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退出不到三步,便撞上了一层柔软却坚韧无比的墙壁,那浓雾竟仿佛形成了实质的屏障,将她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紧接着,那她喜爱无比的雪云狐突然吐出一口粉红色雾气,在这白雾之中显眼至极。
一股奇异馥郁、似兰似麝、又带着一丝清冷药香的芬芳气息,毫无征兆地自雾气深处弥漫开来,钻入她的口鼻。
慕姓女修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体内法力竟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起来,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酥麻与燥热感袭遍全身,让她脸颊发烫,腿脚发软。
“这雾气有毒?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骇然,连忙屏住呼吸,运功抵抗,但那香气仿佛能透过肌肤毛孔渗入,效力惊人。
与此同时,青石方向,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呻吟。那昏迷的男子似乎因这奇异香气的刺激,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209章 采补
雪云狐的身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它看了看挣扎的女修,又看了看青石上气息开始出现紊乱波动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狡黠,轻轻叫了一声,心中暗忖:“主人啊主人,银月可是给你找来了一位体质纯净、元阴未失的良药呢...”
浓雾彻底封锁了内外,也隔绝了一切声响与景象。
只隐约听见,那浓得化不开的雾霭深处,先是传出一声如同幼凤初啼般清脆短促、带着惊慌与难以置信的轻呼。
紧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
再然后....
那压抑的低沉之音,与另一道渐渐失去抵抗、化为婉转...莺啼,高昂低徊交织,在这被浓雾彻底笼罩的隐秘山巅,断断续续,起伏不休。
......
不知过了多久,萧离的意识自混沌与无尽的虚无中逐渐回来,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又强行粘合的剧痛,以及元婴传来的阵阵虚弱悸动。
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破碎衣裙,以及怀中一具温软却微凉的娇躯。
女子蜷缩着,呼吸轻微而紊乱,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陈在彼此身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光洁却布满泪痕的肩颈,肌肤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红痕与指印。
“这...”
萧离嘴角一撇,心中无奈至极,随后记忆碎片纷至沓来,猝不及防的罗一爪、自己重伤濒危、寻到一处隐秘之地恢复伤势,意识沉寂、然后是失控的本能...他眉头紧蹙,理智迅速回笼,明白此刻绝非纠结这些意外琐事之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罗那看似随意的一挠,几乎让他经脉寸断,元婴萎靡,若非...他目光复杂地扫过怀中女子,若非这阴差阳错的元阴之气引动了他体内残存的些许法力,刺激了生机,让他得以提前恢复一丝清明,恐怕他连打开储物袋都做不到,只能躺在这里慢慢等伤势恢复,就是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了。
而若是引得此地元婴修士发现,那可真就不妙了.....
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与身体的异样感受,萧离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尽量不惊扰仍在沉睡的女子。
他盘膝坐起,忍着剧痛,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玉瓶,倒出数种珍贵无比的疗伤丹药,看也不看便一股脑服下,丹药入腹,化作数股热流,开始缓缓修复他破损严重的经脉与元婴。
就在他引导药力运行周天时,心神忽地一动,一种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感应浮上心头。
那并非他本能一般的神识探查,更像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模糊感应?
在他炼化丹药之时,他的意识仿佛触及了一个无比庞大、古老、沉眠着的存在,感知并不清晰,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障壁窥探巨兽,无法看清全貌,却能隐约感到那浩如烟海的磅礴与亘古的苍凉虚无。
萧离心念微动,只见体内的一丝法力竟然顺着那冥冥之中的感应消失不见,他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随后开始牵引天地灵气,在他有意控制下那些灵气果然顺着法力的方向消失了,仿佛没入了另一个维度空间。
“这...似乎是罗?”
萧离心底先是一沉,再是一喜,与这等上古真灵产生联系,虽然福祸难料,但到现在罗还没有举动,可见自己无忧。
他微微摇头,嗤笑一声,暗道:“是我想多了,一个元婴修士对于真灵不过是蝼蚁罢了,就算是合体修士也不过蝼蚁,我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我似乎成了和阴冥兽一般寄生的存在,倒是没有和罗契约。”
心神沉浸了灵兽空间一瞬,萧离若有所思道,“不过这样的机缘也是难得了,可这种感应,输送灵气能用来什么呢?”
但转瞬之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灵气可以,那魔气呢?”
他此次前来天南大陆,坠魔谷便是重要目标之一。
谷中古魔他自信已有应对之策,但那弥漫天地、侵蚀万物的精纯魔气,以及防不胜防的空间裂缝,才是最大的阻碍。
空间裂缝,他早有计较,慕兰人手中的须弥虫以及苍坤上人这个古魔的诱饵能派上用场。
如今这疑似能与罗感应的渠道,若真能将魔气也喂给它...那坠魔谷岂不是瞬间变成一处绝佳的、没有魔气污染的顶级修炼宝地?
坠魔谷地势庞大,在上古还是与魔族的战场,定然是了不得的灵脉福地,若是能恢复上古环境,绝对比得上大晋十大宗门的宝地。
想到这里,萧离心念一转,暗道:“坠魔谷地处正魔天道盟交界处,乃是天南中立之地,而且靠近天道盟,若是后来那七灵岛出世,也不必鞭长莫及。而且还有灵渺园,也不必做一锤子买卖。”
萧离一时想了许多,毕竟他不是孤家寡人,而且几女都不像他资质如此出众,消耗的资源可不少啊,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可以做出一番准备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拥有足够的实力彻底掌控局面,元婴后期修为虽然能够称雄,但想要占据坠魔谷还需要庞大势力支撑,这不是一时之功,可能需要百年光阴徐徐图之。
原本他还没有如此想法,但既然和罗有了某种感应,说不得还真能解决坠魔谷,到时候罗吸收魔气,要解决的就是怎么画地为宗了。
“至于御灵宗,魔道吗...”
萧离想到了之前的暗手,随即摇了摇头,魔道那些人不是那么好利用的,而且他虽然和御灵宗有关,但有着合欢老魔坐镇,想要整合魔道可是徒耗精力罢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怪我修炼太快,手下只有灵宠可堪一用,这天南不像乱星海那般,乃是人族势力,若不然倒是不必这般麻烦了。”
就在萧离一边疗伤,一边心思电转规划接下来的行事之时,身旁传来细微的动静。
那具原本静静蜷缩的胴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呼吸陡然变得急促,随即是压抑的、带着巨大惊恐的抽气声。
萧离闻声,目光从沉思中转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女子侧卧在地,墨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身下,更衬得那肌肤欺霜赛雪,在山巅明亮的周遭中仿佛自身带着一层朦胧的柔光。
她的身段极为高挑修长,即便是蜷缩着,也能看出那远超寻常女子的骨架与比例。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腿。
它们此刻微微交叠,因不安而轻颤。
从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向下延伸,线条流畅至极,没有丝毫赘余,却又蕴含着惊人的弹性与力量感。
大腿丰腴匀称,小腿笔直纤细,踝骨精致玲珑,组合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即便是在如此狼狈无助的情形下,这双腿依旧美得如同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堪称这具完美身躯上最夺目的点睛之笔。
而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则在身体起伏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开,脆弱又诱人。
萧离的目光略有些火热地在这具雪白的胴体上缓缓扫过,从凌乱发丝间若隐若现的优美颈项,到因惊惧而微微起伏的雪白胸脯,再到那纤细腰肢与惊人大长腿构成的绝妙比例。
他也是见过数位绝色女子,但此女清爽之气质,身材绝妙之态可谓顶尖,如今他都不认识此女就采补了她,之后还有的忙了。
想到此处,萧离微微摇头,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此女惊恐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坐起,不顾春光外泄,双手慌乱地环抱住自己,眼神先是空洞,随即被无尽的惶恐、羞愤、绝望所淹没。
她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打坐调息的萧离,那张陌生的面孔让她瞬间明白了一切,恨意如同毒蛇啃噬心脏,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只是拼命地向后缩去,直到脊背抵住冰凉坚硬的青石,才瑟瑟发抖地蜷起双腿,将整个脸庞深深埋入膝间,任由凌乱的黑发披散下来,遮掩住她所有的表情与裸露的肌肤,仿佛这样就能从这可怕的现实中逃离。
但那微微耸动的肩头,和指缝间泄露出的、极力压抑的呜咽,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与濒临崩溃。
萧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他并非滥情纵欲之徒,更非恃强凌弱之辈,此等情形,实非他所愿,也令他颇感棘手与一丝罕见的...歉疚?
当然,他不会因此去责怪银月,毕竟当时自己意识混沌,当时情况特殊,银月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也不是不敢担责之人,既然已经发生了,那自然是要处理好的。
而且看此女姿态,明显是那种珍视自己元阴之身,心性有些单纯,并未经历过太多的女子,这样一来手段就要温和一些了。
若是一些颇有心机城府之辈,倒是容易解决。
他揉了揉仍有些胀痛的眉心,望着此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而诚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姑娘。”
女子身体猛地一僵,呜咽声戛然而止,整个人绷得像一块石头,头埋得更低了。
萧离知道此刻任何解释或推脱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直接道:“昨日之事实属我之过错,萧某身受重伤,神智昏沉,冒犯了姑娘,此乃萧某之过。”
他顿了顿,给予对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继续道,“萧某观姑娘修为似乎处于瓶颈,此事既已发生,萧某绝不会置之不理。姑娘有何要求,只要萧某力所能及,必当尽力补偿。若姑娘暂无去处,可愿随萧某修行,萧某亦可引你入我麾下,护你周全。”
萧离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而且一个筑基女修他还是能护持住的。
青石旁的女子依旧没有抬头,但颤抖的幅度似乎减轻了些许。
良久,一个细若蚊蚋、带着浓重鼻音和惊惶的声音从发丝间传出:“你...你不杀我?”
“绝不。”萧离微微一愣,但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此事错在于我,岂能再行此事?姑娘尽可放心。”
而萧离心中暗忖,“唉,此女看来也不是那等呆滞之辈,知晓修仙界残酷,竟然担忧的是自己性命,可这样一来......”
又是许久的沉默,只有山风吹过雾气的细微声响,女子似乎在确认萧离说的是不是真的。
最终,她极慢、极慢地,稍稍抬起了头,露出一双红肿如桃、泪光莹然却带着深深戒备与迷茫的眼睛,飞快地瞥了萧离一眼,又立刻垂下。
她的声音依旧很低,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我叫慕沛灵,你真的不会杀我?要把我收入麾下?”
“慕沛灵?”
萧离嘴唇微张,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十分意外的样子。
这可真是意外,他也没想到银月引诱来采补的一个筑基女修居然就是慕沛灵,这可真是......
“慕姑娘,我之所言,句句属实。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若是你愿意,也可入我麾下,以萧某修为还是能护住你的。”萧离语气郑重道。
慕沛灵咬着苍白的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肌肤,声音几不可闻道:“我...我是落云宗弟子,而且还是慕家嫡系,又因为宗族之命与言家有着婚约,若是跟随前辈修行可会给你引来什么麻烦?”
说完,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再次将脸埋入臂弯,肩头微微抽动起来,这一句话是她鼓起勇气说出来的。
毕竟她现在元阴之身已失,不提结丹可能大大降低,若是再返回家族,言家和慕家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只能依靠这位毫无所知的前辈了。
倘若这位夺了她元阴之人因为言慕两家独善其身,不管不顾,她的未来可谓一片灰暗。
想到此处,慕沛灵想着自己的处境银牙紧咬,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第210章 安排
听得此言,萧离略一回味,便明白了此女的意思,他也记起此女的处境,不由高看了慕沛灵一眼。
毕竟他强夺此女元阴,此种作为简直是将她的后路一一断开,现在此女能指望的也就是他了。
他取出一件外袍,用法力托着,轻轻送到慕沛灵身边。
“先披上吧,此地虽然清幽,只有你我二人,但还是有些微凉。”
“多...多谢前辈。”
慕沛灵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接过那件质地非凡的外袍,将自己紧紧裹住,似乎从中汲取着些许安全感。
“嗯。”萧离应了一声,声音不高,带着点刚调息完的微哑,听起来竟有些平常,看了一眼宛若受伤小鹿一般,气息有些紊乱的慕沛灵。
他抬手,隔空轻轻一点,腰间一个玉壶,一个茶杯显现,随后自动倾倒,一股清泉落入杯中,杯子随即平稳地飞到慕沛灵面前。
“先喝点此液,缓一缓再说。你修为损耗过度,神魂也受了震荡,需要稳住,不然恐有跌境的风险。”
慕沛灵愣愣地看着悬浮在面前的杯子,又看看萧离,这种待她寻常的举动,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温润的灵泉水入喉,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点点。
“前辈,我...我不是有意闯入的,是...”
她捧着杯子,声音依旧很轻,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和后怕,“我是不是打扰到前辈修炼了?我...”
一杯灵液入喉,慕沛灵只觉体内温润如阳,原本有些紊乱的法力突然平静了下来,她的心境也有些平复,想起自己的处境,连忙侧身跪下求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