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某告辞。”
元冥海暗中腐蚀西域嫡系多年,费尽心机才撬开这个口子:如今好不容易能用到此棋,自然万分谨慎。
为此在遁出王城之后,便施法传给距离最近的嗜血老人,让其不要前往南疆,而是率领手下妖前往火焰山埋伏。
后又遁向绿洲之外,聚集无数荒野幽魂灌溉邪佛,量保证邪佛出世时实力处於峰状。
哗啦啦~
而著幽魂灌溉其中,地面竟轻微摇晃,深处约传来锁链相撞之声,仿佛有庞然大物正在醒。
腊月初六,西域王都锣鼓喧天。
因为道佛斗法就在今日,所以天色未亮时街巷便热闹至极。
百姓簇拥白象过市,象身端坐乐师演奏,两旁则是扭腰旋转的胡姬舞娘,手持鲜纷扬飘洒。
斗法地点位於城外百里宽阔地带,中间建造白石高台,四周以阵法隔绝,避免伤到无辜百姓。
但阵法只能隔绝余威,不能真正拦住一品击,所以观战席设在城门前方,只能通过阵法遥遥相看。
其中以西域国王、佛门、道门、大乾朝廷观战使臣为中心;往下依次延伸出官员、僧跟百姓观礼位置。
陆迟作为被道盟女老祖罩著的少年天骄,观礼位置自然在核心地带。
但碍於奶虎身份不便见光,陆迟没打算去前面凑热闹,而是准备隔空观看绝情丈母娘跟无相斗法。
端阳郡主身在异国他乡,又是私人行程,所以打扮十分低调,水绿长裙裹住葫芦身段,头上仅用金步摇点缀。
但依旧难掩国色天香的矜贵气质,只是此刻圆润脸颊明显有些不悦,贴身奴婢挤到马车边缘。
绿珠发递给姑爷,在旁边轻声哄著自家主子:“郡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呀?”
端阳郡主前天晚上组局喝酒,仗著熟骰子技巧大获全胜,不仅摁著自家闺蜜伸懒腰,还狠狠教训了妖女。
虽然闺蜜没有真正下水,但做出这种姿也跟下水无异。
结果还不等得意炫耀,在昨晚就遭到妖女报。
端阳郡主见闺蜜被小姨召走,只能咬牙拉著贴身奴婢助阵;本意是一起欺负妖女,不料奴婢关键时刻反水。
不仅拉著陆迟伺候她,甚至还在旁边推背按头助阵。
为此端阳郡主心情憋屈,闻言斜了眼贴身奴婢:“昨晚你做了什么,自己心底没数?”
绿珠眨了眨眼,神色还有些茫然,她勤勤恳恳帮著郡主抢雨露还能有错?
郡主应该感谢她才对吧
莫非郡主觉得自己不够卖力?
绿珠想通此间关窍,认真保证:“下次奴婢肯定不让道长照顾玉姑娘,好东西都是郡主的”
”
端阳郡主的本意是让陆迟去糟蹋玉衍虎,发现贴身奴婢居然领会错了意思,胸都快气炸了:“你真是没救了,既然你如此贪图,那本郡主今晚让你伺候陆迟。”
嗯?
绿珠没想到郡主突然奖励自己,眼睛都跟著亮了亮:“奴婢多谢郡主~”
言罢就主动坐到陆迟身前,贴心帮忙松松筋骨;还时不时撩开衣襟检查身体,然一副伺候相公姿。
陆迟双眼都被蒙蔽,看与不看都是罪过,只能目不斜视,嗅著淡淡奶香开口:“好啦好啦,等晚上回家再说”
玉衍虎面不改色坐在一旁,觉得骚郡主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居然敢拉著侍女一起上阵,当即撩开窗帘:“这次斗法场面肯定不小,如果真是道盟获胜,那道盟跟大乾的关模式肯定得有变化”
毕竟从前是同气连枝,可道盟一旦获胜势必会朝著西域发展,相当多了一个选择,格局肯定会变。
陆迟扯好绿珠衣襟,觉得奶虎此话有理,刚想回应就看到前方人群出现一道熟悉身影,不由开口:“你们先过去,我看到一个熟人,过去打声招呼。”
“嗯哼?”
端阳郡主顺著陆迟视线看去,只见在前方仪仗之中,坐著位枝招展但身材高大、五官粗、皮肤黝黑的西域姑娘:“这是西域公主?”
“不错,我曾在雾岭见过她,正好有事想问问”
陆迟当初清扫雾岭后,一直没有找到地藏姥姥的踪;但此登曾对奶虎出手,跟他也有恩怨纠葛,不除掉食难安。
而当初月兔公主也在雾岭,后来却不见踪,也许会知道些消息。
为此陆迟翻身下车,著前方走了过去。
城外观礼台。
西域国王身著圣洁白袍,头戴金冠坐在高台首座;气儒雅和,宛若一位慈祥和蔼的凡俗老者。
只是此时神色稍显无奈,正压低声音哄著爱女:“你若真想成亲,父王亲自为你挑选马;就算你喜欢年轻天骄,也能设法联姻,但你不能再跟那魔头混。”
月兔公主在雾岭打了血滴子闷棍,便其强行绑回西域夜夜笙歌。
此举在佛国属於有伤风化,但是西域国王爱女如命,总归折磨对象是魔门妖人,也算是魔道的报应
但一日两日还行,时日久了也怕闺女真的落。
只是月兔公主出生后曾伤到脑子,为此智力稍显逊色,寻常道理很难说通,这才试图用天骄转移闺女注意力。
月兔公主穿著华丽,只是长相五大三粗,瞧著像是壮汉偷穿裙子:“我有自知之明,也没打算去高攀天骄们,找个差不多的?
"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继而起身看向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俊美大侠:“他竟然也来了!”
嗯?
西域国王顺著视线看去,眼睛也是一亮:“这是陆迟陆少侠,倒是一个良配;但是他已经跟大乾郡主定亲,我们也不好坏人姻缘,要不换个”
月兔公主无心听国王念叨,第一时间便提著裙子跑下观礼台,健硕身形地面都震得摇摇晃晃:“陆少侠~”
陆迟实想跟公主打探消息,但生怕被其留下当马,为此灵活一闪,避开月兔公主的热情相迎:“公主,来无恙。”
月兔公主放下裙摆,目光朝著四周张望,见只有陆迟自己还有一些失望:“怎么就你一个人,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大相公呢?”
“嗯?”
陆迟来到王都后,听过月兔公主的传闻,知道她的智商风评跟魅魔前辈不相上下,但魅魔是不爱动脑,这位是想动也没有。
为此在来时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闻听此言还是猝不及防:“啊?”
月兔公主看了看左右,即陆迟拉到一旁说悄悄话:“就是上次跟你同行的那位健硕少侠,我对他一见倾心;本打算让他做我的马,但通过气机传信他总不回应。”
".."
陆迟闻言就是一怔,有些如在喉之感,难怪来到王都之后未看到武鸣,感情是碰到情劫了:“呃公主不是喜欢魔门血滴子吗?”
“那是以前。”
月兔公主双手环胸,粗壮臂膀比陆迟还要健硕几分:“况且他到底是魔门中人,我身为公主得大局为重;而且我他带到府中好生伺候,他却完全不思感恩,都不愿主动侍。”
这
陆迟本就是为打探地藏老登的消息而来,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当即开□:“我能不能见见他,或许能帮你劝劝”
月兔公主眼神狐疑:“我可以让你见他,但是你得告诉我那位郎君的位置。”
陆迟摊了摊手:“我跟他没在一起,不知道他的位置;但公主放心,我下次碰到他时,肯定会转达公主的思念之情。”
“也行,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我怕他撑不到明天。”
,陆迟看了看天色,斗法约莫还要两刻钟才开始,一个来回完全足够,当即跟著月兔公主前往公主府。
与此同时,公主府中。
府中丫鬟仆难得碰到如此盛事,此时都在街边翘首以盼等待斗法开始,往昔热闹府邸倒是安静下来。
但约可以听到后宅传来虚弱呼喊:“放我出去”
奢华闺房之中。
血滴子被红绸绑成龟甲缚,正生无可恋躺在床榻,心感受只能用生不如死形容,恨不得当场自绝。
身为魔门堂主的徒弟,他也算看惯生死,就算执行任务失败惨遭毒手,十八
年后也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他没想到任务失败之后面临的惩罚,竟然是做西域公主的杏弩。
这种丧心病狂的囚禁,他曾经也没少干,但以前他是男主角,这一次却成了被囚禁的“女主角”。
其中屈辱简直难以启齿
但西域公主身为正道,做事却堪比红骨殿的妖女。
不仅设法隔断他跟命灯之间的联,造成他已身亡的假象;甚至府邸布成禁法之地,又药毒,害他一身功法无法施展。
就连自杀都做不到。
曾经呼风唤雨的魔门弟子,在肌肉公主面前宛若被人拐卖的纯情少年,每次侍不亚於陪富婆玩浴火钢丝球
血滴子越想越怒,觉得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全因陆迟这个混帐
若非此子带人灭掉天熊妖王,他也不会过去查看情况,也就不会被月兔公主暗算,遭受这种非人折磨
“若有来生,我必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陆迟!”
结果话音刚刚落地,就听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谁在喊我?”
嗯?
血滴子闻言先是一怔,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继而精神一振,艰难抬头看向大门:“嘎吱”
紧闭房门从外面推开,一位黑衣少年背负长剑走来;其长相俊美无双,深邃双眸宛若寒潭冰冷。
血滴子在看到来人瞬间,满心愤恨就烟消云散,眼神比看到亲爹还要热切几分,当场话锋一转:“是我在喊陆大侠,救救我!”
陆迟在来的路上,就想过血滴子的惨状,但著实没想到能惨成这样。
这才几天,就混成杏弩了
昔日赫赫有名的嗜血魔头,被涂脂抹粉在床榻,脸色都被榨成青白,一时间还有些许愕然:“呃阁下就是嗜血老人高徒血滴真君?”
“不敢当。”
血滴子沦落至此,哪还敢自称血滴真君;但毕竟出身魔门,基本反应能力还在,很快便意识到陆迟有求於人:“陆大侠身为正道侠士,应该不会著没事来看我,有什么话不妨直言,或许我们两个能谈谈交易。”
陆迟没眼看这种变架势,便转过身去看周遭摆设,结果就被五八门的法器震了震,心道西域王庭是真乱:“真君真是敞亮人,那陆某也不藏著掖著,此行就是想问问地藏姥姥的消息。”
血滴子现在是求死不能,肯定不会放过这一线生机:“你若肯救我出去,说地藏姥姥的消息,就算是我师尊的位置我都告诉你;但你若是不愿救我,那要杀要剐便,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一丝一毫的消息。”
”
”
陆迟对此早有所料,但斗法在即他没工夫多费唇舌,闻言直接回应:“我肯定不会救你,但我跟公主有些私交,你若好好配合,我可以让她善待你。”
血滴子已经走投无路,肯陆迟用搜魂大法把他变成个废物,也不想再面对那张丑脸,当即闭上眼睛:“那你杀了我吧。”
陆迟觉得有点意思:“我堂堂正道大侠,又不是滥杀无辜的大魔头,本想给你一个立功减罪的机会,既然你不领情,那我只能请公主殿下来帮帮忙
啪啪啪~
言罢便举起手掌拍了拍,继而外面便传来一阵“吨吨”之声。
宫殿大门再次被推开,月兔公主提著裙摆跑了过来,地面都震的摇晃,直接就要上道具:“斗法马上开始,我可没有功夫在这耗,你如果不肯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