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陆迟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弄巧成拙,连忙手:「这件事不着急,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我亲自拜访南疆王,不过郡主殿下正在休息,我们在这闲聊怕是不合适」
阿兰若烈焰红唇微勾,觉得陆大侠找的借口有些拙劣,心中的坏想法藏都藏不住,柔柔站起身来:「那奴家先行离开,公子如若有事,可随时吩咐园林侍女,不必绿珠姑娘亲自辛苦,无需拘束哦~」
「呵呵」
陆迟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可面上依旧面不改色:「那赤璃姑娘慢走,我就不送了。
39
「嗯哼。」
阿兰若眼神妩媚,如同诱惑凡尘书生的林间狐仙,慢条斯理走向门前,但刚刚行至门外又突然后退数步,速度快到连陆迟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时,大狐狸精的饱满臀儿已经枕在书桌边缘,纤细柳腰微微前倾,狐狸眸眼波流转:「奴家在洗清池调戏公子,公子确定没有生气么?」
她的长相本就极致美艳,此时慵懒坐在书桌上,神态宛若游戏人间的妖精,一颦一笑间勾魂夺魄。
但陆迟此时显然无心欣赏美景,看到难缠的大狐狸竟去而复返,跟绿珠仅有一帐之隔,头皮都刺激的发麻:「嘶赤璃姑娘调戏我的次数还少?我早就习惯了兽猿部落的事情想必需要收尾,姑娘还是别耽搁时间了」
阿兰若悬空绣鞋微微摇晃,但摇荡弧度恰到好处,每次都跟绿珠擦肩而过,又不至于真的碰到:「好啦奴家只是怕冒犯公子罢了,既然公子没往心里去,奴家离开就是了,公子急个什么呀」
我不急能行吗
陆迟的纯阳神剑一直都在剑鞘,可想而知珠珠多累,好在大狐狸精这次没有故意戏弄,步履娜径直离开。
「吧唧」
绿珠暗暗松了口气,水润杏眸微微上翻,显然紧张无比,确定南疆帝姬真的离开之后,才悄悄吐掉。
但经此一事显然兴致大减,只想等夜深人静再做其他,结果刚想穿戴裙子,却听睡房传来端阳郡主的清脆嗓音:「帝姬且慢。」
言罢便是下床整理衣衫的动静,继而脚步声越来越近,端阳郡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帝姬乃是贵客,绿珠怎么不叫醒本郡主,怠慢帝姬还请见谅,恰好昨夜喝的不够痛快,帝姬不如留下继续」
???
绿珠人都傻了,满脸都是心如死灰之感,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满脑子都是「天要亡我绿珠」
而陆迟也没好到哪里去,体感不亚于晴天霹雳三连击,身心都遭受重创,但好在专业素养过硬,第一时间就微笑提醒:「帝姬还有要事在身,喝酒等到晚上再说,到时候我也参加」
「嗯哼?」
端阳郡主桃花眸眯起,觉得陆迟是想喝点花酒,刚想让色胚情哥哥收敛一些,鼻尖却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咸湿气息:「咦房间换薰香了?南疆薰香果然有些另类。」
阿兰若站在花树下,觉得怕不是薰香味,但也不可能将此话挑明,想想陆迟接连寸止,眼神还有点于心不忍:「陆公子说的对,本帝姬确实有要事在身,就不陪郡主喝酒了,等到晚上再说,郡主好好休息。」
言罢又微微回首,隔着朦胧花雨朝着陆迟眨了眨眼睛,一副「一切都在不言中」的模样,继而袅袅娜娜迎风而去。
,陆迟断定大狐狸精已经猜到,心头不免有些尴尬,不过现在房间只剩下自己人,氛围倒是轻松些许:「棋昭,你感觉怎么样?」
端阳郡主脑袋尚且昏沉,思绪稍显混沌,见阿兰若当着她的面跟男人抛媚眼,神色明显有些不悦:「我还行她方才对你说什么了?怎么离开时还对你抛媚眼。」
「也没说什么,就是来看看你的情况如何,怕你醉的太厉害」
「嗤本郡主号称汴京小酒仙,就算醉了也是故意让着她,怎么可能真的喝多,虽然她的酒量确实不错嗯?」
端阳郡主说到此处,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旋即三步并作两步拉开桌帘幔帐
继而桃花眸倏然瞪大,显然被惊的够呛,又连忙放下,黛眉当即蹙起:「绿珠你在做什么?」
这还用说吗
绿珠脸色涨红,就算想狡辩都没有机会,好在跟郡主是自家人,羞愤之余间头脑急转,当即躬身捧起行礼:「奴婢在帮郡主热身,郡主请修行。」
「嗯?」
端阳郡主看绿珠一副献宝姿态,表情微微颤抖,不过终究是自己的心腹丫鬟,不可能当场翻脸,想想就坐在旁边:「本郡主最近犯懒,实在运转不动大周天,想看看你如何修行」
「啊?」
绿珠始料未及,但明白郡主是不高兴了,哪敢违背主子命令,不过眼神却是难以掩饰的小期待:「那也行若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对,还请郡主指点。」
言罢便开始故技重施,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虽然目前境界不算天骄,但胜在心性豁达。
「哼。」
端阳郡主只是气话,怎么可能真的在这干瞪眼,否则跟守门有何区别,轻哼一声便起身走向睡房:「烈女醉果然霸道,本郡主脑袋有些昏沉,陆迟你累不累?」
陆迟此刻头痛的快要爆炸,闻言怎么可能拒绝:「这两天接连斩妖除魔,确实有些吃不消,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如小憩一下,顺便给你们看个大宝贝」
「啐~」
端阳郡主优雅斜倚床头,葫芦身段绵延出惊人润感,含情脉脉的手逗了两下,姿态像是准备临幸面首的豪门夫人:「你有什么宝贝,本郡主还能不清楚?再说这些让绿珠收拾你」
「我说的是正经的。」
陆迟见媳妇误会,当即从储物戒指中摸出四枚丹药,忙里偷闲解释道:「这是玄罡锻体丹,我击杀兽猿时抢来的战利品,能够强化身体特定部位,你们一人两颗试试看。」
?
端阳郡主没想到情郎居然真的在说正事,眼神儿有些诧异:「特定部位?那我若是」
「?」
陆迟精神一振,连忙制止住昭昭不正经的想法:「锻体丹很是宝贵,普通兽猿都没资格用,你俩千万不要瞎浪费,最好强化丹田跟心脉等部位,真碰到危险或许能化险为夷」
端阳郡主只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将雪变成山,手将丹药收起,桃花眸扫向跃跃欲试的绿珠:「陆大侠如此盛情,绿珠你还愣着做什么,别只会在背地里逞强,也让本郡主瞧瞧你的真本事」
绿珠看姑爷头疼欲裂,小圆脸满是心疼,可看着丹药终究有些不好意思:「道长在外浴血拼杀,比我们更需要这些,还是自己用吧,奴婢跟在郡主身边,哪用得着这宝贝」
?
端阳郡主虽然嘴上埋怨绿珠,但毕竟自幼一起长大,又是自己的心腹丫鬟,闻言直接塞到团间:「妄自菲薄作甚?平时吃的比本郡主都多,还委屈你了不成?让你拿着就拿着,再说这些陆大侠可要教训你了」
陆迟顺势接话:「还不赶紧拿着?别让郡主生气。」
「嘻嘻那奴婢就不客气了~」
~
房间的对话声逐渐停歇,幔帐间两轮明月高悬。
而窗外春光明媚,骄阳透过花窗洒落一地碎金,偶有春风徐徐吹过柔韧花枝,惊起花间调皮雀鸟,一副春意盎然的阳春盛景。
夜晚。
南疆王都城郊,太阴仙宗驻地。
踏踏~
银月高悬,一道黑影自山野间疾驰而来,悄无声息避开官路盘查,小心翼翼落在仙宗驻地庭院。
许是确定安全后有些放松,落地瞬间便气息外泄,跟跄两下就栽到在地,浑身血迹斑
斑虚弱开口:「我是子缘,求见少主大人」
言罢便彻底昏迷,显然已经疲乏到极限。
太阴仙宗弟子飞快上前查看,确定子缘身份后连忙起内院,传唤随行医师过来救治,同时禀报少主。
半炷香后。
子缘幽幽转醒,看见阴森又骇人的环境,还觉得有些亲切:「我没死吗?」
大殿中气氛肃穆,魔门骨干规规矩矩站在两旁,簇拥出坐在上首的魔门少主。
玉衍虎戴着青面獠牙的白虎面具,四平八稳坐在太师椅上,因身高问题双腿悬于半空,但气势相当肃杀狠戾:「是啊,你没死吗。」
语气平静冷漠,充满上位者的冰冷无情,隐约透着股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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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子干咳两声,贴心为少主打圆场:「天雷尊者的事情,少主已经知道,道盟盟主亲自出手,全军覆没在情理之中,你能跑回来算是万幸,但你是如何脱身的?」
「我」
子缘闻言张了张嘴,心头忽然有些发冷,意识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他能逃过此劫,自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在剑成子还未出手之前,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为此藉助师傅给的护身法宝逃之夭夭,才能侥幸活命。
这确实是真实情况,但少主未必相信。
毕竟连醉花阴都身陨道消、天雷尊者也全军覆没,就他自己活着回来,任谁都会怀疑他是否投奔了正道。
子缘心思如电,判断出局面对自己不利,只能和盘托出:「是属下贪生怕死,在看到醉花阴跟天雷尊者皆身陨道消后,心生惧意抛弃了同袍逃跑,这才侥幸逃过一劫,属下罪该万死」
玉衍虎双手撑在太师椅两边,女童般的嗓音故作老成:「是吗?陆迟没有拦你?」
「少主明鉴,陆迟当时全神贯注对付兽猿,根本懒得搭理属下这种小喽,这才给了属下机会」
子缘语气诚恳,心底则觉得有些窝囊。
遥想当年在西域时,就算他是一颗暗棋,活的也比现在逍遥自在,至少不用像现在这般卑躬屈膝。
甚至还被怀疑私通正道
他倒是想跟陆老魔苟且一下,但陆老魔能答应吗
」
,玉衍虎其实不在意子缘是不是私通正道,毕竟她是正道大侠的妻子,但作为仙宗少主,该走的流程不能少:「你不必惶恐,本少主向来用人不疑,只是例行询问罢了,谅你也没有胆子敢背叛仙宗。只是剑成子并非第一时间赶到,醉花阴竟然没能提前杀死陆迟?」
?
子缘最初也对醉花阴信心百倍,可现在觉得醉花阴过去就是送菜:「回少主,陆老魔着实心狠手辣,就算派两个醉花阴过去,估计也是给他送养料,此獠确实厉害」
「是吗。」
玉衍虎原本就是派醉花阴过去送战绩的,闻言慢条斯理回应。
但是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于平淡,恐怕惹人怀疑,想想就猛地起小手,将旁边桌上的茶盏摔碎,大声喊道:「废物!堂堂三品,连个五品都奈何不了,仙宗养你们何用,一群废物!」
站在两侧的魔门使徒连忙低头,显然被吓得不轻。
「7
红娘子眼角微抽,已经断定少主跟陆迟有奸情,但觉得少主戏有点过,便顺势劝说道:「咳事已至此,还请少主息怒。」
子缘知道玉衍虎心狠手辣,此时也是战战兢兢:「没错,现在我们还是要想想退路。高层本想藉助兽猿族之手,汇聚万族真灵,但现在兽猿族反出南疆,万族真灵计划终止,我们留在王都没有用了。」
玉衍虎闻言红瞳眯起,猛地拍案而起:「你在教本少主做事?」
「属下不敢!」
周围下属无不噤若寒蝉,根本不敢直面少主锋芒。
玉衍虎看到下属皆很惶恐,这才心满意足收起锋芒,双手环胸在大殿踱步,一副老气横秋模样:「兽猿族说是反出南疆,实则只是灰溜溜的跑了而已,说到底只是一群丧家之犬,本少主最不喜欢这种货色。」
「但既然他们都跑去了北方,本少主作为魔门股肱、仙宗未来的顶梁柱,自然也要跟过去瞧瞧,给元冥海传话,让他准备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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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子知道少主向来自恋,对这种浮夸语气毫不奇怪:「那少主决定何时过去?」
玉衍虎去北方之前,肯定要去看看陆迟,想想就道:「哼,本少主自有定夺,你将话传给元冥海即可,怎么接驾是他的事,跟本少主何时过去有何干系?」
「这属下遵命。」
红娘子默默领命,知道少主看元冥海不太顺眼,这才故意难为,但除此之外肯定有陆迟的缘故
八成想在离开之前过去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