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我给前辈讲些其他的逸闻趣事吧,当初奴家悄然前往西域,在古尸林曾碰到过郡主与陆公子」
嗯?
观微圣女听到此事跟陆迟有关,当即打起精神,使用袖里乾坤将此地布置成清幽雅轩,兴致勃勃倾听起来。
不过避免端阳郡主吓到宁宁,想想就忙里偷闲隐去端阳郡主声息,将其从半掩花窗送进殿中。
与此同时,承德殿里。
「~」
随着白玉软榻幔帐随风摇曳,殿内的玄阴寒气逐渐消减。
长公主曾经被寒毒折磨多年,知道陆迟此时体感痛不欲生,很难生出乱七八糟的想法
,为此很是贴心。
此时跨坐软榻,双手捧着雪巾帮忙洗脸,避免陆迟昏睡过去,还特地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裙为其提神。
战裙乃是干宫御用绣娘的手艺,虽然款式有些出格,但绣工设计格外精巧,不仅将丰润身段展露得淋漓尽致,甚至还能随着温度显露不同风景。
透着股媚而不妖,但又一眼烧浪的后妈裙质感。
长公主还是头次如此主动讨好男子,冷艳脸颊布满霞色,凤眸都不好意思跟陆迟对视,略微偏头询问:「你感觉如何?丹药药力有没有消散一些,试着汲取试试。」
陆迟被温热唤醒神识,着实舒坦了不少,但因为内力消耗过大,嗓音明显有些沙哑:「感觉还行,没想到这丹药竟然如此霸道,若非有你帮忙,我可能还真顶不住,就是有些口渴」
长公主红唇微张,觉得小混帐得寸进尺,可本着好事做到底的原则,还是强忍羞耻用嘴喂水:「这次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下不为例哼~」
!!
陆迟为了抵抗九转玄阴神丹的极寒痛苦,体内真气几乎耗尽,是真的筋疲力尽很口渴,但没想到冰坨子能善解人意到这种地步,差点被呛到:「咳咳我不是咳咳唔。」
继而被虎虎怼脸,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吨吨喝水。
此举本该是含情脉脉的小意温柔,但冰坨子身份贵重,任何时候都是被人伺候,显然不懂如何伺候别人。
陆迟被呛得有些绷不住,只能起下巴,手拍拍白白圆凳示意可以了。
结果冰坨子再次会错意,羞恼无比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怎样呜~」
长公主话刚出口便捂住红唇,冰山眼眸几欲流泪,可是想想陆迟被神丹折磨备受煎熬,心中终是不忍。
想想还是尽职尽责,好好照顾身体赢弱的马爷。
刚准备转身喂陆迟吃饭,眼角余光却瞥到一抹绿裙!
长公主先是微微一怔,继而就如遭雷击,如同被天罚神雷降罪的女妖精,忙不迭滚进软榻里侧,掀起薄被遮住面容,惊慌失措地低呼出声:「啊」,?
陆迟见冰媳妇惊慌失措,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去,结果就看到昭昭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前,正用手儿捂着红唇,桃花眸圆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
陆迟猝不及防,也被此情此景吓了一跳,但想到冰坨子是易容上阵,心底的震惊又即刻寸止。
但或许因为神丹副作用太强,极寒剧痛令他不太清醒,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竟然化作了一句:「昭昭,过来休息会」
哈??
端阳郡主站在原地,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
实则在进殿之前,端阳郡主就猜到里面在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想到,在外冷艳如同仙宫神女的禾姑娘,私下竟然如此放得开。
不仅穿着什么都挡不住的装备,甚至还柔情似水主动照顾。
端阳郡主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她的衣柜里便有许多款式。
但是当看到陆迟口渴,野女人竟然嘴对嘴喂水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野女人气质跟姑母类似,此时体感不亚于看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姑母背地跟男人开趴
妈耶
就算她跟陆迟是老夫老妻,也做不出这种骚活儿
关键陆迟目前是名伤员,野女人居然还如此来劲,行为哪里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甚至比玉衍虎还要过分。
这就是冰山仙子吗
我的天
端阳郡主饶是见过风浪,还是目瞪口呆,甚至都忘记了此时场合,下意识走到白玉软榻旁边,难以置信道:「禾姑娘,平时看你一副贞烈清冷的模样,没想到私下居然天哪。
虽然在西域就知道野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可亲眼目睹终究意外。
长公主脑袋瓜嗡嗡叫,人都有一些发懵,怎么都没想到侄女会无声无息进来,绝美面颊毫无血色,只剩惊恐紧张。
但她终究是掌权多年的大干长公主,况且又不是头次被捉到,心态在极度羞愤恐慌之下竟然迅速转换成镇定,张嘴回了句:「原来是魏姑娘,你怎么来了?」
哈?
这不该是本郡主问你吗?
端阳郡主虽然羞愤震惊,但在进殿前就有心理准备,为此气势很高:「本郡主听说陆迟服用了神丹,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他,特地过来帮忙。现在情况如何,我们一起运功试试。」
啊?
长公主闻听此言,冰山眼眸瞬间就瞪大,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涟漪,甚至有些不敢置信:「魏姑娘,你、你说什么?」
端阳郡主其实也有些发虚,可之前跟妖女一起修行过,经验跟心态都远非长公主能比,想想就掀开薄被:「我还能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一起照顾伤员有什么问题,搞得好像多过分一样」
「魏姑娘!」
长公主虽然冷漠强势,可在这种事上终究是头回,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如此荒唐事,手就想施法将侄女赶出去。
但想想毕竟是自己偷吃在先,哪有颜面将侄女扫地出门,只能死死摁着薄被,语重心长劝说:「修行贵精不贵多,护法这种事情很麻烦,我自己来就行,不劳魏姑娘费心」
嘿?
你说不劳就不劳?
端阳郡主其实不是非要,可看到长公主居然让她出去,身为正室大妇岂能忍耐,当即就扯掉外袍:「禾姑娘这话从何说起,这事你说了不算,陆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言罢直接掀开薄被,伸手查看陆迟脉搏:「你感觉如何?」
,」
陆迟一直都想插嘴,奈何修行一旦停止,神丹寒气便卷土重来,此时意识都有些混沌,但浑浑噩噩间也知道冰坨子在抗拒什么,想想就回应道:「我没什么大碍,要不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宁儿有些不好意思,等回头」
「嗯?!」
端阳郡主见情郎还为野女人说话,眼圈儿都有些发红:「陆迟,你帮她赶我走是吧?当初跟玉衍虎一起的时候,你都没有赶我,现在为了禾宁,连本性都改了」
陆迟怎么可能改掉好色本性,纯粹是怕昭昭得知真相后难以接受,也怕冰坨子闹羞成怒跑了,此刻看到媳妇掉泪,心都快被哭碎了,连忙手哄道:「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宁宁,要不其实棋昭说的对,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确实是早晚」
」
,长公主其实并不是矫情造作,哪怕让她跟观微一起照顾陆迟都行,可是让她跟棋昭著实难以接受。
毕竟她在棋昭面前,一直都是高贵冷艳的冰山长辈形象,都不敢想当着棋昭面被抱起来打的模样。
她想严厉拒绝、转身就走,但察觉陆迟寒意更甚,又怎么可能如此任性,憋了片刻只能偏过脸颊:「我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才你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会,你俩好好休息就行。」
陆迟身身经百战,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媳妇话语里的欲迎又拒,当即手指轻,将花窗帘幔拉上:「簌簌~」
长公主咬紧牙关,默默做着做心理建设,可是真当她看到棋昭跟自己肩并肩休息,还是难以跨过心底那道坎,连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偏过脑袋不说话。
?
端阳郡主终究更放得开一些,见野女人一点都不热情,甚至装成鸵鸟不理人,还手拍了拍:「你装什么?刚刚那种不可一世的模样呢?陆迟还受着伤,可没工夫照顾你的情绪,主动给点反应。」
「你!」
长公主被侄女倒反天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到底不是吃亏的性子,手就还了回去:「闭嘴,否则我可就走了。」
话虽如此,长公主还是回头看了眼陆迟,语气有些心疼:「此丹有些霸道,要不还是我们帮你护法,我不累。」
陆迟原本确实有些浑浑噩噩,可看到如此盛景,还是彰显出何为淬体武修的极限,精神抖擞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修行就可以,你们俩先好好休息。」
「你别逞强~」
「嘴不是挺硬吗?就这哼~」
」
」
大殿逐渐寂静下来,窗外急雨里啪啦敲打红木花窗,丹药寒气在料峭春雨下终究缓缓消融。
时间匆匆流逝,转瞬便来到傍晚。
因为近日阴雨连绵,酉时三刻天际便完全暗淡下来,南疆万里寒川上方,幽幽传来破空声响。
玉衍虎正在借用法宝腾云驾雾极速奔行,身侧还跟着心腹少妇红娘子。
她昨日跟死狐狸精分开后,就已经率先赶到北方,准备先摸明白具体情况,再跟情郎甜蜜蜜。
结果刚刚赶到魔门营帐,就收到端阳郡主传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言简意赅描述陆迟被谋害之事,虽然表明已经脱离危险,但玉衍虎还是看得跌宕起伏。
毕竟兽猿部落刺杀陆迟,有她让子缘拱火的缘故。
但她的初衷是为了给情郎送战绩,让情郎依靠观微圣女等老前辈意得志满,好好过过斩妖除魔的瘾。
可没想到居然会弄巧成拙,甚至还伤到了陆迟。
玉衍虎心急如焚,哪里还稳得住,第一时间就利用魂法操控虎虎查看陆迟情况,得知其昏迷不醒,当场便决定返回王都。
但这次事情可大可小,玉衍虎出于谨慎,选择带着心腹红娘子同行,万一王都局面不好控制,红娘子也能独当一面。
此时端坐在厚重云彩上方,红色斗篷如同血色胭脂,荡开滂沱雨幕:「血鸦圣令带着么?」
「少主放心,属下带着。」
血鸦圣令乃是太阴仙宗少主令牌,就算现在玉无咎独揽大权,可一旦碰到紧急的事情,此令依旧能调动南疆大小魔门。
玉衍虎担心宝明亲王余孽狗急跳墙、报复陆迟,特地带着此令前行。
而红娘子从前跟玉衍虎无话不谈,可自从宗主出关之后,她跟少主便有了些隔阂,如今看到少主去见情郎都带着她,于情于理也不可能再装傻。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红娘子措辞半晌,主动坦诚相待:「属下知道少主去见陆迟,也知道少主跟陆迟有情谊,但请少主放心,属下绝对不会泄露此事。」
玉衍虎对此毫不意外,只是问道:「你何时猜到的?」
「从少主西域归来就猜到几分,来到南疆后便确定了。」
玉衍虎知道心腹下属在向自己表达忠诚,也没有端着少主架子,缓缓睁开双眸,细嫩嗓音威势很足:「你是我在仙宗为数不多的心腹,等日后功成之后,本少主不会亏待你。」
?
红娘子闻言连忙解释:「属下并非要挟少主,也不想要什么好处,只是想告诉少主,属下跟少主是一条心,也希望天下太平。」
此话从魔门使徒嘴里说出,着实很可笑,但红娘子却是真心实意。
避免玉衍虎不信,她继续道:「实则属下私下去见过马承渊,并且至今仍对他旧情难忘。此事说来也可笑,当年只是利用他罢了,谁能想到覆水难收。可见情爱这种东西,从来都由不得我们做主。」
「属下理解少主,也明白少主的心思,只希望将来能功成身退,跟马承渊隐居田园就心满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