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收回思绪:“无妨,方才有妖女偷袭,你们报上面,量做好盘查,免得生出变数。”
?!
镇魔师听到妖女,当即拔刀,警惕看向周围:“妖女真是好大的狗胆,居然在镇魔司狱前作祟!”
陆迟提醒道:“对方实力不俗,切勿孤身犯险。”
“多谢道长提醒……”
陆迟摆摆手,转身离开此地。
妖女既然用傀儡术试探,说明已经知道事情真相,而根据方才交手判断,对方实力至少高过自己。
陆迟紧迫感越来越强,恨不得当场结丹。
……
镇魔司天牢建造在城郊,人群不如城中密集,但五俱全。
街巷某家烧鸡摊前。
一位年轻小姑娘正吃的津津有味。
姑娘身材娇小,身著雪色襦裙,露出光洁小腿与玉足。
唇红齿白,银似雪,小巧脸庞瓷白如玉,眉目秀如新月,瞧著不过金之年,但那双红瞳却深邃似潭,带著股惊人媚意。
宛若枝头含苞待放的桃。
偏偏周围似有迷雾笼罩,只能模糊看到大概,难窥真容。
店铺老板双目茫然,呆的端茶倒水,犹如失魂。
小姑娘坐在高凳上面,晶莹白皙的玉足轻轻晃动,粉嫩小口吃著烧鸡,眼神慵懒意,望著远处的镇魔司天牢,嗓音稚嫩细柔:
“有点意思。”
~
她烧鸡吃个乾净,拿出手绢擦了擦手,下几个铜板,继而脚尖轻点,悄然离开这条长街,身影翩若惊鸿。
“啪嗒”
清脆响指声自远处传来,烧鸡铺子老板倏然回神,满脸茫然。
直到看见桌面上放著几个铜板,才回过神来,疑惑的挠了挠头,而后看了看左右,才铜板收起。
……
郡主府,园。
绿树掩映,丛怒放,簇拥著雅致长亭,亭中摆著曲水流宴,舞娘乐师在旁等候,正准备为陆迟庆功。
结果就听到红衣坊事件,端阳郡主气得胸脯鼓涨:
“马承渊跟魔门牵扯,此事可大可小,但无论如何,都要彻查才行;益州本就边陲,山高皇帝远,百姓全靠当地官员良心。”
陆迟微微挑眉,他跟镇魔司只是斩妖合作,不好插手部案子,便道:
“镇魔司部事情,我不好插手,但益州肯定有魔门余孽,我刚出天牢就碰到有人用纸傀儡作祟。”
魏怀瑾虽是皇族,但本人常年清修,不理官场之事,眼下没接妹妹的话,倒是对纸傀儡有些兴趣:
“剑宗有追踪术,我来瞧瞧,但对方应该早就斩断了联。”
~
魏怀瑾起双指,炙热真气凝於指尖,环绕纸傀不散。
继而纸傀骤然抖动,冒出一缕黑雾,黑雾朝著府外飘动,犹如寻根溯源,但很快就烟消云散。
“果然。”
魏怀瑾有些遗憾:“对方早有准备,无法追根溯源。”
陆迟略微沉吟:“有没有可能…是传闻中的仙宗少主?”
魏怀瑾皱起眉头,他虽是剑宗弟子,跟魔门斗智斗勇数次,但惟独没接触过玉衍虎:
“玉衍虎此人十分神秘,难凭此物定身份,我只知她修习天魔神功,极难对付;不过既然跟魔神有关,我需传信给师门,请师门出手调查。”
“……”
实只能如此。
毕竟事关重大,绝非区区几人就能解决。
若是真的,八成整个道盟都得出手。
正因如此,席面氛围有些沉重。
端阳郡主见兄长给师门传信,头痛的揉了揉脑袋:
“你虽是剑宗嫡传,可也是雍王府世子,碰到这事也得考虑考虑朝堂,怎么一门心思只想剑宗?”
魏怀瑾温润一笑:“家中有妹妹,我甚是放心。”
言罢,直接走出长亭,施法传信。
“……”
端阳郡主见状,轻抚心口顺气,顺势拉拢陆迟:
“我哥满脑子都是修仙、剑宗,真是彻底指望不上他,你有没有兴趣离开益州,去其他地方瞧瞧?本郡主可以为你引路。”
陆迟听出言外之意,益州终究庙小,来肯定要去其他地方游,不过却不想掺和朝堂,便道:
“实有过这个想法,但散惯了,就算外出也是斩妖除魔、练自己,无意搅和朝堂纷,怕要辜负郡主厚爱。”
“……”
辜负郡主厚爱?
端阳郡主红唇微张,桃眸眯起,似笑非笑开口:
“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现在又一本正经,就像跟本郡主不熟似的,又没让你娶本郡主,瞧你得。”
陆迟听到这话,当场反驳:
“哎,这话说的不对,若是魏姑娘让我负责,我自然不会推,但朝堂的事情太污糟,我一修道之人懒得掺和。”
这倒是实话。
自古朝堂糟心事多。
端阳郡主也没辩驳,总归她还要在益州待段时间,总有机会软磨硬泡,端著酒盏晃了晃,意道:
“说是修道之人,心底却想著左拥右抱…本郡主还真好奇,若真让你选择,本郡主跟妙真两人,你会选谁?”
?
这什么破问题?
陆迟眼神都警惕起来,朝著左右看了看,问道:
“真真姑娘人呢?”
端阳郡主眨眨眼:“在房间调息,莫非真真不在,影响你回答?要不本郡主把她叫来,你当著我们的面好好说说?”
“……”
那不更糟吗。
全怪魅姬的迷魂阵,那娘们是真该死。
陆迟面露微笑:“倒也不用,不知郡主可曾听过一句话?”
“嗯哼?”
“常言道,修仙之人讲究念头通达,大白话来讲,就是痛痛快快过日子,心无碍,被外界困扰,胡思乱想滋生心魔。”
“……”
端阳郡主想了想,点头:“实如此。”
陆迟继续道:“那感情也是如此,男女之情本是缘法,本应顺其自然,若是强行选择,岂非违背本心?届时徒增诸多烦恼,谈何念头通达?”
“……”
端阳郡主眨了眨眼睛,继而噗嗤一笑,枝乱颤:
“真是谬论,念头通达岂能如此使用?不过修者长路漫漫,能走到最后者寥寥无几,如此寂途,就算多两个道侣也合情合理。”
到底出身皇家,端阳郡主平时接触多为朝堂贵。
暂且莫说世家,就连那些朝堂官员,都要三妻四妾去填满后宅,更何况真有本事的修炼天骄?
陆迟没想到昭昭如此通情达理,当即举杯示意:
“昭昭此言甚妙,敬你一杯。”
“嗯哼~干啦干啦。”
端阳郡主性格豪爽,举起酒盏一饮而尽,双颊都有些微红:
“我方才提议,非让你去朝堂混,我不过是个郡主,吃喝玩乐还行,其他的一窍不通;只是长公主欲寻潜龙之碑,希望天下有识之士尽份力。”
“……”
陆迟听到神碑,心神微动:
“不是说神碑去往天外了么?”
端阳郡主有几分醉意,优雅靠在椅背上,懒懒开口:
“非也,大乾已有五百年无人飞升,无人破碎虚空,神碑又怎会自动飞离?长公主殿下觉得,神碑或许是感应到某些信,这才神秘失踪。”
“……”
陆迟对那位乾宫牡丹有所耳闻。
据说是当今皇帝长姐,年龄可做奶奶,乃二品天元境;四十年前南疆叛乱,正是这位长公主出征,后南疆妖国献上降书,年年朝贡。
按照辈分,端阳郡主应当称其姑姑。
陆迟愈发觉得识海古碑不太对劲,含蓄打探道:
“神碑乃是神器,若能找到自是好事,可神碑失踪已久,不知其貌,怕是难寻。”
端阳郡主觉得醉意微醺,揉了揉脑袋,双眸迷离:
“嗯哼~若是好找,哪用劳驾天下有识之士?道盟那群牛鼻子早就找到了…但著也是著,若真能找到可不就光宗耀祖?族谱都得单开一页…唔,但我家族谱八成不行……”
陆迟见郡主娘娘喝多了,关怀道:
“罢了,这事日后再说,要不我送你回房休息?”
端阳郡主这两日实没少操心,但却不敢让陆迟送,这伙又摸又看的,保不准就趁虚而入,抬手道:
“那倒不用,关於镇魔司的事情,我已派王府亲卫去监查,后面报长公主即可,你无需操心。”
“让绿珠扶我回去休息,你跟我哥喝吧,最好能劝劝他…堂堂雍王世子,找一把剑当道侣算什么事,人现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