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望向纯阳剑,眼神露出深深恐惧,下意识就想表现自己:
“金蟾酷爱金银宝物,对天材地宝也很敏感,愿为吾主效劳。”
“……”
。
陆迟倒是没想过金蟾还有这个能力。
但想想也是,这玩意血脉特殊,又需要金银宝物饲养,天生就是销金窟,自然要有点“特殊生存能力”。
陆迟露出微笑:“好好干,回头封你做魂书老大。”
?
魂书里不就只有我自己一头鬼吗?
金蟾心底疑惑,却不敢置喙,身影化作黑雾消散,变成鬼物之后,它的行踪愈发飘渺,正好当侦察机。
元妙真静静站在前方,直到金蟾离开后,她才轻声询问:
“你在…养鬼?”
陆迟知道真真虽然纯粹,但不愚笨,也没想过瞒她,解释道:
“不错,因缘际会获得养鬼之法,著也是著,顺手试试看。”
“……”
元妙真抿了抿唇,盯著陆迟半晌,才重新开口:
“养鬼被称作邪术。”
陆迟一本正经道:“真真姑娘此言有理,可常言道,术法本无错,错的是使用的人;邪修养鬼害人为恶,自是邪术;我养鬼若是为了助人为乐,又如何判断正邪?”
?
还能这么解释呢?
元妙真眨巴著眼睛,有些无言以对:“也对哦。”
“对嘛,而且金蟾还能帮我们探路,何乐而不为?”
“……”
元妙真盯著陆迟双眸,眼底露出无奈神色,认真道:
“陆迟,我又不笨。”
“嗯?”
“我不相信养鬼术,只是相信你。”元妙真提起剑:“所以,我们走吧。”
陆迟觉得真真姑娘真有意思,一时间都有些汗,便率先走在前面,其护在身后:
“我来开路,你跟在后面。”
……
荒渊外围还算安全,偶尔窜出些妖兽,观望两眼便急速离开。
陆迟以为会收颇丰,没想到妖兽如此识抬举,倒是有些尬。
两人又奔行十数里,陆迟识海中忽然多出数道讯息,皆是金蟾传来。
鬼物跟主人之间有契约,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主人便能时感知对方所想。
陆迟稍作判断,转身朝著右手边过去:
“往这边走,金蟾传来信息,前方湖泊边似有灵药。”
元妙真提剑跟上,身姿轻盈灵动,有些心不在焉:
“嗯。”
陆迟见真真姑娘走神,低声关怀道:
“真真姑娘怎么了?是伤没好利索?还是觉得累了?”
元妙真纯粹是看天色渐晚,脑海中浮现出《修仙道侣指南》里某些奇奇怪怪容,眼神古怪:
“陆迟,天快黑了。”
陆迟觉得真真有些奇怪,便停下脚步,反手拉住细嫩手腕:
“嗯?”
元妙真盯著紧握自己的大手,任凭陆迟牵著,诚恳道:
“书上说…说孤男寡女在树林里面,容易发生事故,动便是人命,需注意防护,我们要不要…防护?”
?
哈?
这什么破书?
弄出人命?这不开车暗喻吗?
陆迟眉头一皱,严肃道:“此人命非彼人命,这书纯纯误人子弟,回头书给我,我好好批判一下。”
“哦……”
两人在林间穿行,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便豁然开朗,茂密林木拱出一汪碧湖,湖畔有一株鲜枝。
枝粗壮柔韧,叶片呈暗红色,顶部开出两朵鲜朵,萼有细密绒毛,蕊肥厚多肉,约开合,似在呼吸。
“赤血,六品疗伤灵药,品质不错,但集需要方式方法。”
元妙真说著,指尖凝聚冰冷真气:“此害羞,若是贸然集,会因为羞涩瞬间枯萎,要先用冰封住它。”
滋滋~
冰冷寒气激射,笼罩赤血蓓蕾。
蓓蕾急剧收缩,竟吐出点点凝露,凝露遇冰急冻,继而两朵覆上冰霜,自动从枝脱落,飘至陆迟掌心。
?
陆迟觉得这灵药不太正经,但又不太好明说,就反手递给真真一朵:
“见者有份,药虽然是金蟾发现,却是你动手摘,合作共嘛。”
元妙真不缺灵药,但看著陆迟真诚的眼神,她取出一朵收起,莞尔一笑:
“好。”
赤血被摘,厚实叶片垂落,但藤蔓却愈发生机勃勃。
两人没有破坏赤血藤蔓,这也是修者的共识,灵药成熟自可集,但杀鸡取卵这种行为,纯粹损人不利己。
就算魔门弟子碰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贸然破坏血藤。
陆迟灵药收起,转身离开这片湖泊,林中灰雾漫,天光彻底暗淡下来,约可见点点绿光。
那是妖兽的眼睛。
太阳已经落山,一股压抑气息悄然蔓延。
陆迟奔行片刻,脚步却逐渐慢了下来,他下意识握住纯阳剑,转身刚准备朝身后劈去,就见前方寒芒一闪。
元妙真已经先他一步拔剑。
剑芒带起惊雷,劈散浓厚雾,借著一点寒芒,依稀看到灰雾中匍匐著一头庞然大物,那双幽绿眼眸犹如灯笼。
青灵蟒!
此蟒身躯庞大,盘在山林犹如肉山,在剑芒亮起的那,巨大蟒身便横扫而来,林间腥风四起。
然而不等巨蟒发狂,剑光便笼罩蟒身,继而轰然倒地,激起滚滚尘烟。
腥臭气息铺面而来。
周围浓雾被震散,葱林木被蟒身波及,拦腰折断起碎石。
一线天光洒落,狰狞蟒头重重的落地,头颅被乾坤一剑贯穿。
?
陆迟眉头微皱,此蟒身形著实庞大,还以为要经一场恶战,没想到却被一剑斩之,连反抗机会都没有。
“它不对劲。”
元妙真持剑飞上巨蟒头颅,用剑柄挑开青色肉瘤:“此蟒还未蜕皮,是幼年蟒,看似庞大实则羸弱,头是弱点。”
陆迟诧异:“若是成年之后,体型岂非比山都大?”
元妙真清丽容如仙似灵,摇头道:
“青灵蟒身形庞大,但长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停止生长,而是专注蜕变,体型不会太过夸张,但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
话音未落,林间传来动静。
陆迟耳朵微微耸动,纯阳剑带鞘离去,继而剑气破空,几头妖兽被斩掉脑袋,皆是被巨蟒血腥味吸引来的妖物。
轰轰轰~
前方山林摇晃,有剑光四射,赫然是大舅哥方向。
同时脑海中多了几道金蟾讯息。
陆迟当即招回纯阳剑,拉住真真手腕:
“此地不宜久留,先去跟魏兄会和。”
……
轰隆隆~
前方山谷剧烈摇颤,似有古木倒伏,凶悍剑气在地面留下深邃沟壑。
魏怀瑾被四头巨蟒包围,体型比伏击陆迟那头要大一些,体表青鳞约发黑,显然已经成年。
清流人都傻了,忍不住怒骂:
“这群死蟒是不是疯了?毫无理智,根本不讲道理!”
嗤
魏怀瑾凌空斩出一剑,近身而来的巨蟒头颅贯穿。
扑
林间飞来数头猩红巨鸟,利爪锋利似剑,飞速朝著魏怀瑾后背抓去,显然是想趁乱找口肉吃。
魏怀瑾身后浮现丹影,纯阳真气如烈火灼烧,顷刻磨灭猩红巨鸟,但眼前巨蟒再次袭来,丝毫不讲章法。
“”
而就在此时,漆深迷雾中划过一条金线,继而破空声响起,剑芒如银龙出世,劈开茫茫雾,携卷滚滚肃杀之气,斩向庞大巨蟒。
却是纯阳剑。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