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被妖雾照成妖冶血红,铺天盖地的毒云聚成长龙,迎面便几头六品妖魔毒杀,声势骇人到极点。
说周遭修为稍弱的妖魔,就连军师跟唐允谦这种大妖都本能有些胆颤,第一时间便用真气护体。
唐允谦原本觉得陆迟胆大包天,可当他看到这种浩大声势时,眼底惊怒交加,满是不可思议:“枉你自称正道大侠,修习阴邪毒功便罢,竟然还学魔道养鬼”
陆迟觉得魔道对他偏见很大,百瘴毒云硬生生此地灌成毒泡芙:“术法本不分正邪,好用就行;但像你这种茹毛饮血的孽畜,就算修习正道功法也没啥意义。”
“你说谁是孽畜?!”
唐允谦面露狰狞,心知多说无益,骨骼爆出闷雷般响动,身躯暴涨成成山丘大小,抢起镰刀朝陆迟轰去。
但就在即扫至陆迟那,面前突然朦出白雾,继而一根菸斗从雾中出现,轻飘飘挡住妖镰。
狐妖王以虚空为枕,口中吐出烟圈儿:“呵呵急什么,想跟吾主动手,先过妾身这关哦。”
而血牙在看到狐妖王那,全身血液都似乎冻结,想都没想转身就跑,根本没有恋战的心思。
若陆迟单纯是毒功老魔,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南疆毒师侧重远程消耗,肉体力量不强。
一旦被其他派系的修士近身,就像父亲打儿子。
但陆迟修的太杂,不仅修剑还他娘修体,连狐妖王这种老登都不是陆迟对手,何况他这头脆皮狗。
“
”
端阳郡主跟绿珠站在不远处,见状竖起剑指,许久未用的长鞭呼啸而出,宛若游龙起细碎雨幕,径直血牙抽了回来。
轰隆隆
混战顷刻之间爆发,破庙登时妖气冲霄,污浊气息蔓延周遭数里。
但陆迟未著急收割,而是藉机让媳妇们练手。
唐允谦自命清高,见陆迟如此羞辱,当即目欲裂,张嘴吐出一颗圆润血丹,猛地朝著镇魔师方向砸去:“堂堂大乾镇魔师,竟然躲在妖魔的身后,不过如此”
赵闻峰眉头紧皱,心知肚明这群妖魔自知不敌,所以想他们当成突破口,明摆著欺软怕硬。
偏偏妖魔的实力强横,他哪敢硬扛妖丹,只能飞速后撤。
而就在此时,面前突然腥风拂过,刚刚那头色眯眯的淫妖突然爆起,一锤砸向来势汹汹的妖丹:“吾主让你走了吗?”
“!"
唐允谦不敢跟天熊妖王对轰,身体在半空来了个急转,掉头朝著端阳郡主的方向打去,同时咆哮出声:“吼一”
端阳郡主手持玄虚玉扇腾空而起,桃眸扫向远方:“他在求援。”
唐允谦状若疯,眼底流出了猩红血浆,嘶哑出声:“真当本座没有后手,等到少主大人赶来,你们必死无葬身之地”
端阳郡主面露古怪:“你说的少主,不会是玉衍虎吧?你让她过来试试,我正好有事跟她聊聊。”
“不知死活!”
唐允谦疯狂挥舞镰刀,看似是不管不顾,实则每一刀都裹挟断岳之势,瞬间斩至端阳郡主面前。
咔嚓
参天巨树被竖劈斩断,而陆迟在镰刀到来之前,就已经抱著媳妇遁走,此时身影自虚空浮现:“他实很强,但其他妖魔却是不可多得的磨刀石,看看你跟绿珠谁杀的多,事后我有奖励。”
端阳郡主明白情郎意思,是让她们在杀中磨练,但听到“奖励”二字后,圆润脸颊却是一红:“啐~”
绿珠则是抗议:“奴婢没有郡主修为高深,姑爷你偏心
“?"
唐允谦被两头大妖鬼缠上,见陆迟竟敢当面打情骂俏,全身都战起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座陆迟,你简直欺人太甚!”
陆迟凌空而立,看著凶煞白猿,一字一顿纠正:“错了,你不是人。”
“妖孽你这妖孽,自身也是邪魔外道,哪来的脸面羞辱本座!”
唐允谦愤怒到极点,比起来被陆迟斩杀,这种羞辱令他难以接受,这根本不是在斗法,而是在围猎。
但就算愤怒,此时此刻也不能横直撞,否则动便是身陨道消。
唐允谦强忍怒火,施法军师跟血牙护至身前,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准备弃肉身血遁逃离。
就算根基尽毁,他也不可能被圈在此处,给人类贵族做磨刀石。
妖族绝不忍受这种羞辱!
“?"
血牙本就在夹缝求生,见状直接就破口大骂:“姓唐的,你他娘有病吧!”
眼看天熊妖王举著大锤砸来,血牙急中生智,迅速变回黑狗原形,从军师裤里钻过,军师护在身前。
“混帐!”
军师为唐允谦死心甘情愿,但被血牙暗算忍无可忍,本想吐出本命法宝逃命,结果就在此时,天地间变故陡生。
只见一抹红光疾驰而来,夹杂著银铃般媚笑声:“嘻嘻~”
继而一缕红线自漆黑苍穹而来,明明纤柔如青丝,却爆发出凤鸣,仿佛凤凰哀吟,令人闻之伤怀。
红线转瞬呼啸而至,如同春风吹拂杨柳,硬生生军师脖颈切断:“噗一”
断头滚落在地,喷出腥臭血浆。
与此同时,一道墨绿色身影自云层浮现,犹如林间的狐仙窥探尘世,浑身充斥著神秘气韵。
此时纤纤玉指轻抬,红线缠绕在指尖,魅惑嗓音柔柔响起:“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
“?
”
我*!
陆迟眼睁睁看著五品大妖被抢,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心都痛的滴血,当场怒道:“是谁这么不讲道义?!”
呃?
阿兰若是路过此地,察觉到陆迟气息才前来帮忙,但没想到对方已经忘记自己,狐狸眼明显有些不满:“这才分多久,公子就不记得奴家了吗?当初你可还摸过奴家的”
“1
其实陆迟在听到媚嗓音时,就觉得有些耳熟,但对方上来就打他的妖魔,直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眼下听到这种妖里妖气的调戏,陆迟瞬间知道了对方身份,也没想到会在此地碰到赤璃姑娘。
甚至还被抢走了一头大妖,心境不亚於碰到曾经肌肤相亲过的坏姐姐,结果坏姐姐居然是竞对手
避免对方继续收割自己的妖魔,陆迟来不及回应,直接亲自到妖魔群中。
金色佛掌陡然推出,圣洁佛影照亮夜空,其速度连基本前摇都没有,直接打出了生平最快记录:“轰隆一”
而唐允谦在看到阿兰若出现时,心就凉到了谷底,竟滋生出一种悲凉寂寥之感。
他苦修数年才有如今成就,本想衣锦还乡报仇雪恨,结果却没想到小小的益州居然虎藏龙。
不仅碰到同样衣锦还乡的陆迟,甚至还碰到了南疆狐族。
但真正让唐允谦绝望的是,他求援之后,少主竟然没有出手相救,而是眼睁睁看他被正道围攻。
而曾经引以为傲的肉身宝体,在金色佛掌下却脆弱如琉璃,一掌便被惯至地下数十丈,周遭震出夸张深坑!
唐允谦感受著身体剧痛,心底不可控制涌出对死亡的恐惧,几乎是惨咆哮出声:“陆迟!你身为正道豪侠,本座败在你的手中虽死犹荣,但死前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我炼成鬼。”
陆迟望著生命元气迅速流逝的白猿,平静回应:“你还真把我当好人了。”
言罢真气化作山岳大掌,白猿身躯从地下拽出。
唐允谦只觉脖颈被紧紧攥住,堪比房屋大小的身躯,此刻竟羸弱如蚁,连半分反抗余地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著陆迟抬起右手,如蛮横武夫一般,轻写意他的脖颈轰穿,剖走蕴含无数精血的妖丹。
而血牙被端阳郡主打的伤痕累累,眼下看到舵主都没了,当机立断跪地求饶:“陆大侠饶命,想当初你在西域杀驴时,还是我带人助阵,大侠还记得吗”
陆迟在杀慧海师时,实见过太阴仙宗的人:“本道记得,放心好了,一会封你做妖鬼小队长。”
“?"
血牙瞬间手脚冰凉,觉得陆迟的理解能力有些问题,他能是这个意思吗。
但陆迟显然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白猿残尸当成武器,周遭的妖魔轰飞,继而镇定祭出两仪宝炉,犹如家常便饭般炼化妖魔妖魂,同时暗暗感身体的变化。
他杀过的四品妖魔不止一头,但从前多是仰仗纯阳剑的威力,可如今仰仗的却是自身超绝的体魄力量。
这种拳拳到肉的力量爽感,竟比用剑还要痛快。
直到妖鬼全都祭炼完毕,陆迟才看向不远处的赤璃,露出招牌式和煦微笑:“原来是赤璃姑娘啊,好巧。”
“?
“”
阿兰若红唇微张,狐狸眼中明显有些无语表情。
她来到此地已经小半晌,结果陆迟在看到她到来之后,非但没感谢她拔刀相助,甚至迫不及待去杀妖。
那架势就好像怕她抢宝贝似的。
直到杀完才跟她打招呼,就好像刚刚看到她一般
阿兰若作为南疆王族五百年唯一的纯种红狐,其魅力堪比魅魔,在南疆的拥无数,还是头次看到有人为了杀妖而无视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身体传来撕心裂肺之痛,才唤醒她的神识,一个踉便从云层跌落。
“?”
陆迟猝不及防,连忙纵身接住赤璃姑娘,眼神还有点意外:“什么情况”
阿兰若落在陆迟怀中,美脸颊很苍白,双手却环住陆迟脖颈:“劳驾公子带我离开这里
“?
”
陆迟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离谱,眼下看到赤璃面色苍白,真气也十分紊乱,意识到她受了重伤:“赤璃姑娘什么情况,怎么每次见面都身受重伤”
阿兰若也觉得自己时运不济,每次碰到陆迟都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样子,烈焰红唇露出抹苦涩:“奴家也不知道呀,或许这就是你我缘分,公子不想救奴家?”
“这倒不是”
陆迟曾受过她恩情,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当即转身看向镇魔师们:“事情已经结束,劳驾诸位把地洗乾净。”
“..
”
赵闻峰看著一地残尸,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他们镇魔师还能跟著打辅助,现在却只能跟著洗地,沉默片刻才道:“嗯陆道长管放心,我们肯定会洗乾净,不会惊扰百姓。”
端阳郡主望著赤璃姿,觉得这狐狸精未免也太骚了,但想想对方在古尸林仗义相助,为此笑盈盈开口:“你先带赤璃姑娘回去疗伤,我留下再看看情况,免得没杀乾净。”
陆迟握住赤璃手腕,发现对方气息虚弱,方才抢怪应该是误会他不敌,这才强撑出手,当即点了点头:“也好”
避免媳妇们碰到危险,陆迟特地留下狐妖王跟天熊妖王跟,继而抱著阿兰若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与此同时,益州城外山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