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闻言,冷哼一声:“八成是月海门的那群二流子,那群混帐东西什么干不出来?
依我说,就该给他们从道盟除名!”
月海门在道盟排行第三,与玉衡剑宗、天衍宗共称三大上宗,在四海九州地位尊崇,
是许多修士梦霖以求的修炼之地。
然则月海门名字虽然优雅,门却崇尚炼体,弟子个个都是大肌霸,就连女子也都是金刚芭比。
原本道盟一家亲,月海门跟玉衡剑宗应是同气连枝才对,偏偏在六十年前,月海掌教跟剑宗掌教曾爆发过战斗。
根据天衍宗透露,据说两名掌教同时爱上一名女仙,为了夺心爱之人,便以男人的方式决战。
剑宗掌教一生练剑,当时已是二品天元境,剑意可谓出神入化;偏偏月海掌教也不好惹,一身体魄炼的崩山裂石。
两人大战三天三夜都未曾分出胜负,直到第四天黎明,阳光从东方升起,剑宗掌教心有所悟,斩出最强一剑。
紫气东来,万剑归宗!
眼看即分出胜负,在这关键时刻,月海掌教却忽然耍诈,用女仙骗剑宗掌教回头。
而就在剑宗掌教回头的那,月海掌教趁机使出一招蛮牛出海,一脑袋就掌教撞飞了出去。
据说当时场面灿烈,剑宗掌教倒飞数十里、撞碎几座山坡才堪堪停下,稳稳落在了心爱女子脚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最后,那名女仙顺理成章嫁给了月海门掌教。
自那以后,两教明暗斗,门下弟子更是竞激烈;小到比武切,大到相互攻计,
但凡碰到无法理解的脏破事,一律按对方弟子做的处理。
魏怀瑾自然也不待见月海门的弟子,但毕竟是剑宗大师兄,还是要保持君子风度,皱眉道:
“清流休要胡言,月海门虽然乌烟瘴气,但终归是道盟同僚,还是外邪正的;不过他们实有过偷蛋先例,当年有前辈偷烈火鸟蛋,被烧了头。”
...
好么。
居然还是有前科的。
陆迟眉头一皱:“如今青灵蟒族发狂,再深入只怕危险,阴阳灵草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让诸位跟著犯险,不如改日再来。”
若是荒渊没有异样,大家帮忙寻找灵草便罢;可既然知道青灵蟒族异动,若再执意深入,那就不厚道了。
大家虽然有些交情,但还不至於让人冒生命危险。
魏怀瑾摇了摇头,目光盯著不远处山林:“来不及了。”
轰隆隆~!
话音未落,山林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庞然大物迅速通行,压抑气息铺天盖地,几乎瞬间就来到这座山谷。
陆迟伸手抖落出蟒蜕灵皮:
“斩妖除魔时偶得一宝物,此皮能遮蔽气机,快进来躲避!”
魏怀瑾长剑已然出鞘,面色严肃:
“距离太近,它们已经锁定我们气机,周围只怕全是青灵蟒,已经避无可避。”
"......
陆迟脸都黑了,若是区区几头妖兽还行,但青灵蟒族群显然非常庞大,且不乏五品的大妖。
“寇密穿穿~”
林间蔓延出灰色雾,约可见数头庞然大物顺著浓雾游动,就连青玉阵法都在剧烈颤抖,似乎被气势所震。
为首的身影肥硕似山,头顶两朵肉瘤,被蟒簇拥,庞大身躯扫过前方山岗,双目幽森盯著人。
如此压迫,比当日金蟾更甚。
“娘矣”
清流望著前方肉山,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运气,能碰到这种大妖,真是他娘的开了眼了..”
陆迟摸向纯阳剑,心底也暗暗骂娘,想要妖魔的时候碰不到,不想要的时候跑来这么多,量是吧?
不过是寻根灵草,居然就碰到这种阵仗,真的合理吗。
踏踏~
面前白光一闪,一道倩影持剑而站,挡在陆迟面前。
是元妙真。
气氛条然紧迫起来。
清流然过后,便整理仪容,继而露出微笑:
“无需惊慌,为首的约莫是蟒后,让我去跟她交涉,就算了孩子,也不能大开杀戒,多少得给我们玉衡剑宗一个面子!”
山谷碎石飞射,林木倒伏,顷刻间便被巨蟒夷为平地。
蟒后顺著白玉蟒蛋气息一路追寻,从荒渊深处一路至此,早就理智全无,只想杀了偷蛋的人族修士。
眼下望著陆迟四人,蟒后双瞳大如灯笼,在迷雾中森然可怖,喉咙里挤出沙哑之声:
“人族,不讲规矩。”
青灵蟒族跟人族修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算偶有突,也是有因果存在,算不上坏了规矩。
可今天这事不同。
人族修士不讲武德,坏了彼此约定俗成的规矩,
蟒后越想越怒,正欲痛下杀手,山谷中却忽然窜出来一道人影:
“蟒后且慢,给我一个面子,我们有话好好说,免得杀错了人,引火烧身!”
蟒后早就怒冠,荒渊中的修者视作同党,见清流忽然窜出来,不由勃然大怒:
“你是哪头?”
少年双手叉腰,面容严肃:
“我是清流,我爹是剑宗宗宗宗
话未说完,清流只觉浑身抽搐,犹如被雷电击中,继而身体一轻,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纸一样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山林之中。
讽一而就在这时,三道剑芒冲天而起,趁著蟒后分神激射而去。
陆迟虽然没有拔剑,但出手就是凌厉的太虚剑诀,既然蟒后不讲道理,此时此刻已经没什么好说。
魏怀瑾跟元妙真亦是打出最强一击。
这也是人默契,先让清流当小丑,而后出其不意。
三道剑光如大日高悬,掀起数十丈长的剑光,对著蟒后便劈头砍下。
“轰隆隆”
蟒后头顶肉瘤鼓动,竟如莲绽放,心进射数道霞光,跟三道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继而能量波动如波浪席,剑芒当场破碎。
蟒后闷吼出声,肉莲迅速闭合。
?
陆迟倒飞数百米方才稳住身形,伸掌托住真真后腰,帮其卸去那股力道,而后看向大舅哥方向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朝看前方遁去。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荒渊妖兽不比人间修者,多为亦正亦邪之物,如今这种局面,拼杀没有必要,果断脱身方为上策。
“嗖嗖~”
魏怀瑾身影几个腾挪,便掠至清流身旁,袖中抖落一枚布袋,那袋子迎风变大,瞬间清流吸入其中。
魏怀瑾想都没想,直接飞起一脚,那布袋便朝著远空激射而去;同一时间,天问出鞘直逼蟒后:
“快跑!”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作为剑宗的大师兄,自然要站出来给师兄弟们取时间,
陆迟跟元妙真还未结丹,这时不能消耗太多,今日时局混乱,若有其他修者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轰轰”
陆迟知道大舅哥在取时间,当即掏出渊甲玄胃,瞬间自己跟真真裹在一起,如同炮弹一般,朝著东方急速而去。
山谷爆发出强烈能量波动,魏怀瑾的天问被扫飞数里,他顺势御剑而起,犹如流星坠地,极速朝著其他方向而去。
轰隆隆身后地面摇颤,落叶纷飞,传来蟒后愤怒咆哮。
山林妖兽被青灵蟒族阵仗到,纷纷朝著四周逃窜,其中也不乏其他修者,约还能听到字正腔圆的骂娘动静
“我*你娘一一是哪个狗日的青灵蟒引来的!”
荒渊乃各大门派练圣地,年轻弟子皆爱来此磨练自身;往年荒渊还算太平,谁都没想到今日会发生这种乱子。
本想躲在林中静待事情发展,不料蟒族疯了一般。
一时间真气波动四射,夜空虹芒激射,山林中彻底混乱。
陆迟看著身后真气波动,尚且心有余悸,忍不住骂出声来:
“林子里藏著这么多人?到底哪个狗日的偷的蟒蛋?”
元妙真被渊甲玄胃裹著,跟陆迟紧紧贴在一起,喘息都小心翼翼,听到陆迟骂人,还有些小惊讶:
“我们、我们去哪里?”
陆迟用蟒皮裹住渊甲玄胃,隔绝两人气息,手牢牢抱著真真腰肢:
“先远离那座山谷再说。”
“呼~”
元妙真被禁在怀中,几乎跟陆迟融在一起,玉面通红,喉咙嗯哼回应“嗯。”
“?”
陆迟听真真声音不对,低头关怀:“怎么了?受伤了?”
元妙真语气又羞又茫然:“是你、你到我了。”
孤男寡女这幅姿势,陆迟又不是圣人,能心如止水才怪,闻言稍作调整:
“先忍忍,我们杀了青灵蟒,八成得跑一段,安全了再说。”
元妙真脑袋晕晕乎乎,犹如浆糊,莫名浮现陆迟受伤那晚的画面
陆迟实多长了一个东西,她很定。
“轰轰轰一”
渊甲玄胃在林间穿行,混乱间撞上古树,速度虽然未减,但却翻了个跟头。
元妙真只觉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来,已经被陆迟摁在身下,虽说被陆迟看过,但那跟被摁著滋味不同,调子都有些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