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她连陆迟的馈赠都没时间清洗掉,只能默默炼化。
相较於从前的道心无垢,此时赫然成了泡芙公主。
但就算如此,长公主依旧在意外界风评,这才决定联独孤剑棠,那晚的事情解释清楚。
否则来她名声扫地,有何面面对故交旧友
只是长公主跟观微的性格不同,这种事情对她而言终究是难以启齿,沉吟半响才憋出来一句:“独孤掌教在教妙真练功?”
独孤剑棠对长公主的荒唐行为不敢苟同,但身为外人肯定不好指手画脚,闻言就看向妙真:“待会儿再练,先跟魏姨打声招呼。”
元妙真在京城时便备受长公主照顾,心底对这位冰山前辈很是敬重,礼貌问候道:“妙真见过魏姨。”
魏姨
本宫该是你姐姐才对
长公主被喊的都有些心虚,觉得辈分真是一团乱麻,但现在又不能让妙真喊姐姐,只能淡笑回应:“妙真不必多礼,本宫著实没想到,妙真竟是你的外甥女。”
本座也没想到你跟亲侄女抢食,跟妙真混成了同辈
独孤剑棠眼神古怪,觉得自己太保守了,很难理解魏善的做法,只能让妙真先离开,继而才回应道:“此事算是阴差阳错,连我自己都没料到,说起来还要感谢青云长老的照顾,否则我跟妙真恐怕难有重逢之日。”
“非也,实则冥冥之中自有缘法,就算妙真不在玉衡剑宗,你们也终重逢,这是血脉之间的绊”
“?"
独孤剑棠微微挑眉,感觉此话意有所指,想了想询问道:“善,我们之间虽然不算亲近,但终究也是多年老朋友,你如果有话想说,大可以跟我直言。”
长公主心智本就坚定,在感情上面犹豫,是因为侄女跟自己身份的缘故,但处理事情雷厉风行。
此时稍作措辞,便开门见山:“本宫想跟你聊聊净琉璃宫的事情,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对吗。”
“6
独孤剑棠面露意外,没想到长公主想聊的是这件事情,更没想到长公主从容的像是无事发生。
莫非皇族对这种事情已经熟能生巧不成,看来真是本座保守了
但独孤剑棠虽然没跟男人相处过,早年也是英姿爽、性格洒脱的绝色剑侠,现在莫名有种被时代弃的感觉
甚至开始怀疑沧海宗避世是个错误方针,半晌才回应道:“当时我跟端阳郡主路过净琉璃宫,如果不是我帮你解围,你会被自己侄女堵在房间里,你是特地来感谢我的?”
长公主望著丰臀肥乳的昔日故友,面不改色道:“本宫知道你的好意,感谢你也是应该的,但是那天晚上不是本宫。”
“啊?”
独孤剑棠面露古怪,翠绿眼眸有些愕然,显然没想到长公主居然张嘴就来:“难道禾不是你易容的吗?跟陆迟那什么的不是你?”
长公主高耸胸襟微微鼓起,努力忘记自己双脚朝天的羞耻模样,镇定道:“禾是本宫易容,但是当晚是观微使用魂法夺舍本宫,才做出如此有悖人伦之事,事后我也痛心疾首。”
“?"
独孤剑棠觉得这话属实逆天,表情管理都有些失败:“呃?”
“本宫知道这种事情十分荒谬,但事实实如此,观微她精通魂法,故意本宫置於这种境地。”
”
”
这事何止荒谬
独孤剑棠觉得姐妹们玩的真,世界观都有些被刷新,半晌才平心情,量一本正经分析:“观微做事实不讲逻辑,但按照她的行事作风,如果真对小孩子有意思,应该是强取豪夺才对,她平白无故夺舍你做什么,此举有什么意义?”
长公主坐在华美宝座上,手儿撑著脑袋,幽幽长道:“实不相瞒,本宫身体当时出了一些状况,需要陆迟作为解药,但碍於身份始终迈不出这一步。”
“观微的初衷是想帮我,但是她跟我明暗斗多年,从小就嫉妒我道心无垢、冰清玉洁,也想趁机看我笑话。”
哈?
独孤剑棠眼神满是匪夷所思,似乎没想到以冰冷仙子著称的乾宫牡丹,竟然能一本正经说出如此自恋的话。
但是这话虽然自恋,倒也属实
观微年轻时候就觉得魏善假正经,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让其破功,甚至为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旁人或许干不出这种离谱混帐事,但观微还真不一定
况且魏善自视甚高,肯定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诬陷观微
但这事跟她独孤剑棠有何关,难道是想让她帮忙跟妙真沟通,以后不要难为魏姨娘不成
独孤剑棠有些摸不准意思:“那此事你打算怎么办?”
长公主垂下眼眸,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本宫还能怎么办?此事本就是阴差阳错,况且观微也是为了帮我,只是做法有些过火,本宫既然受了好处,难道还能恩仇报、跟观微翻脸不成”
“呃所以?”
“本宫就当此事没发生过,总归陆迟不知道我的身份,只以为是江湖修士禾;只要你帮我保密,此事万无一失。”
“6
独孤剑棠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她知道魏善十分在意形象,为此便点头道:“此事跟我无关,就算真的是你,我也不可能对你指手画脚;修到我们这种地步,追求的已经不是凡尘俗世的条条框框。”
长公主欲言又止:“那妙真”
“放心,妙真不知道禾是你,我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那多谢你帮本宫保密,等回头你来汴京,本宫亲自招待。”
”
独孤剑棠其实有些心疼外甥女,但是缘分天定,她也不可能棒打鸳鸯,为此话锋一转聊起正事:“汴京是大乾皇城,四海九州最安之地,如果有朝一日需要我等进京,只怕会发生难以想像之事,本座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但最近魔门四处作祟,或许在为活魔神做准备,沧海宗在此时出世,便是想为苍生出一份力气。”
“前不久北境异动,或许跟尸王有些关联,如果尸王,可没有第二个计蒙龙女阻止,等妙真的事情了结后,本座会去北境镇守一段时间。
1
[”
,长公主最近沉迷笔试侄女婿,闻言有些自惭形秽:“陆迟即去南疆,本宫会安排端阳同行,若南疆真有打算跟魔门联手,大乾绝不会坐视不理。”
独孤剑棠听到端阳二字就替长公主尬,乾咳道:“你心底有数就行,如今世道虽乱,但对小辈也是练契机,我们实应该放手,不要总跟在后面。”
“....
长公主凤眸微眯,觉得这话针对性太强,寒暄两句便结束了通话。
夜色渐深,整座汴京城灯火通明,远远望去灯笼融成红河,照亮热闹街道;
一道道烟火冲天而起,在半空绽放绚丽色彩。
按照往年惯例,新年当属皇城的烟火最漂亮华丽,但今年却被天衡山的烟火给抢了风头。
“嘭嘭嘭”
陆迟身披白色织锦大氅,望著漫天烟火星落如雨,眼神有些讶异:“这么多品种,比皇城都哨,没想到天衍宗过年也喜欢放烟火”
观微圣女身著丽紫裙,负手站在山,霸气的像是巍峨雄峰,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无匹气势:“嗯哼,喜欢吗?”
陆迟又不是年轻小姑娘,对这种东西肯定兴趣不大,但看到魅魔十分沉浸,也不可能扫兴:“实挺漂亮的,看得出来费了不少心思”
这是必然。
天衍宗身为知名仙宗,怎么可能会被尘世节日牵绊手脚,这些烟火是观微圣女特地从皇城借来,吩咐弟子燃放,为的就是给陆迟一个惊喜。
眼下得到陆迟高度评价,观微圣女有些沾沾自喜:“你喜欢就好,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这倒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
观微圣女霸道姿贯彻到底,一本正经道:“天都黑了,万一路上碰到危险怎么办?”
哈?
陆迟怀疑魅魔在上演霸道老祖追夫,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大乾皇城,就算真的有人趁乱作祟,碰到我估计也是掉头就跑,怎么可能敢顶风作案,不想活啦?”
观微圣女闻言眉头微蹙,觉得这跟书里描写的流程不太一样,明明应该让她护送回家,然后再进家里坐坐
一来二去感情就有了
但观微心知肚明,万事都不能纸上谈兵,为此未强求:“也对,那你自己小心点,总归就算你真的碰到危险,我也能及时出手。”
“那姐姐也早点休息,告辞”
陆迟纵身飞离天衡山,路上始终在琢磨魅魔的意思。
按照他的经验,今天魅魔的种种行径就是在向意中人表达爱意,因为这种路数他对妙真用过。
但问题是魅魔的爱意来的莫名其妙
在西域时虽然对自己照顾颇多,但更多的是玩世不恭老前辈碰到有趣小年轻,从而碰撞出的火。
但这火不像男女昧,更像拜把子的女兄弟
况且真要追根究底的话,那还要从东海古碑开始说起,毕竟魅魔接近他的第一原因就是东海古碑。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关熟识,是可以信任的朋友,陆迟都怀疑魅魔是不是要把他绑到天衍宗解剖
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迟肯定不排斥魅魔。
毕竟谁都会喜欢黑丝大长腿的霸气御姐,只不过碍於魅魔以往的做事方式,此事还得再观察一下。
魅魔可不是能便上手的人
如此胡思乱想间,陆迟回到了府中,本想安抚一下被冷落的发,结果刚落地就察觉一股凉意。
陆迟顺著凉意走进房,就见身著道袍的禾仙子坐在桌边,长剑放在一旁,粉白脸颊十分冷。
一副不满相公晚归、准备算帐的姿。
“怎么不点灯?”
陆迟顺手红烛点燃,看著宛若冰山老祖的冰媳妇,在旁边坐下拉手手:
”
事情都处理完了?”
长公主今夜过来不是为了求欢,而是有正事要说,当即手抽开:“你先动手动脚,我有正事要说。”
陆迟早就习惯冰坨子的启动模式,见状还觉得有些好笑:“好好好,你说。”
长公主偏过脸,不看为非作歹的色胚:“我虽然是二品修为,但也不能懈怠,肯定要努力攀登大道,如果你去南疆的话,我肯定不能陪著。”
?
陆迟是真的不得媳妇,但也明白大局为重:“你准备闭关?”
长公主其实不是闭关,而是觉得独孤剑棠说的有些道理,雏鹰想要长大,势必要学会自己飞翔。
她不可能一直跟在后面保护。
况且就算保护也不能被陆迟知道,否则陆迟肯定会养成依赖,为此非否认,面不改色道:“嗯,不管能不能突破到一品,都得试试看才行,不可能一直荒废修行;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南疆?”
陆迟在西域耽搁了一段时间,不打算在汴京久留:“我估计过两天就走,总归汴京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这么著急?你在南疆有相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