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兄长也在南疆,让堂堂雍王世子代表大干祝贺,显然比她这位郡主更有分量,没必要让她留下呀。
而陆迟休息了一整日,精气神终于恢复,听到后院动静有些坐不住,穿戴整齐就过来看看情况,结果照面就见昭昭满面哀愁,不由关怀道:「怎么啦?」
端阳郡主有气无力看了情郎一眼,眼神有些委屈,想让陆迟跟姑母求情。
但玉衍虎巴不得端阳郡主留在王都,怎么可能让郡主如意,第一时间就凑到陆迟跟前,拿起烤鱼送到嘴边:「别管她,无病呻吟罢了。尝尝看,红娘子的手艺可是天下无双。」
「是吗」
陆迟心情愉悦,接过烤鱼小心翼翼品尝,结果就发现外酥里嫩、鲜香麻辣,眼睛都亮了亮:「嘿,果然色香味俱全,以后如果不在太阴仙宗,还能开家烤鱼店谋生」
玉衍虎骄傲道:「这是自然,本少主的下属个个身怀绝技,就算皇宫御厨也未必有红娘子手艺好。」
「可是小虎,既然她的手艺这么好,你为什么还长不高?」
「元妙真!!」
「嘻」
随着陆迟到场,刚刚还稍显古怪的氛围立刻热闹起来,虽然没有华美宴席跟歌舞助兴,但这种人间烟火气格外抚慰人心。
陆迟望着逐渐深邃的夜幕,满身浮躁渐渐退去,借着酒意倒在了花丛中观星,耳畔传来姑娘们的嬉笑声,心情格外惬意。
不知不觉间夜色渐深,热闹氛围也逐渐沉寂下来,而惊心动魄的王都之行,也渐渐走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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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妙真「无影手」
第268章 妙真「无影手」
南疆晚春多雨,绵绵细雨洒在碧翠群山,依稀可见林间春红尽谢。
妖国虽然不如中土繁华鼎盛,但疆域格外辽阔,三十六城间距离甚远,按照陆迟脚程,御剑两日就遁进了莽荒老林,山野间彻底没有了城镇村落。
以往这种地广人稀的老林子,是隐世散修跟魔门使徒钟爱之地,但太阴仙宗来到南疆后一呼百应,魔门使徒多在北方活动。
以至于陆迟在山林奔行了数日,都没看到行走的资源包。
倒是发财如鱼得水,每到一座山头便下去搜刮探索,偶尔还会猎来几只野兔野鸡、野果添些烟火气。
陆迟前两日都在炼化妙真赠的妖丹,藉助庞大妖气精元终于彻底稳住境界,停留在四品后期。
世间修士少有如此拔苗助长者,就算身在皇族的阿兰若,也不可能天天饱餐九转玄阴神丹修行。
陆迟知道此举不太妥当,但是藉助外物登峰造极,或许就是渡厄古碑存在的意义,纵然此道剑走偏锋,但若能走到极致便是属于他的天地大道。
随着距离南疆王都越来越远,视野愈发开阔荒芜。
陆迟缓缓收功,啃了口发财搜刮的野梨,口感酸涩但多汁,望着默默打坐的妙真,想想就低头凑到唇边投喂:「咔嚓~」
妙真张口接过,纤弱指尖在陆迟胸膛轻轻一推,面色稍显绯红:「陆迟,你恢复后就开始不正经,还以为你要一直虚弱下去呢。」
「呵呵怎么会。」
陆迟面露尴尬,前两日他确实在努力恢复元气,可好歹是四品修士,不可能终日缠绵不起。
但此刻御剑行于云海之巅,身侧清辉玉质相伴,心中快意犹如长风贯怀,气韵都情不自禁雅了几分,想想就故意逗媳妇:「身御青冥,剑裁云岫,有倾城佳丽同游,纵是懒惰山君,亦醒眼贪看,况且我这区区红尘客,就算修行也不能辜负人间盛景」
妙真安静望着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默默将梨子嚼碎吃掉,清幽眼神亮起真诚又欣赏的微茫:「真好,小姨最爱诗词歌赋,她肯定喜欢跟你说话。」
哈?
陆迟文学素养有限,憋半天才蹦出几句,连打油诗都算不上,哪敢自称诗词歌赋,偏偏妙真目光温柔真诚,夸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我这水平哪敢在小姨面前班门弄斧,也就你觉得不错,若是被儒修听到,怕是要骂粗鄙武夫就知道堆砌词藻」
妙真轻笑道:「我觉得好便足够了,其他人不重要。」
「咳。」
饶是陆迟在姑娘面前格外厚颜,此刻都有点尴尬:「别别你一直夸奖我会骄傲的,还是先看看下个城镇在哪,我们歇歇脚再走,接连奔波你也累了。」
妙真铺开地图默默看了片刻,忽然失笑:「剑下这座山林名叫大渊骨林,占地足足上万里,乃是南疆腹地最古老的蛮荒老林,往北跟无妖城接壤,或许你会喜欢这个城池。」
「无妖城?好霸道的名字,难道城中没有一头妖魔」
「非也。」
妙真眼瞳轻眨,语气像是教导坏学生的年轻老师:「何为妖魔?异类也。若城中皆是妖,那便是无妖。无妖城中生人很少,据说许多邪修老魔在此修行,其律法制度不如其他城池严苛,生人不敢冒进。」
「嚯原来如此。」
陆迟神色有些微妙。
生人即血气方刚、三魂七魄俱全、阳气未衰的活人,在妖国泛指没有修为的普通百姓,对妖魔而言乃是大补。
而妖国虽然秩序严明,极大程度保证了人族的居住特权,但是像无妖城这种相对贫瘠的偏远城池,律法制度跟文明终究松懈。
妙真对九州文明颇感兴趣,在来南疆前就做过了解,眼下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南疆三十六城,其中有一半已经形成妖族文明,城市制度跟中土没什么两样,百姓们亦其乐融融,日常甚至察觉不到这是妖国。」
「但是发展落后的城池便没什幺正魔可言,生活模式更像是书中所谓的魔城。」
」
,陆迟问道:「魔城?是血腥厮杀毫无制度、还是妖魔以人为食?」
妙真闻言稍作思索,摇头道:「也不是,魔城也有秩序,只是从事的营业行当跟正经妖城不一样,整体风格更加野蛮、压抑些。里面的百姓也不如王都多,生活作息多是昼伏夜出。」
陆迟有些失望,手搭眉骨眺望万顷碧波:「嘿我还以为是真正的无序之地,白期待了,那就先去见识见识再说,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两人没有耽搁时间,为求效率轮流御剑,昼夜不休奔行。
但就算如此,还是花了三天时间才遁出大渊骨林,隔着万丈云层,终于看到了传闻中的无妖魔城。
说是城池,实则规模只比一般乡镇大些,在莽莽山林间根本不起眼,若非地图上面刻意标记,御剑很难注意到这座隐世小城。
陆迟自离开王都开始,一共御剑了五天,才摸到北方边缘,心头不禁心疼奶虎。
当时他将计就计对付宝明亲王,奶虎仅仅用了一天就赶回南疆王都,可见耗费多少心血精元。
遗憾两人身份敏感,关系暂时不能摆在明面上,只能分头行动,否则北行路上还能多个伴儿。
眼看日落黄昏,陆迟施法压剑遁进群山峻岭之间。
直到天际最后一道斜阳落下,两人终于落在一家客栈前。
山野客栈简陋粗犷,远不如南疆王都奢华无双,门头牌匾歪歪斜斜写着四个大字,两旁挂着泛白灯笼,晚风一吹呼啦作响,透着股阴森苍凉。
环境虽然一般,但对其他低品修士而言,荒山野岭间有个落脚点已属难得。
因为无妖城秩序混乱,陆迟出于安危考虑开了两间上房。
发财一间,他跟妙真一间。
而客栈虽小五脏俱全,晚饭是山珍野味,老林子的榛蘑跟山间的野鸡,加点作料稍稍烹饪就能鲜掉眉毛。
陆迟从不拒绝人间烟火,就着一张麻饼喝了两碗鸡汤,将剩下的鸡肉挑出喂虎虎,又跟老掌柜瞎扯了两句后,才吃饱喝足上了二楼,将发财放在隔壁房间。
继而整理衣襟回房。
桌上燃着一豆灯火,暖黄光线柔和照亮了房间。
元妙真刚刚沐浴结束,身着白色睡袍斜倚在窗前,佩剑规规整整放在身边,柔顺长发如瀑披散,尚且弥漫淡淡清香,手中捧着本道经细细阅读。
睡袍是薄如蝉翼的丝绸,款式宽松飘逸,借着暖黄色灯火,依稀能看清曼妙身材的曲线剪影。
就连半扣玉碗的精致梅花瓣都格外明显,透着股欲遮还休的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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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进门就看到这种朦胧盛景,眼神有些不受控制。
而元妙真并未躲闪,只是微微偏过脑袋,瓷白脸颊枕在曲起的膝盖上,纯洁的像是一朵白荷:「陆迟,你想看我的身体吗?」
呃?
陆迟确实很想观赏,但是妙真未免太虎,还有点措手不及:「咳怕你冷罢了,这裙子不错。」
妙真知道陆迟想看,也不排斥让他欣赏,可想到小姨跟师尊的嘱咐,也想把最美好的事情留在新婚之夜,为此就跳下窗台,衣裙随着身材荡起美妙韵律:「陆迟,我知道你喜欢,也想展露给你看,你我虽不能共梦春华,但至少心意相通,没有遗憾。」
言罢她微微转了一圈儿,姿态优美如同林间山精,轻盈落在陆迟面前,粉嫩唇瓣点着鲜红胭脂。
继而指尖顺着健硕胸膛向下滑动,言语间尽是青涩:「好看吗?」
陆迟没想到呆萌妙真还会这种手段,有些小意外:「自然美不胜收,只是你何时学会嗯,这些技巧的?」
元妙真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心里在发虚,确定陆迟没有排斥后,才认真回应:「是绿珠教的。绿珠说南疆帝姬过于浪,让我学些闺房技巧,我觉得很有必要,于是便学了。你喜欢吗?」
就连唇上的艳丽胭脂,都是绿珠偷偷赠予她的。
实则妙真并不觉得南疆帝姬是她的情敌,但女为悦己者容,她从前束发练剑是为了求仙问道,如今散发妆点是为了道心通达。
虽然不能真正共赴巫山,但在她的心中,陆迟就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
而陆迟看到昔日居于山巅的仙子,此时青涩又努力的取悦着他,心头除去兴奋之外还有些心疼,伸手就将其抱住:「好啦,男女之间求的是两情相悦,并非只有那种事情。我知道你心底有我,这便已经足够了。」
「况且你我能相持相扶江湖同游,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你没必要刻意学习这些东西,今晚好好休息。」
「,元妙真清幽眼瞳轻眨,眼神是掩饰不住的狐疑:「那你为何将发财丢到隔壁?」
陆迟面不改色回应:「呃因为我想抱着你睡,毕竟无妖城秩序混乱,你不在身边我怎么可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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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妙真轻轻笑了笑,主动抱住陆迟腰身,头一字一顿道:「我又不傻。」
「好好好你不傻,别瞎想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陆迟将妙真抱到床上,手熄灭了油灯,心情稍稍有些无奈。
若在平时,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借坡上真,开始各种调戏媳妇。
但是每次看到妙真如此真诚坦率时,他心底又莫名升起一股复杂的罪恶感,满脑子色欲都被压下大半,只想平平淡淡体会一下青涩的感情。
结果难得陆迟想清心寡欲,但客栈环境却不太允许。
随着夜深人静,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客栈上层传来抑扬顿挫的声音。
「郎君
「6~
淦!
陆迟方才还能保持内心纯净,老老实实抱着妙真睡觉,可终究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可能没半点火气。
偏偏妖族行事作风格外大胆,平日不乏野修者,如今在客栈更是毫无顾忌,想装作听不到都难。
甚至妖姬的攀比心都远超人族女子,简直此起彼伏。
陆迟就算不动如山,此时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暗暗骂道:「这群骚蹄子」
元妙真靠在情郎怀里,脸色都羞红三分,下意识跟陆迟拉开了一些距离,尽量控制呼吸均匀。
但修士视力本就异于常人,两人相拥而眠时还看不到什么,此时拉开距离,风景顿时钻进陆迟眼底。
因为睡裙过于丝滑宽松,平躺时完美贴合身躯,露出精致锁骨与白皙肩头,低头就能看到明月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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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本身就是侧躺,觉得此情此景未免过于考验人。
可就在两刻钟前,他还信誓旦旦说着「只想抱着你睡」等话,如果现在突然摁着发功,显然有些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