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若拿起长裙盖在腰腹之间,觉得此情此景稍微有些尬,便虚弱笑道:“公子莫不是心疼奴家?
“心疼?”
陆迟摇摇头:“你最好勾引我,我的定力一直很差。”
阿兰若眨了眨眸子,轻轻咬著下唇微笑,烈焰唇瓣像是惨白雪间唯一的色彩,美却又丽绝伦:“奴家虚弱成这样,如果公子真想做什么,奴家只能从了。”
陆迟根本不信这种鬼话,此时未回应,而是小心翼翼肚兜拉下,虽然没有刻意用神识查看,但依旧能清晰感知那种duangduang无比的润感。
仿佛藏在丛林间的兔儿弹跳跃出,击感惊人。
陆迟刚刚经大战,沸腾气血尚未平息,觉得此情此景未免太考验人,便默念功心法转移注意力。
同时掌心涌出真,细细感知伤势具体情况。
簌簌~
房间顿时寂静无声,仅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缠。
阿兰若望著近在咫尺的冷峻少侠,他的相貌本就好到极致,既有矜贵公子的儒雅气质,又带著方外之人的不染纤尘。
此时用丝带蒙住双眼,看不到深邃双眸,但是脸部轮廓更加精致分明,平添了几分神秘气质。
难怪能在大乾仙子圈里如鱼得水。
阿兰若盯著看了两眼,觉得很赏心悦目,但自己半遮半掩脱成这样,此刻也没心思欣赏美男,便出言打破沉默:“奴家伤势如何?”
陆迟心思都在检查伤势上面,未注意阿兰若的打量,闻言回应道:“对姑娘来说,肩胛被打碎不是大事,棘手的是妖毒;一旦姑娘运功血肉重生,毒就会著真游走到经脉。”
阿兰若笑了笑:“嗯哼,奴家知道,所以没有使用血肉重生,公子想怎么解决?”
“此毒是妖气侵袭所致,对人族而言不难,我用至阳真气清除即可;但是阴阳相生相,你又是妖族,清除过程肯定不舒坦,你忍一下吧。”
“”
阿兰若觉得这就是母猴子的阴险之处。
如果她是人族修士,对付这种妖毒简直易如反掌,毕竟阳气可克阴;可九尾天狐本就是极阴之体,阴阴相加才会棘手。
但修士受伤乃是家常便饭,对疼痛的忍耐更是远超凡人,想了想回应道:“公子管施为便是,奴家啊~”
慵懒声调当场拔高,从柔柔御姐音变成了忍无可忍的痛呼尖叫。
虽说阴阳相生相是修行普世之理,但是此道法根基,是建立在人族道统所构建的周天体系。
而妖魔所蕴之气,虽表象属阴,但本质非纯正的太阴之气或玄阴真,而是混杂了一定程度的戾气、血煞、浊秽的“阴煞邪气”。
阿兰若虽是九尾天狐一族,真气相对纯净圣洁,但本质终究是异族,如此阴阳对冲无异於滚油泼雪。
陆迟虽然闭著眼睛,但依旧能感觉到阿兰若在痛苦战,肌肤似乎都变得滚烫,就主动找话题转移注意力:“话说兽猿为何攻击你?据传此族一直藏在深山世不出”
阿兰若咬紧牙关,全身都痛成了淡粉色,闻言哆哆嗦嗦回应:“嗯我最近在调查一个秘境,查到跟、跟兽猿有关,便想去兽猿族群探查,结果不慎被发现呃。”
陆迟觉得这坏姐姐的胆子可真大:“你孤身一人就敢去人家老巢?人家不打你打谁?”
“噗哧~”
阿兰若觉得陆迟嘴真毒,反而被气笑了,连身上痛苦都忽略了几分:“你不知道,那群兽猿脑子笨得很,带著一群人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奴家被发现纯属意外。”
“意外?”
“嗯哼,按理说不会被发现,结果竟然被发现了,这还不是意外?”
“?
”
陆迟笑了笑:“璃姑娘还有心情强词夺理,看来还是不痛。”
“嘶”
阿兰若怎么可能不痛,缓缓呼出一口气,本想继续饶舌转移注意力,却发现身体疼痛感逐渐降低。
继而一股滚烫的暖流蔓延全身,非但没有痛苦,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舒服感觉。
就像置身在冰天雪地的人,突然泡在暖融融的温泉中
阿兰若下意识收紧双腿,眼神警惕:“你的真为何这么烫?”
陆迟解释道:“修行功法所致,只是姑娘体质阴寒,所以感受更加夸张罢了,你是不是承受不住?”
阿兰若非承受不住,而是有些被触发狐族被动一狐族专情却也多情。
但专情指的是对感情忠贞不渝,而多情则是容易动情;也正因为欲望丰盛,所以才喜欢跟人族结合。
四海九州不乏狐族跟人族书生缠绵悱的爱情故事。
阿兰若比一般狐狸克制许多,因为太过心高气傲,对凡夫俗子不屑一顾,对同族修者也瞧不上眼。
这也是南疆王想让她联姻、却没有成功的原因。
就连对陆迟亲近许多,也非因为被美色迷惑而怦然心动,只是因为陆迟身上有她需要的东西。
阿兰若不可能跟陆迟说自己被激的发春,毕竟这只是孤男寡女、真气催发出的正常生理反应。
为此默默念诀平身上感受,舔了舔润泽红唇:“奴家承受得住,就是怕辛苦公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好啦,你我是朋友,赤璃姑娘不必客气,况且你在尸林也帮过我。”
陆迟意回应几句,继而便专心致志运功疗伤。
足足过去一刻钟时间,狰狞伤口绕的妖毒才被驱除。
陆迟缓缓收功,默默偏过头去:“好了,你感觉怎么样?”
阿兰若尝试运功,肩胛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原,不由了口气;但看到陆迟一副“非礼勿视”得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奴家已经没事了,但公子一直闭眼转头是什么意思,是嫌弃奴家丑陋?”
陆迟怎么可能觉得狐狸精丑,当即转过身来:“我是不想趁人之危占姑娘便宜罢了,如果姑娘不满意,那我现在就转头看看,反正我也不亏”
说著就直接转过身来,还顺势拉掉了蒙眼丝带。
“?"
阿兰若没想到陆迟如此实诚,速度快到连她都始料未及,连忙拿起衣裙蔽体,祸水脸颊有些微红:“你的速度倒快,就不怕你的红知己找你麻烦?”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是姑娘非要,我也没办法”
“扑哧~”
阿兰若笑出声来,懒懒开口:“无论如何,公子相救之恩,奴家铭记於心;
只是浑身血污怕脏了道观,公子有没有乾净的衣裳借奴家穿穿”
陆迟站起身走到旁边衣柜,意道:“我的道袍肯定不合,但你的身形跟我红知己差不多,你先穿著凑合一下不过你出门在外不带衣裳?”
阿兰若靠在软枕上,千娇百媚的身体逐渐放下来:“唉,那头母猴子杀心太重,追了我足足五百里,我的储物戒指都打掉了,真是心疼死奴家了”
陆迟对坏姐姐的冒险做法不敢苟同,打开昭昭衣柜便找了一套,回身走到床边:“你先穿衣服吧,我出去看看情况,有尾巴没解决乾净。”
“嗯哼。”
阿兰若狐狸眼疲惫,本想等陆迟出去后再换衣裳,结果当看到衣服款式后,眉头便蹙了起来:“你的红知己就穿这种衣裳?”
说著抬起手指贴身衣物挑了起来,薄如云雾的布料丝滑如水,透明程度跟不穿没有两样,关键还绣著两朵红缨。
下身的吊带长袜也是款式怪异,中间直接是空牡丹
阿兰若挑著长袜的空洞打量两眼,狐狸眼神色暖昧:“魏姑娘气质端庄雅,没想到背地里你们没穿著这衣服做过什么吧?
否则奴家穿上怕是不合。”
“呃”
陆迟纯粹是顺手拿了套衣裳,也没想到会是战袍。
不过看到款式后也很惊讶,因为他还真没试过这款,估计是媳妇准备的小惊喜,结果误打误撞提前发现。
但昭昭一直战袍不离身,陆迟早就习惯,为此面上没啥波澜:“咳这衣裳是新的,估计是京城新款,昭昭估计是好奇买的;如果不喜欢这种款式,那我再去找找”
“算了。”
阿兰若可不信魏姑娘是好奇,再好奇的姑娘家也不会买这种骚到没边的衣服。
况且她刚刚看的仔细,陆迟只是手拿了一套,就拿出这种款式,很难想像柜子其他衣裳有多么哨。
但她本身就是狐狸精,真骚起来肯定无人能敌,条条框框也没有那么多,当即骚里骚气的衣服收起:“劳驾公子先出去,奴家先凑合著穿一下,回头还魏姑娘一套新的。”
“也好。”
陆迟转身走出房间,本想联郡主殿下问问情况,结果就看到发端端正正坐在门前,模样姿像是守门神兽,见陆迟出来还抬起爪爪拜拜。
看意思约莫是
道士一走就是大半夜,虎虎在家没人陪,又帮著你跟大姐姐守门,到现在都还没吃饭,饿饿。
“?"
陆迟没想到发还学会骗吃骗喝了,当即摸出一个肉乾:“给你吃可以,但是你可不要在端阳郡主面前胡言乱语,否则以后不给你饭吃,听懂就点头。”
发望著肉乾连连点头,大眼睛比驴脑袋都亮,无声表达意思:“你放心,虎虎绝对不说你脱坏姐姐衣服的事情”
哗啦啦
惊雷唤醒沉寂大地,暴雨战斗痕冲刷乾净。
端阳郡主定城中没有残存妖物后,又找到耐心洗地的赵闻峰:“此案暂时告一段落,赵大人没事就先回去吧。”
赵闻峰还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无法自拔,无论是陆迟一拳砸碎妖魔身躯,还是养了那么多头妖鬼,其手段都远超他的想像。
甚至有些怀疑自我。
大家都非世家子弟,更非仙门独苗,明明都是在益州边陲长大的普通人,怎么差距却这么大。
赵闻峰微微息,意识到自己跟陆迟渐行渐远,心底有些不是滋味,但未在这种情绪中沉浸太久:“郡主,根据妖魔言论,山中应该有救兵;如果白猿是太阴仙宗舵主,那他口中的少主估计就是玉衍虎。”
“魔门少主虽然不好对付,但既然来到益州作恶,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我们决定进山看看情况。”
大妖们虽然都被陆迟诛杀,但是小妖们却留下了一两头。
赵闻峰已经审讯完毕,知道翠云山中所剩妖魔不多,他此时带人过去,正好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就算玉衍虎实力强横,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跟镇魔司硬拼。
况且还有陆迟留下的两头大妖鬼镇场子,镇魔司的优势很大。
,端阳郡主想想玉衍虎没葱高的样子,就连伺候男人穿衣服都要站在小板凳,哪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但她跟魔门少主同台竞技的事情肯定不好宣扬。
可身份皇家郡主,也不可能公然包庇魔门阻挠办案,想想回应道:“本郡主跟你一起去,善始善终。”
“殿下?”
赵闻峰哪敢让皇家贵人跟著冒险:“道长已经回去,殿下今晚也很辛苦,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此事交给属下就好。”
端阳郡主虽然想打压玉衍虎的气焰,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玉衍虎被自己人针对,淡淡开口:“多谢赵大人关心,但本郡主的心意已决,前面带路。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
赵闻峰也没墨,当即押解小妖怪带路,悄无声息朝著翠云山而去,准备彻底清扫魔门基地。
与此同时,翠云山。
玉衍虎裹著红色斗篷,赤足站在悬崖边,茂密白藏在斗篷之下,粉雕玉琢的脸庞覆盖面纱,仅露出一双红莲般妖冶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