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慕沛灵,我这次出去有了一番缘法。”
萧离开门见山,为双方引见了起来。
“沛灵,这两位是凌玉灵凌道友,以及梅凝梅姑娘,都是我之故人。”
三人互相认识了一下,萧离也没有过多解释。
而他见几人初步认识,便直接道明来意:“我即将离开溪国,前往他处处理一些要事,归期未定。我离开期间,凌小友可对沛灵稍加照拂,勿使她受不必要的滋扰即可。”
凌玉灵闻言,毫不迟疑地应道:“前辈放心,此事玉灵记下了。慕小友若有事,可随时来此寻我。”
慕沛灵柔情似水地看了萧离一眼,也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介绍一位结丹修士,但她也是连忙向凌玉灵道谢:“有劳凌前辈了。”
第215章 潜入
萧离让慕沛灵、凌玉灵、梅凝三人互相认识并简单交待后,便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若无痕的金光,自洞府中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高空之上。
他辨明方向,朝着慕兰草原疾驰而去。
萧离化作的金色遁光划破长空,将这段时间的温柔乡迅速抛在脑后,他一边朝着慕兰草原方向疾驰,一边思绪万千。
“慕兰草原,须弥虫...黄沙部。”
这些念头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身上.
南陇侯!
“苍坤上人的宝藏,还有那两仪环的阴环...此等机缘,岂能错过?”
萧离眼中精光闪动,他对南陇侯有兴趣,自然是因为那位五千年前纵横天南、力压正魔两道魁首、号称“天南狂修”的苍坤上人。
此人遗留的洞府与宝物,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心动,南陇侯此人,无论他自称是苍坤上人后代的说法是真是假,其手中掌握着苍坤上人埋骨之地的关键线索,却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根据萧离的推断,此时的南陇侯,恐怕已经有了那处洞府的部分端倪,至少是有了明确的寻找方向。
“与其自己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在广袤的慕兰草原与借助空间裂缝傻乎乎地去闯坠魔谷,不如走一走这条捷径。”
萧离心思电转,虽然他对黄沙部的须弥虫志在必得,毕竟此物简直逆天,能在人界修士手中撕裂空间裂缝,可谓是奇种。
但坠魔谷毕竟危险,萧离还是想要多做几手准备,毕竟他是像苍坤上人一般一个人去闯,而不是鬼灵门架设古传送阵那般吸引整个天南的元婴修士。
而且鬼灵门能架设传送阵还是靠了研究越国的那座传送阵,而那里被萧离保护的很好,他们又如何去研究?怎能得到这种古传送阵的制作方法?
若是得了苍坤上人的遗留,对于应对坠魔谷内可能遇到的危险也有了一个保障,就是要小心那缕古魔精魂罢了。
而且安全入谷就不是万无一失了,谷内深处封印的古魔分魂“血焰”,才是真正的威胁,还是要多做一些准备的。
尤其是获取苍坤上人当年探索留下的那条路子,以及那件专门克制北极元光的至宝两仪环的阴环,无疑能大大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避免不必要的波折。
回想起关于苍坤上人与正魔两道以及古魔的恩怨纠葛,萧离也是暗自凛然。
那位狂修当年太过张扬,引得正魔两道联手围杀,最终凭借类似第二元婴的化身秘术逃得一缕生机,却元气大伤,仙途断绝,不甘之下,他铤而走险,利用两仪环阴环想通过那条隐秘通道潜入坠魔谷内谷寻找翻盘机缘,结果撞上了被封印的古魔“血焰”提前分割出去的一缕分魂,惨遭夺舍。
而那古魔分魂又被困在苍坤日渐衰败的化身躯壳内,只得借助养魂木画卷温养魂力,并苦心布局数千年,引诱其余元婴修士前来破解禁制,以期被救出,并带往坠魔谷深处的本体封印之地......
“一环扣一环,算计深远。不过,如今这份算计和遗产,倒是便宜我了。”
萧离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他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些东西足以落在他手里,而他也有实力解决这些东西的隐患。
心中计议已定,萧离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路线,他并未急匆匆赶往慕兰草原,而是沿途经过天南各大势力的交界地带、散修聚集的繁华坊市、以及一些消息灵通的灰色区域。
南陇侯此人,在天南修仙界也算是一号人物。
他虽是散修,但本身修为深厚,而且行事颇有些讲究排场,喜好奢华,因此名头不小,并非完全隐世不出之人。
萧离每到一处修士聚集之地,便会悄然打探,倒也真让他得到了一些消息。
“南陇侯?前些年似乎在‘阙月城’出现过,还参与了一场高阶拍卖会。”
“听说他在‘黑风戈壁’附近有一处临时洞府,但具体位置不明。”
“有人曾在‘白沙湖’一带见过他的车驾,排场很大。”
数日后,循着多方线索,萧离来到了一片灵气相对充裕的山脉盆地,盆地中央,一座占地极广、修建在一处中型灵脉上的城池府邸映入眼帘。
天南能够供养元婴修士的灵脉都在各大宗门手里,即便是南陇侯也得不到多好的灵脉,长时间供他修炼更是不可能。
萧离望着下方的城池露出好奇之色。
这府邸与其说是修士洞府,不如说更像凡俗帝王的行宫别苑。
城墙高大,殿宇连绵,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以金银玉石装饰,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金碧辉煌至极。
若在凡人眼中,自是神仙宫阙,气势非凡,但在见惯了天星城的萧离看来,这般堆砌奢华,反倒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俗气,实在是难以入他的眼。
“这便是南陇侯的行宫?倒是符合他奢靡张扬的名声。”
萧离隐匿在高空云层中,神识如清风般拂过下方府邸,府邸外围虽有些许禁制灵光闪烁,但强度一般,远不及正经宗门的护山大阵,更类似预警和隔绝凡人窥探的用途。
想想也是,此地更像是南陇侯安置侍妾、享受奢华生活的别院,自然没必要耗费巨资布置绝强阵法。
萧离如同融入夜色的阴影,轻松避开那些并不严密的警戒,悄无声息地潜入府邸。
穿过外围那些仿若凡俗王侯府邸的亭台楼阁、花园水榭,其间偶有低阶侍女仆役走动,修为不过炼气甚至凡人,生活气息浓厚,却与修行清净之地大相径庭。
继续向内,穿过一层看似普通、实则带有迷幻之效的淡淡云雾禁制后,景象陡然一变。
眼前是一片更为核心的区域,建筑风格依旧极尽奢华,但用料更为珍稀,灵气也明显浓郁了许多。
地面铺着暖玉,廊柱嵌着明珠,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与脂粉气息,最为显眼的是一座主体大殿,通体仿佛由黄金与某种红色灵木铸就,檐角挂着叮咚作响的灵玉风铃,殿门敞开,隐约传来丝竹乐声与女子的娇笑声。
萧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一侧的阴影中,向内望去。
只见大殿之内,明珠高悬,亮如白昼。
南陇侯此人,身着华丽锦袍,相貌倒是端正,颇有几分威严气度,但此刻却半躺在一张宽大的玉榻之上,左右各有数名仅着轻纱、容貌姣好、修为在筑基期左右的女修依偎服侍。
有的为他斟酒,有的轻摇羽扇,有的弹奏乐器,有的以纤纤玉指剥着灵果喂入其口中。
南陇侯面带惬意笑容,手掌不时在身旁女修身上游走,引得一阵阵娇嗔低笑,一派寻欢作乐、奢靡无度的景象。
萧离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厌烦,他也并非清心寡欲的苦修之士,亦有七情六欲,对如音、元瑶等女亦有情愫与欲念,但那更多是发于自然,止于欣赏,或是在两情相悦、彼此有益的基础上。
似南陇侯这般纯粹用于声色享乐的作风,萧离自然是喜欢不起来,也生不出半分好感。
“寿元无多,想要加入天极门?是准备留下后路了吗?”
萧离心中冷哂,他不再犹豫,趁着殿内乐声正酣、南陇侯心神最为放松之际,并指如剑,朝着玉榻方向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几乎无形无质的凌厉剑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尖啸,直取南陇侯丹田要害。
这一击萧离丝毫没有留手,但范围控制的很是精妙,若是南陇侯能接下来好说,若是接不下来便直接可以搜魂了。
“什么人?!”
南陇侯虽然沉溺享乐,但生死危机临头还是瞬间警醒,他脸上惬意之色骤然化为惊怒,周身灵光暴涨,一件绣着山河图案的华丽锦袍自动护体,隐隐有青光闪动,同时身形竭力向侧方扭去。
“噗嗤!”
剑气虽被锦袍法宝灵光阻了一阻,减弱大半,依旧在南陇侯腰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锦袍!剧烈的疼痛与侵入体内的凌厉剑意让南陇侯闷哼一声,又惊又怒。
“青犀甲?不错的内甲宝贝,可惜了。”
萧离心中如此想,但脸上并未露出惋惜之色,直接显露身形,脸色淡然地出手。
“敌袭,保护侯爷。”殿内女修顿时花容失色,惊叫连连,乱作一团。
南陇侯又惊又怒,顾不上伤势,暴喝一声:“何方宵小,敢偷袭本侯!”
他心知来者不善且实力强横,此地狭窄不宜斗法,更担心波及他的侍妾以及血脉,当即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冲破大殿穹顶,冲天而起。
萧离一击得手,虽未灭杀,但直接重创,却省却了他一番功夫,他面无表情,身形同样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紧追而出,直入云霄!
两道磅礴的元婴灵压瞬间在高空碰撞,搅动风云,下方奢华府邸中的修士凡人皆惊恐抬头。
二人瞬间拉开数百丈距离,南陇侯捂着腰间伤口,脸色铁青,又惊又怒地望向对面那道陌生的金色身影。
对方修为深沉似海,竟让他有种难以捉摸之感,且一出手便是狠辣偷袭,显然是冲他而来。
“阁下究竟是谁?我南陇侯自问与阁下并无仇怨,为何下此毒手?”
南陇侯一边迅速服下疗伤丹药,一边厉声喝问,同时神识扫视四周,警惕是否有埋伏。
萧离凌空而立,玄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神情淡漠:“并无仇怨,只是有些事需向侯爷请教一二。束手就擒,倒是可免轮回之苦。”
“狂妄!”南陇侯大怒,他好歹也是元婴中期修士,虽是散修,但那些大宗大派之人都是礼遇有加,何曾被人如此轻视。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只见他袖袍一甩,七颗拳头大小、颜色各异的宝珠激射而出,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瞬间布成一座简易的七星困阵,道道彩光交织成网,向着萧离罩去,同时伴有惑人心神、迟滞法力的异力。
萧离眼神未变,只是并指如剑,朝着那彩光网凌空一划,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金剑罡破指而出,并非多么华丽的招式,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
“嗤啦”一声,看似玄妙的七星彩光网竟被这道剑罡轻易撕裂,七颗宝珠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地倒飞而回。
南陇侯瞳孔一缩,对方法力之精纯、手段之凌厉远超预料,他不敢怠慢,又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盾面刻有玄武图案,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同时,他双手掐诀,身后浮现一尊高达十丈、手持巨斧的朦胧金甲神将虚影,带着磅礴巨力,朝着萧离一斧劈下。
萧离身形不动,面对劈来的巨斧虚影,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拳锋之上,琉璃宝光隐现,更有细微的风雷之音缭绕。
“轰!”
拳斧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威势惊人的金甲神将虚影竟被这一拳轰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反震之力让南陇侯气血一阵翻腾,身前的青铜古盾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此人肉身竟也如此强横?难道还是一位体修不成?怎么可能修炼到如此程度?”
南陇侯心中骇然,眼见寻常手段难以奏效,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却又果断地一拍腰间一个绣着云纹的储物袋。
顿时,三道流光飞出,化作一把赤红羽扇、一柄幽蓝飞剑,皆是灵光氤氲、气息不凡的古宝!
赤红羽扇一挥,漫天火鸦呱呱怪叫着扑向萧离,幽蓝飞剑则化作一道阴冷诡谲的剑光,专攻下盘,数件宝物配合默契,封死了萧离所有闪避空间。
萧离心中微动:“这南陇侯身家果然丰厚,或许已经得了苍坤上人的一部分珍藏了。”
但他面上依旧古井无波,面对这三重攻击,他甚至连法宝都未祭出,只是周身法力猛然一涨,一层琉璃色的护体灵光透体而出,将他牢牢护住。
第216章 黄沙
当然不是萧离自大,而是他的启明一直处于温养状态,而且身上古宝大多在罗一击下损耗了,毕竟他的古宝实在是不多。
火鸦撞在琉璃灵光上,纷纷湮灭,幽蓝剑光刺在灵光上,只激起淡淡涟漪便难以寸进。
“什么?!”
南陇侯目瞪口呆,对方竟仅凭自身修为就硬抗住了他古宝的联手一击?这法力该浑厚精纯到何种地步?
不待他回过神来,萧离动了。
他身影一晃,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出现在南陇侯身前数丈之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南陇侯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施展保命遁术拉开距离,他体内法力疯狂运转,周身金光大盛,赫然是在施展其压箱底的神通。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化未化、遁光初显的刹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仿佛早已等在那里,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身前的层层防护灵光,精准无比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冰寒刺骨、浩瀚如渊的神魂之力瞬间涌入,将他刚刚提起的法力与遁术硬生生打断、禁锢。
南陇侯混身僵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他感觉自己如同被洪荒巨兽捏在掌心的蝼蚁,所有反抗的念头都在那生死危机下烟消云散。
萧离眼神淡漠,按在南陇侯天灵盖的手掌微微发光,一道道繁复玄奥的淡金色符文,顺着他的手掌迅速没入南陇侯的眉心,直接被种在了其元婴之上。
“呃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