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眉头微皱,眼底有些茫然:“嗯所以呢?”
对於普通修者而言,越境斩杀难如登天,能同级无敌已是优秀;但对许多天骄而言,越境斩杀不是难事。
所以四海九州始终流传著一句话一一同境之间亦有差距。
当然,五品是个分水岭。
到达五品后,意味著脱离凡躯体,虽跟六品一境之隔,但实力相差甚大,若不藉助法器,江风也很难杀五品大妖。
但他不想承认。
顾清音笑吟吟道:“江师兄,当时怀瑾跟元妙真都在现场。”
?
江风面色一变,当即坐直身体,若有所思道:
“魏怀瑾已是六品峰,若他跟元师妹都觉得棘手,说明不是普通妖物;这位陆迟能跨境斩杀,著实难得。”
“益州毗邻南疆,穷山恶水;此等地界能出现这种人物,也实不易,只是这跟我有何干?”
他实是风云人物,但又不强好胜。
说益州出现一位天骄,就算出现十几位,他不还是天衍宗掌教真传、圣女血亲侄儿、相貌英俊的江郎?
江风有些不耐,觉得流音谷行事墨,说话也爱故弄玄虚。
沟通都十分费劲。
难怪魏怀瑾瞧不上。
顾清音深谱抑扬顿挫之道,见铺垫成熟,才缓缓开口:“据我所知,元仙子跟这位陆迟,走的很近。”
“嗯?!”
江风顿时失,皱眉道:“顾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顾清音柔柔道:“灵霜跟师兄在荒渊练,恰好碰到陆迟跟元妙真,据说两人行为颇为亲昵。”
益州虽是大乾地界,但在中土天骄眼底,不过南荒蛮夷;这种地方就算冒出一名天骄,没有家族、宗门依靠,也走不长远。
江风对陆迟不感兴趣,可事关心上人,便有些按捺不住:
“我跟元师妹曾有数面之缘,每次相见,她都冷若冰霜,拒人於千里之外;就算心有所属,也不该瞧上南荒小子,他有何特殊?”
顾清音眨了眨眼:“据说非常俊。”
“俊?我辈道盟弟子哪个不俊?他还能有多俊?”
“比你俊。”
?!
江风当即收声,神色惊疑不定,颇有种如临大敌之感,半响才幽幽开口:“这么俊!那还是人吗?”
顾清音息道:“听灵霜师妹说,陆迟来了京城,八成跟九州大会有关;江师兄若心中有气,
大可以光明正大切一番,不像我”
她总不能跟一把剑风吃醋吧?
连个实质性对手都没有。
如今京城盛传,说她顾清音追求魏怀瑾数年,结果竟不如一把破剑;每每想到此事,总觉得心中闷。
好在有江风作伴,可以互相嘲讽几句。
江风方才还春风得意,现在却有几分闷,摇头道:
“就算他参加比赛,可九州豪杰何其多?他未必能与我碰上;再者就算碰上又如何?我堂堂天衍宗掌教弟子,还能因为私怨而痛下杀手不成?”
顾清音眨眨眼:“嗯?”
不会吗?
她若是没记错,江风姑母是观微长老,那位可是“无理也能打遍天下的豪杰”;有此长辈,
家风还能多正?
江风面露警惕,觉得自已被姑母累及名声,刚想出言解释,就听到前方演武场传来热闹动静。
而且动静显然比他出场时要大!
顾清音有些意外,抬手推开香车滑门,著过路学子礼貌询问:
“敢问这位师妹,前方为何如此热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学宫弟子正呼朋唤友前去观战,闻言脚都没停:
“据说来了个叫陆迟的俊道士,比江风都俊,而且相当洒,姑娘若是感兴趣,不如一起去瞧瞧。”
?
江风闻言眉头微抽:“嗯?我成衡量杆了?”
顾清音笑呵呵起身:“喷喷,江师兄运气可真好,今日就能看到情敌呢;不像奴家,只能看到一把剑,都不知道输在什么地方。”
演武场。
皇家学宫类比国子监,相当气派恢弘,仅是演武场就占据数十里;此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陆迟头次来皇家学宫,觉得风气跟想像中截然不同;特是看到举著横幅尖叫的女学生,哪像儒道圣地。
更像是脑残粉追星齐聚。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丰润身段摇曳生姿,贴心解释道:
“唔看阵仗是江风的拥是,此人跟我兄长齐名,在江湖风头很盛,这种场面不稀奇;待会你只管拔剑便是,千方被美色乱了心智。”
陆迟目光扫过人群,皆是姿色平平之辈,不如端阳郡主三分:
“美色?跟郡主殿下相比,简直云泥之,我就算好色,也不是不择食,郡主太小看陆某了。”
?
端阳郡主眉梢上扬,显然心怒放,用手肘碰了碰陆迟腰腹,意味深长道:
“喷都有妙真了,还在肖想本郡主?不过本郡主也不是小气鬼,你若为父王口恶气,我自会搞劳你。”
陆迟当即来了精神:“郡主此言当真?”
端阳郡主心知肚明,想让马儿跑,肯定要给马儿草,但又怕陆迟得寸进尺,便急忙提醒道:
“但你不能太过分。”
陆迟刚刚提起来的精神,又重新被压了下去,兴致缺缺道:
“过不过分还不都是郡主殿下说了算?这还怎么玩?郡主殿下没诚意就算了,我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端阳郡主向来说到做到,闻言柳眉起:
“本郡主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君子一言,马难追;你以为我是妙真?”
?
你还不如真真勇呢!
陆迟肯定不能看著岳父出丑,此行算是胸有成竹,但听到郡主殿下要给彩头,心底斗志升:
“放心,只要昭昭姑娘不耍赖,我这回王爷几十年的面子都找回来。”
“嗯哼~”
端阳郡主抬了抬下巴,示意陆迟跟著父王过去,自己则是走进看台,顿时引来无数少侠视线。
国色天香又出身高贵,这是实打实的白富美,此时站在人群里,简直鹤立鸡群,旁边那些女学生立刻黯然失色。
可惜郡主殿下显然对他们无意,眼神始终盯著前方。
陆迟跟在岳父身旁,等待上场机会,顺便了解流程。
雍王看到这么多人,心底愈发迫不及待:
“今日真是天助我也,这么多人,都不用本王银子宣传了。”
目之下,纯阳剑一旦出鞘,祝熹必名声扫地,连带著皇家学宫都得一同蒙羞,声望锐减。
雍王想想都觉得身心舒畅。
“哼,王爷何必著急?结果未出,一切都未可知。”
祝熹纯粹是被雍王缠的不厌其烦,只想赶紧做个了断,但纯阳剑威力始终是个未知,便提醒道:
“纯阳剑虽是烂铁,但终究有些门道,不可强求。”
能上神兵榜的法器,万中无一,前二十名能被称作“神器”、“仙器”,当然不是真的神仙品质,只是江湖尊称。
祝熹觉得纯阳剑离奇古怪,堪称废铁,可到底是神器守门员,拔不开则已,若真能拔开,对修为肯定有要求。
按照神器规律,等修者就算能侥拔开,估计撑不住一招,就会被神器抽乾;若碰到凶器,
甚至会被威能震死。
更何况,纯阳剑本就特殊。
其他神器就算有灵,对境界修为有要求,但只要修为够高,就算神器不认,也能强行镇压收服。
可纯阳剑却格外种,这些年试图拔剑者犹如过江之,最终都无疾而终,就连当今长公主殿下都黯然离场。
正因如此,祝熹才怀疑雍王故弄玄虚,钱上榜,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怕陆迟被架在上面,不顾性命拔剑,这才出言提醒。
陆迟明白祝大儒好意,当即微笑拱手:
“多谢前辈提醒,但我既然跟纯阳剑有缘,自想尽力一试;况且,此番是为九州大会而来,总要拔剑验证修为。”
祝熹心底有些打鼓,但事到临头不好反悔,便点了点头:
“如此,那请演武场一试!”
陆迟没有嗦,当即飞身跃起,朝著演武场飞掠而去。
“讽~!”
台下人正在窃窃私语,忽闻破空声响起,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半空乌光一闪,一道身影犹如流星讽沓,径直落在演武场中。
年轻公子身著黑袍,款式简单意,但气质却犹如山松柏,清雅出尘又有三分不;此时衣袂未扬,气息如渊。
“哦..”
台下少侠刚被江风打击,心气正有些不顺,冷不丁看到陆迟,忍不住念叨:
“,这又是谁呀?这么洒?”
“比江风都俊,让不让人活了?”
“我辈修士向来靠修行问鼎山,从没听过用相貌问鼎的,诸位与其口舌之劳,不如勤加修炼负责记录成绩的学宫先生,近日见过不少天赋异的少侠,此时倒是镇定,例行询问:
“少侠姓甚名谁?”
陆迟早就习惯万瞩目的滋味,面色没有波澜,拱手道:
“浮云观,陆迟。”
学宫先生笔走游龙,写下陆迟名字,而后介绍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