沦陷的这么快。
但是话说回来,就算她决定对不起端阳,也不可能直面端阳,那就意味著她只能在暗地里给陆迟当情妇
“唉”
长公主幽幽长,想著昨晚之事又难免有些古怪悸动,只能倒头下云层,停在一汪冰湖前。
继而抬手施法布置结界,整个人以倒栽葱姿势进湖中,直接物理镇定不气的身段跟杂乱思绪。
西域王都,佛塔林。
西域以佛为本,疆域之处可见佛寺佛塔林立,但西域王都作为权利集中地,更是佛国文化彰显的淋漓尽致。
佛塔林坐落在王城东南方,因佛塔如林而得名,只有西域佛国的嫡系僧人才有资格在此修行。
佛塔林目前以无相大师为首,因为即要跟道门斗法的缘故,整座塔林较之往常更加肃穆静。
而在佛塔林后方某座山峦上,一名白袍老僧正坐在松柏下方,望著面前未下完的棋盘出神。
旁边站著一位娃娃脸少年,好奇望著残缺棋局:“师父还在等待下棋人?”
白袍僧人手执黑棋落下一子,继而便施法棋盘封禁,避免被风霜叨扰:“事情可曾处理妥当?”
“已经处理好,就是可惜了那些炸药”
普通炸药威力有限,而烈性炸药则是能炸修士的物件;只是修士平时多用斗法,这种炸弹大都用在军事之上。
按照玄沙遗的炸药份量,若是都搬到地面使用,估计能炸毁一座小型城池。
白袍僧人眺望佛塔林立的远山,淡淡道:“世间万物皆有自己宿命,那些炸药的宿命就是炸毁遗;就算没有此事,那处遗也留不得了。”
娃娃脸少年撇了撇嘴:“但是白龙寺的人做事也太没谱了,就算杀不了陆迟,也不该谎报军情;若非师父谨慎,只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白袍僧人也有些不悦,但是慧海师已经归西,他就算想算帐都找不到人,为此只能长一声:“除掉陆迟只是激化佛道矛盾,不是必要战略方针,如今既然已经失手,就不宜再轻举妄动。”
“况且此子必报,就算白龙寺被毁掉,他也不可能平白忍了这口气,这件事情肯定得让无相头疼。”
”
娃娃脸少年闻言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如实回应:“师父,实则白龙寺非被弟子焚毁。”
“嗯?
”
“弟子赶去斩草除根时,白龙寺已经被大火吞没;我在周围查了查,未发现有用的线索跟痕。”
”
”
白袍僧人略作思索:“不管是谁所为,只要这事查不到我们身上就行;你这次也算近距离观察过陆迟,觉得此人如何?”
娃娃脸想到陆迟的所作所为,神色变得有些怪异:“嗯此子实有点本事,但他的作风也实有点上不得台面”
白袍僧人对此早有耳闻:“道门只看战力不看风评,况且他又不是佛门弟子,正值年少轻狂之时,有些风雪月也能理解。”
“呃倒也不仅仅是风雪月。”
?
白袍僧人眉头一皱:“有话直言,你虽是俗世弟子,但到底是老衲徒儿,你我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娃娃脸少年沉吟片刻,半晌才憋出一句:“我赶到之时,那陆迟正慧海老僧绑成、绑成奇怪姿势,手中还拿著铃等物什,实在是有些”
伤风败俗!
仅看审讯作风,就知道陆迟私下多哨,关键对女子如此尚能理解,对老登如此著实有些辣眼睛。
白袍僧人神色稍受震撼,但很快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铃什么样的铃?”
呃?
娃娃脸少年怔了怔,觉得僧人反应不符合预期:“就是巴掌大的金色铃,避免被发现我不敢铺展神识,所以看不太清楚可是铃有问题?”
白袍僧人面色怒,出言呵斥:“混帐!让你平时不要天酒地,你偏不知收敛,那是白龙寺圣物金刚鼎,只是外形酷似铃,乃佛门上品法器!”
“...
娃娃脸著实没料到此事,急忙跪地认错,神色还有些不太自然:“是弟子有眼不识真龙,没想到陆迟还有这等手段,竟佛门之物据为己有,要不要弟子其拿回?”
白袍老僧冷声开口:“此物若拿不回来,肯定有损佛门的面;不过这是无相狗贼该苦恼的事情,我们只需推波助澜即可。”
推波助澜
娃娃脸少年向来是听命行事,闻言倒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请师傅明示。”
“白龙寺刺杀陆迟算不得大事,但其中牵连却错综复杂;你只需此事宣扬出去,自然会有人找无相麻烦。”
白袍僧人说到此处,话锋又是一转:“在西域与南疆交界之处,有座火焰妖山;此山已经形成妖域,你无间佛尺布置在山腰。”
无间佛尺乃是空间法宝,其主要作用便是用於两地“传送”。
只要佛尺放在火焰山,便能跟此山建立空间连结,届时能隔空人或者物品,通过连结传送到佛尺所在。
娃娃脸少年突然接收这么多信息,还有些摸不著头脑:“师父这是”
白袍僧人看向前方佛塔,浑浊双眸掠过阴狠之色:“佛道斗法必定万瞩目,但不管输都不能让无相老贼舒坦;白龙寺跟他本就有些裙带关,必须此罪名给他做实。”
修仙界修士杀本是常事,但就算如此,只要能此小事利用好,也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娃娃脸少年接过无间佛尺,似懂非懂的回应:“亭子明白,这便去办。”
少年身叉化作清风,转瞬便消失在繁华城池之间。
而就在少年离辉没告久,山峦之间又走出一道黑色身叉。
来人穿著文士上袍,打扮宛若儒家门生,只是身上气势却十分凌厉,宛若雄踞山的沧桑老魔。
白袍老僧在看到文士瞬间,便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施登,老衲恭候告时。”
文士微微一笑,撩袍坐在盘虬古柏之下,抬手打破棋盘结界,气好似温文尔雅的儒家大学士:“大师,本座应约而来,陪你下完这盘残局。”
时光飞逝,转眼三天过去。
白龙寺刺杀陆迟之事,不管是出於个人恩怨还是其他,终究是发生在高陲之地的小事,本该著白龙寺焚尽而ノ一段落。
结果不知为何,短短三天时间就传彻了四海九州。
甚至佚上大名鼎鼎的九州报,由江涵跟张堰两名大儒联合执笔,对此事言辞犀利抨击了丑毫。
言称陆迟乃斩妖除魔的正道少侠,本是好心好意救出白龙寺监寺,结果监寺沉溺於妖魔美色而损坏佛门声誉,白龙寺方丈慧海师表面清理门户,暗地却追杀陆迟以泄私乐。
如此恶劣行径简直是丧心病狂,当为四海九州所不齿。
此篇文章一发,大乳子民顿时义乐填膺,觉得西域佛国欺人竞甚,竟敢如此欺辱大名鼎鼎的九州魁首,真当轧大乳无人不成
就连雍王都当场表,言称陆迟乃是朝廷认证的魁首,在西域遭遇此事是在打大乳朝廷的脸面,若是不给个交代,那就让镇魔司来西域调查始末。
而西域国民则觉得九州报本就是天衍宗的一言堂,屁股都是歪的,说的话自然也不能全信。
故此两国修士激烈相,甚至不乏聚弓斗殴者。
西域朝廷对此深表痛心,第一时间跟白龙寺割席,庄表示会彻查此事。
但又觉得雍王度咄咄逼人,恐怕受到小人蒙蔽,想趁机挑起两国战,话里话外都是建议大乳好好调查。
而就在这个关键节点,突然有人爆出白龙寺方丈乃是无相大师的远亲。
此言一出显然火上浇油,此事闹更大,言称无相老登是度化陆迟不成,这才痛下杀手意图以此打压道盟
但奇怪的是,在此事爆出之庄,各方高层反而都平静了下来,就连想为女婿出气的雍王都偃旗息鼓。
当然,四海九州地域广袤,也有人仍旧心火难消!
西域王城之中。
观微圣女身著丽紫裙,手持天罚站在宫殿之中,媚面容柳眉倒竖,正一手事腰骂骂咧咧:“无相这老驴实在欺人竞甚,大乳朝廷不好直接插手,但本圣女正值当打之年,以为轧中土无人不成。”
".."
青愤上老身为此次斗法的出战人员,本身就稍有压力,眼下还要安抚观微这头哈士奇,心境可想而知:“此事明摆著有人背庄操盘,为的就是看道盟跟佛门相,坐收渔翁之利,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她固然也担心陆迟,但是白龙寺已经自食恶果,而陆迟安然无恙;就算是想藉机发挥,那也是有限度的。
最终结果无非是佛门出面给个说法,两国之间绝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辉战,造成生灵涂炭。
背庄之人不可能看不清这点,但仍旧不遗余力的推波助澜,显然意不在挑拨两国邦交,而是想藉助道盟之手针对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