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唐允谦是兽猿族血脉,血蛊公子尝试联络兽猿族,准备借力打力,若是失败也不必独担风险。
本以为兽猿部落不会在意一个野种死活,却没想到对方直接派来一名三品助阵。
血蛊公子位置选在百岳雾海,一是放陆迟警惕,二是此乃蛊师村寨,里面蛊虫数不胜数。
谁死在这里都会成为蛊虫养料,连痕都不会留下。
结果没想到阵容如此豪华,竟然失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
烈不举看到陆迟就害怕,但现在没有后路可言:“蛊爷,你不是说这些蛊师血肉有毒,陆迟沾上肯定出事吗,怎么被溅一身都没啥症状,毒过期了?”
非但没有症状,甚至还带著红知己洒离去
血蛊公子也摸不清缘由:“陆迟行走南疆,肯定做过防备,况且他也修炼毒功,也许抗性太强。”
“抗性再强能强过老登?不可能毫无反应,会不会是装的?陆老魔心机狡猾,也许猜到我们在暗中盯著,所以在咬牙强撑?”
“?"
血蛊公子面色一冷:“那你跟过去试试看?看看他是不是装的。”
嗯?
那这不是找死吗
烈不举觉得血蛊公子情绪不太稳定,连忙摇头拒绝:“算了,万一陆老魔故意钓鱼,我被抓住肯定扛不住毒打,把蛊爷招出来也不太好;但炼蛊迫在眉睫,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血蛊公子行走江湖靠的就是稳健,怎么可能当出头鸟:“东西被陆迟抢走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仙姬如果著急,那就让她自己想招;况且陆迟杀了袁罡烈,那群猴子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
“...
”
烈不举觉得此话有理,但不符合他对血蛊门的印象:“咱们血蛊门好歹是排名前三的顶级魔门,被陆迟给欺负成这样,还要咬牙咽下这口气,是不是有点窝囊了”
“你他娘话怎么这么多?再说你踹下去蛊虫。”
“那我闭嘴。”
“...
血蛊公子出师不利,心底怨气很重,但生气也没办法,为此很快便平心情,心平气和吩咐:“我们先撤再说,老子研究血尸蛊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两天;你带人暗中监视王都动静,或许还有其他机会。”
周围沉默静,无人回应。
“?"
血蛊公子刚刚压下的怒火直天灵:“你他娘聋了!”
烈不举面露委屈:“蛊爷,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
“你他娘是真有病!”
血蛊公子气的两眼发黑,恨不得烈不举血祭蛊;但两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能咬牙离开此地。
哗啦啦~
等两人离开之后,雾朦的山林深处,缓缓走出道高大身影,看到林间腥臭血浆后,悄然遁向王都。
另一侧。
婆娑林位於南疆王都外围,东面虽然毗邻百岳雾海,但真正距离不近,等到月上柳梢时才摸到婆娑林边缘。
啾啾啾~
相较於毒虫遍地、雾海翻滚的林海松涛,婆娑林寂静清幽,偶尔有虫鸣鸟叫,但很快便於春寒清夜中。
端阳郡主全力御剑,但感觉情郎呼吸越来越粗,便分神摸了摸冷峻脸颊,就发现又冷又热的:“陆迟,你没事吧?”
“嘶应该没啥大事,但具体感觉不好说,有点奇怪”
陆迟面色惨白,但是身躯却通红如烙铁,宛若置身於汪洋火海,全身经脉都被霸道火气侵袭。
可神识却非常亢奋,甚至还有点幻视感,总能看到十几个狐狸精跳脱衣舞
这老逼登难不成用春药炼体
这不变吗。
不过具体体感要比春药难百倍,丹田仿佛被万千虫蛊啃咬,但又没造成啥实际伤害,就是单纯折磨!
端阳郡主握住情郎手腕把脉,也觉得此毒离奇:“你再忍忍,我们已经到了婆娑林,等见到玉蛊仙前辈就好了;圣女前辈推荐的人绝非等之辈,肯定有办法。”
绿珠握著姑爷的手,用沉甸甸的良心帮忙提神,眼底满是担忧:“可是殿下,婆娑林里似乎无人居住,奴婢没感知到活人气息”
发早就急得团团转,来到婆娑林后就窜进林间寻找,此时也跑了回来,两个小爪爪一摊
虎虎也没找到人呀!
婆娑林占地面积约百里,但对虎虎这种灵宠而言,根本无需一寸一寸寻找,凭藉本能就能感知。
端阳郡主眉头紧皱,怀疑圣女前辈骗小孩子玩,但想想也不至於:“会不会是前辈不在家,圣女前辈应该不会逗陆迟玩”
陆迟摸著绿珠雪雪,眼前是狐狸精幻像,意识直接起飞:“呃这也不好说”
结果话音刚落,静林间突然传来一道陌生嗓音:“一粒尘中观世界,半缕风外听春秋老身一直都在林间,只是你们慧根有限,这才有眼不识真仙。”
声音慵懒磁性,又饱含空灵飘渺,像是林间穿过叶隙的凉风。
著声音落地,整座婆娑林都仿佛静止,似乎有人飘忽而来,但比对方更先到来的,是一阵清冽幽香。
继而无边枝叶悄然散去,一双美丽玉足自林间踏出。
来人身著浅绿长裙,衣带飘逸如烟雾凝成,行走间起轻柔涟漪,浑身上下透著股仙气。
其雪色长未束,自然垂落腰际,面上白纱极薄,掩不住脸颊的惊轮廓,尤其那双妖冶红瞳,澄澈如琉璃,映著林间碎光,仿佛洞悉世情空山魅影,倦淡中有丝非人的邪性。
此时轻盈落在树间,居高临下望著闯进林间的年轻晚辈,明明气质出尘,但开口却是一句:“嗯哼你们找老身有事?”
”
"
陆迟身受冰火两重天之苦,或许是因为疼痛影响了神识,在看到玉蛊仙老前辈时还觉得有些眼熟
对方身材像大昭昭,头跟眼瞳像奶虎,衣裳打扮像仙气飘飘的大冰坨子,说话口气像魅魔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拼好仙?
端阳郡主倒是没这么觉得,只是没想到口吻霸气的老前辈,模样竟然是年轻的小丫头,但也顾不得研究容貌,连忙抱拳行礼:“敢问尊驾可是玉蛊仙老前辈?我们是观微前辈介绍来的,还请前辈救救我的男人”
“嗯?”
观微圣女费尽心思拼好仙,就是想学跟小孩子亲近,酝酿老半天才凹出仙气飘飘的造型,结果没想到迎来的却是战损陆迟,眉头当即一皱:“这哪个瘪犊子乾的?”
呃
端阳郡主觉得这老前辈还挺性情,飞快解释道:“我们在路上碰到兽猿截杀,他杀蛊师时被溅了一身血,然后就这样了,还请前辈指点,这毒该怎么解”
观微圣女刚刚只顾著凹造型,还以为陆迟发春了,闻言俯身把脉,远山眉微微蹙起:“南疆毒耗子脏得很,不乏用自身淬毒的,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淬的毒也不会致命,不过肯定让人痛不欲生”
说著眼神儿扫向陆迟腰腹下方,意味深长道:“不过你小子挺能熬,此毒你气血点燃,你能忍住不折腾姑娘也算定力深厚,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挺白”
陆迟望著俯身露胸的玉蛊仙前辈,知道此举很不礼貌,但在灼热毒素影响下,硬是移不开眼
而且玉蛊仙前辈虽然气质出尘,但胸襟相当惊人,此时微微俯身,沉甸甸的雪良心直接压在眼前.
这种极致反差感,有种山间仙子下凡尘,勾引单纯书生之感。
甚至连深藏山间的水滴吊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i”
”
端阳郡主闻言浑身一震,第一时间捂住陆迟眼睛:“那个他中毒后意识不太清醒,不是故意冒犯前辈,前辈你往心里去”
说著还抬手拧了陆迟一下,不过没用力,只是装模作样做表面功夫。
而陆迟在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这话不合,但刚刚是真的控制不住,为此只能咬牙解释:“抱歉前辈,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嗯感觉有点冰火两重天,身上很疼意识也很乱”
观微圣女站直身体,见小孩子满脸愧疚,还安慰道:“你们这么紧张作甚?修道之人道心通达,老身怎么可能计较这种小事;只是他的毒我解不了,得找曼陀山庄的魏姑娘。”
“?"
端阳郡主都快急死了,闻言追问道:“还请前辈明示,陆迟估计坚持不了太久,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影响根基,不知那位魏姑娘如何联”
观微圣女舔了舔嘴唇,意味深长道:“你先著急,老身知道你们的身份,那位魏姑娘跟你还是亲戚呢,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你们先把他抬到老身家中,老身这就联魏姑娘。”
端阳郡主听到这话,心头意外又震惊,但情急之下也没功夫多想,连忙扶住情郎,朝著婆娑林深处走
沙沙沙~
夜色已深,婆娑林飘起细雨,藏在林间的茅草房屋亮起一豆灯火,点燃漆黑深邃的寂静幽林。
长公主身著雪色长裙,飘然落在庭院中,冷脸颊有些不耐:“找本宫作甚?”
自从知道观微准备以玉蛊仙的身份面对陆迟时,长公主就刻意给观微造机会,小半月都没打搅。
除非碰到跟龙魂秘境相关之事,才会出山看看情况。
期间甚至没有给陆迟联,始终在曼陀山庄修习魂法。
结果就在半刻钟前,观微突然神识传音,让她立刻赶到婆娑林,但是又没说具体原因,为此有些不悦。
观微圣女看到圣洁无双的,眼神变得有些暖昧:“有个晚辈中了哀魂瘴,现在情况不太妙,我的真太霸道了,不合帮忙解毒,请你帮个忙。”
“哀魂瘴?这不是南疆蛊师的死招吗。”
长公主对南疆蛊师有些了解,知道有些毒耗子喜欢剑走偏锋,用自己的肉身跟蛊虫相融淬毒。
打斗时一旦接触到蛊师血肉,就会被毒素侵体。
但因为肉身炼毒禁忌颇多,又不能摧毁自身生机,为此这种毒素一般不致命,只是用来麻痹对手。
毕竟对手一旦中毒,势必痛不欲生,再想除掉就易如反掌。
其中哀魂瘴便是肉身淬毒的一种,接触后不仅犹如烈焰焚身,甚至还会生幻觉,造成身躯跟神识的双重折磨。
不过解毒法子不难,用外部真毒逼出即可。
只是观微修行雷法,真气刚猛霸道,若是强行灌进中毒者身躯,恐怕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观微圣女正因如此,才错过了揩油机会,还有点小失望:“嗯哼~那孩子不知道南疆毒耗子有多阴,不小心被暗算了,你帮不帮?”
长公主看似冰冷,但非见死不救之辈,闻言问道:“人在哪里?”
“就在里面房间,我带你进去。”
“嗯。
“”
宅院虽小却五俱全,甚至布置著结界,隔绝气息感知。
长公主跟著观微朝著耳房走去,觉得观微演戏设备还挺全,有些心不在焉。
她虽然修炼了魂法,但想夺舍观微不易,得找机会练练手才行
等观微喝醉时应该可以试试,清醒时肯定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