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山河图这等至宝,也不可能无视修为境界、仙法神通人吸进去,这跟强取豪夺的妖法何异
地藏姥姥也是猝不及防,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之感。
自从跟陆老魔对上之后,她的运势就极限走低,不仅左膀右臂被打杀,就连自己也身陷囹圄。
但这绝非她跟嗜血老人实力不济,而是陆迟的底牌实在超模;就算再来两个三品也未必能摁得住对方。
这显然不是五品该有的阵仗,此子莫非凭藉相貌打穿了中土全部女老祖不成,否则怎么可能有如此底蕴
这还怎么打
而嗜血老人属於南疆创业未半,强行被叫到火焰山执行任务,怎么想都有些自投死路的意思,抬手就朝著周围狂轰滥炸:“轰轰轰”
结果宝瓶非但没有任何破损,甚至著攻击不断收缩。
嗜血老人再挤就要跟地藏老婆子对对碰,肯定不想面对这种局面,刚想出言狡辩,就听瓶外传来陆迟丧心病狂的提醒:“此物乃是罕见至宝,凭你们实力肯定无法挣脱;如果再折腾,我可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东西灌进去”
这小逼崽子
地藏姥姥生怕天降甘霖,连忙制止嗜血老人动作;既然暂时无法逃脱,不如休养生息寻找机会。
火焰谷中。
地藏姥姥被困住后,周遭妖魔失去控制,但因嗜血贪还在,几乎本能朝著陆迟靠近,结果就发现这细皮嫩肉的修士,眼神似乎有些变
陆迟实不便多留,但妖魔都送到眼前,肯定不能辜负厚爱,纯阳剑斩出十数条火龙;瞬间周遭妖魔吞没。
远处妖魔本想靠近,结果就见浓眉大眼的黑衣剑客,边持剑扫荡边发出“桀桀桀”怪笑,气质跟邪魔无异!
妖魔们纷纷拖家带口四散奔逃,根本就不敢靠近此间
陆迟顺著妖雾一路疾驰,却发现妖魔数量越来越少,心底难免遗憾,就弹了弹宝瓶:“此秘境出口在何处?”
嗜血老人老老实实蹲在瓶中,往昔的老魔形象荡然无存,满眼皆是怀疑人生之色,觉得陆迟来路不正。
正道修士虽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但说到底只是责任与工作,但陆迟却对斩妖除魔有种病狂热,来到火焰山就跟回家似的。
如此嗜杀之人,这不混世人魔吗
眼下听到陆迟询问,按照正常路数肯定是咬死不说,量为高层拖延时间,但魔门多是损人利己之辈,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得取:“一路向西。”
陆迟刚刚找到温暖老家,真心不想离开,但事急从权肯定不能久留,大不了出去后此地上个锁
妖魔越多妖雾越浓,妖雾越浓妖魔越多,总比现在竭泽而渔强
为此直接持剑冲向正西,一路火闪电,只要碰到妖魔就扫成飞灰。
地藏姥姥原本心底满是仇恨,但现在看到陆迟杀妖如切菜,心底然涌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杀了
再杀真害怕了。
而陆迟一路向西急速飞遁,就在即来到秘境边缘时,面前山谷忽然地动山摇,一股浩荡天威从上空袭来。
继而污浊云层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开,逐渐露出一线天光;但天光非猎猎骄阳,而是一抹极其丽的紫“轰隆隆
”
而就在苍穹撕裂那,惊雷声陡然炸响,磅礴力量裹挟不可磨灭的雷霆意志,以万钧之势压向整座山峦。
霎时间天地之力沸腾翻滚,火红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焦黑,地底深处腐朽破碎,肆虐多年的山精鬼魅仓皇逃窜
整座火焰山秘境仿佛天灾降临,转瞬便被暴力蒸发。
陆迟站在山谷之中,望著被夷为平地的焦黑秘境,双目还有些许茫然,颇有种刚刚找到老家、老家就被暴力拆迁但还不给一分钱的无助感
说妖魔鬼怪,现在方圆数十里估计连一根妖毛都难以找到
嗜血老人跟地藏姥姥虽被困在瓶中,但依旧能感知到这股摧枯拉朽之势,两人竟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还好被陆迟装到瓶子里,否则连骨灰都得被扬了
陆迟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女人
“轰隆
”
等到尘埃落定,地面闪电迅速涌向高空,凝成一道山岳般的雷霆双翅,著高挑女子轰然落地。
前方山坡顿时被这股力砸成盆地深谷,观微圣女站在谷中,慵懒舒展雷霆双翼,幽紫双眸俯瞰大地:“这么多妖魔,还好来的及时”
实。
但凡再晚来一会,我就给我家大门上一道锁了
陆迟回看寸草不生的山谷,终於明白天衍宗为何很少动用观微力量,一般地界真的扛不住这么造
但无论如何魅魔都是为救自己而来,陆迟就算可惜也不可能不领这份情谊,当即飞身落在旁边:“我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王都怎么样了,我们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观微圣女双手叉腰,双眸逐渐恢金色,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此事有诈,他们费尽心思你送到此地,怎么可能如此轻就被我找到,待我地底翻过来看看”
此地距离王都虽远,但对於能掌控大道的一品峰修士而言,全力奔行估计用不了一盏茶时间。
魔门费尽心思调虎离山,怎么可能就调这点时间
陆迟发现魅魔居然开始思考,急忙拿出吞魔宝瓶:“,这倒不用魔门派了两名三品修士围攻我,但是被我收了,回去路上正好顺手审讯一下”
观微圣女闻言拽住陆迟胳膊,直接平地起飞直高空,同时接过吞魔宝瓶,媚脸颊浮现出温和笑意:“两位怕,本圣女只是跟你们便聊聊,只要你们好好交代,绝不会难为你们”
“桀桀桀”
陆迟被强行提速,有种在火箭上飞行的感觉,听到此话不由一怔,总觉得这话术有些耳熟
这不嗜血老登跟他说的话吗
这群臭鱼烂虾的反派,学观微圣女说话还真就挺像
“轰隆”
王都城外,高空云层传来震耳欲聋之声。
陆迟跟观微圣女的离去,未引起注意,青云长老跟无相大师斗法愈发激烈,从最初互相试探到此刻的全力出击。
无相大师驾驭两件佛门至宝,虽然未曾占据上风,但也没有露出败相,妙法琉璃莲台端坐高空,宛若菩萨低眉。
而青云长老的声势远不如佛门浩大,更像是行走在红尘的山野剑客,但每次出招都势不可挡。
普通百姓看不出具体门道,只能看到云间不断传来轰隆巨响。
但部分修士却已经有所判断:“佛门擅守势不擅攻伐,无相大师看似攻伐很盛,但跟剑道相比仍相差甚远;此时没有主动进攻显然是想消耗青云长老。”
“若是青云长老不快结束战斗,越到后期局面越不利”
青云长老修习的无情剑道最重杀伐,每次出招都能调动无情大道之伟力,但对自身的消耗也很夸张。
而无相大师修的菩提大道本就不动如山,再加上两个佛宝攻守兼备,一旦展开消耗肯定更占上风。
元妙真坐在人群之中,遥望天际战况有些担忧:“小姨,师尊能获胜吗”
独孤剑棠坐在旁边,一身红衣英姿爽,宛若陪女儿出行的霸道娘亲。
此时神色无波,绝丽脸庞凝望浩瀚苍穹,看似在全神贯注的观战,但对此话却没有任何回应。
嗯?
元妙真实力尚浅,看不懂高深战局,见小姨没有帮忙解惑,下意识回头看去,结果就见小姨一动不动:“小姨?”
独孤剑棠沉默无声,霸气又不失柔婉的翠绿双眸目不转睛,显然是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元妙真发觉小姨神游天地,神魂不在体魄之中,还有些诧异:“莫非情况有异”
言罢便朝四周看去,见周围没有异样后,才悄悄了口气;继而默默抬头观战,装作没有发现小姨异样。
却见天空云层后方,原本仗剑而立的冷漠师尊,此刻身体骤然化作透明,宛若一线锋芒融进霜天古剑之中:“昂
霜天古剑爆发出凤鸣,竟跟青云长老身躯合二为一,凝聚成一把璀璨的琉璃巨剑,整座天空都化作剑气汪洋。
无情剑道!
天下大道三千,修士在二品之后皆能藉助大道之力修行;但想成功迈进一品,则需要成为一条大道之主。
青云长老身为无情剑道之主,动念间就能操控无情大道力量对敌。
但之前彼此都在试探阶段,就算动用大道之力也是点到为止,但此刻她显然不想恋战,直接人剑合一。
而人剑合一非人与剑器相融,而是剑修自身神魂、道则、乃至对天地的感悟,尽数炼入一剑之中。
至此人即是剑,剑即是道,一举一动皆为剑道法则的显化。
但此举虽然霸道,弊端也很明显,一身大道付剑身,剑损即人亡;非大决心、大毅力者不可为。
“轰”
青云长老跟霜天古剑融合那,便裹挟大道之力席四方。
而在这股剑道力量影响之下,目之所及万事万物,似乎都化作青云长老之剑,发出轰鸣。
天地万物,皆是吾剑。
四海九州本就剑修居多,此时观战的中土修士中更是有一半都是剑修,在此刻都察觉到了一股玄奥道韵。
继而身上佩剑宛若拥有自主意识,竟迅速朝著高空疾行。
这非无情剑道对神兵的控制,而是神兵在察觉到剑道之力的瞬间,本能就想万剑朝宗膜拜道主。
“!”
剑修们大惊失色,急忙施法念咒,才拦住不安分的佩剑。
而元妙真紧紧盯著苍穹,只觉心境空灵,情不自禁就想遁出万丈红尘,一心追求苍茫悲凉的无情大道。
此感觉明显比其他修士更甚,这也跟她平时的修行有关。
虽然结丹时毅然选择红尘丹,但在此之前她的修行深受青云长老影响,以至於对无情大道的感知远超旁人。
直到肩膀传来一股温暖力量,帮她驱散这种悲孤独之感,才猛地回过神来:“小姨?”
独孤剑棠神游归来,红唇勾起笑意:“你担心,快结束了。”
“小姨方才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去看看施工进度。”
“啊?
“,高空云后。
无相大师表面看似游刃有余,实则心底不轻。
他修行核心是以普度生为己任,但是无情剑道无情无欲无杂念,显然不在普度之列,跟他的菩提大道相。
若继续耽搁,或许不等他耗尽青云长老,自己就会露出败相。
眼下看到青云长老全力施为,无相大师知道决胜时刻已经来临,当即也举起菩提杖,全身之力全都寄其中。
簌簌
万丈苍穹霎时寂静,就连震耳欲聋的虚空爆鸣都烟消云散。
无相大师岿然端坐高空,座下莲台爆出刺目佛光,身体肤都映照成古铜金身;继而身后罗汉法相陡然异变,竟然迅速一分为二,变成双生之躯
左躯通体琉璃之色,面容静目含怜悯,周身佛光普照,散发祥和慈悲之光辉;其面向东南,气宛若圣洁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