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师三霄,我以时间撼大势 第169节

  斩断过去,背弃妖族!

  女娲心头猛地一痛,但看着掌心黯淡的真灵,她深知这是伏羲重获新生的唯一生路。

  短暂挣扎后,女娲痛苦闭目,郑重点头。

  “好,吾答应你。”

  她将造化光团缓缓推向时辰,“自转世起,他便是人族伏羲。吾之承诺,天道为证。”

  时辰大袖一挥,将真灵收入袖中。

  他对着女娲微微拱手,不再多言,身形化作流光,径直掠向幽冥血海。

  女娲长长叹息一声,乘着青鸾,落寞隐入混沌。

  ……

  幽冥界,鬼门关前。

  阴风怒号,黄泉奔涌。

  时辰踏碎虚空降临。早有感应的平心娘娘与阴天子,已候在森罗宝殿外。

  见时辰袖中携着一股造化气机与大能残灵,两人目光微动。

  “道友此行,看来带回一桩大因果啊。”阴天子玄袍迎风,淡淡开口。

  时辰步入殿内,将与女娲的交易和盘托出。

  平心娘娘闻言,面露赞叹:“借圣人之手,为人族定下底蕴深厚的天皇,还能拿到女娲的天大人情。”

  “道友此番谋划,可谓一箭双雕。”

  “既是人族第一位皇者,事不宜迟,这便开启六道轮回。”阴天子手持判官笔,引动地道法则。

  三人来到轮回枢纽前。

  平心娘娘素手轻扬,地道伟力流转。那代表人道的灰色漩涡在轰鸣中缓缓开启,散发接引万灵降生的神圣光辉。

  时辰自袖中取出伏羲真灵,失去造化之光庇护,残灵在阴风中摇曳。

  阴天子目光冷漠,手中判官笔在生死簿上重重一划!

  “洗!”

  言出法随。忘川河底,一股纯粹的轮回净水倒卷而上,直接冲刷在真灵之上。

  “滋滋……”消融声响起。

  伏羲真灵深处残存的妖族本源、过往记忆,以及与天庭牵扯的庞大因果,被轮回之力强行剥离抹除。

  在霸道的地道洗涤下,伏羲真灵迅速变得纯净无瑕,犹如一张白纸,再无半点昔日妖皇痕迹。

  看着洗白的真灵即将坠入人道漩涡。

  平心与阴天子刚欲收起法力。

  “且慢。”

  时辰踏前一步,银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算计。

  他抬起右手,时空法则在指尖完美融合,化作一缕几近透明的灵光。

  在平心与阴天子诧异的目光中,时辰快若闪电一指点出,将这抹灵光悄无声息却又蛮横地打入真灵最深处!

  灵光与本源彻底融合,如附骨之疽,深深蛰伏。

  “道友,你这是……”平心娘娘不解。

  时辰看着真灵坠入轮回隧道消失,缓缓收回手指。他的面容隐在幽冥阴影中,声音透着绝对的理智:

  “圣人的承诺,贫道从不全信。”

  时辰转身负手,眼底流淌着岁月冰霜:“女娲虽发天道誓言,但伏羲毕竟曾是纵横太古的妖皇,谁能保证他日后证道之时,不会机缘巧合觉醒前尘?”

  “防人之心不可无。贫道打入其真灵深处的,乃时空道种与截天杀意。”

  时辰语气平淡:“他若转世后安分守己,一心为我人族开辟大道,这抹灵光便永远蛰伏,甚至会护他万劫不侵,助其成就人皇果位。”

  “但……”

  时辰眼神冷厉如刀:“若他他日觉醒妖族前尘,敢在人族内部图谋不轨,妄图气运倒灌妖族……”

  “这抹灵光便会瞬间发作,彻底抹杀其自我意识!”

  “届时,这具承载人皇气运的转世之身,到底叫伏羲,还是叫我时辰的一具化身,可由不得他了!”

  此言一出,平心娘娘与阴天子皆是心头微震。

  “道友之谋,当真算尽天机人心。”阴天子收起判官笔,眼中闪过叹服。

  时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为人族执棋,若不狠辣,怎护得住那一丝薪火?

第203章 幽冥界内论天数,大势交锋指苍穹!

  森罗宝殿深处,偏殿幽静。

  大殿外,忘川河水奔腾不息,亿万亡魂的哀嚎被重重地道阵纹隔绝。

  殿内,一炉由彼岸花与幽冥灵泉烹煮的清茶,正散发着袅袅水雾。茶香中透着洗涤神魂的空灵,不染一丝红尘因果。

  伏羲真灵已入轮回,阴天子去前殿处理阴司公务。

  这静谧的偏殿之中,只剩下时辰本尊与平心娘娘相对而坐。

  平心娘娘褪去了外殿那威严的玄黄霞衣,只着一袭素色长裙。

  她素手执壶,将澄澈的茶汤注入时辰面前的玉盏之中。

  “道友此番紫霄宫之行,可谓是惊天动地。”

  平心娘娘放下茶壶,那双仿佛能洞穿六道的眼眸看向时辰,语气中透着几分深意。

  “吾虽身受幽冥禁锢,但就在不久前,亦能清晰感知到九天之上那剧烈激荡的大道波澜。那股气机,分明是人道气运在强行挣脱某种枷锁。”

  她凝视着时辰:“道友,在那代表洪荒最高意志的紫霄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时辰端起茶盏,却没有急于饮下。

  他看着杯中倒映的清冷茶水,沉默片刻,终是将紫霄宫内发生的一切,向平心和盘托出。

  听着时辰的讲述,平心娘娘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好深的算计。”

  平心娘娘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与嘲讽。

  “看似恩赐,实则是将整个人族,连同道友你,一同架在了洪荒万火之上烘烤。”

  “不错。”

  时辰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将空茶盏轻轻顿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如渊,直指天道核心的隐秘。

  “鸿钧高卧九重云,身合天道。在天道眼中,洪荒不需要什么高低贵贱。天道所求的,唯有绝对的秩序二字。”

  “天地人三才,本该平起平坐,相互制衡。但如今,天道一家独大。”

  时辰的声音在偏殿内回荡,字字珠玑,剖析着这洪荒最根本的大道之争:

  “天道主秩序,它需要众生皆在棋盘之内,按部就班地生灭,犹如提线木偶。圣人,便是维护这秩序的提线之人。”

  “地道主轮回与平衡。承载万物生死,梳理业障因果,使天地不至于在无尽的杀戮与劫气中走向毁灭。”

  “而人道……”

  时辰的眼底,燃起了一团不屈的星火,那火光透着一股斩破一切枷锁的锋芒:

  “人道主自强与超脱!”

  “薪火相传,披荆斩棘。人道不敬天命,不信宿命,求的是挣脱天地樊笼的大自在!”

  时辰目光灼灼地看着平心娘娘:“道友试想。未来人道大兴,人族的自强之魂,必将与天道产生碰撞。人族越强,天道便越是不安。”

  “鸿钧不出手,并非他宽容。而是受限于合道规则,不能擅自抹杀应劫主角。”

  “他抛出帝师的诱饵,便是要借诸圣之手,以教化之名行割裂之实。”

  偏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平心娘娘没有说话,她端坐在那里,心中同样不平静。

  人道面临打压与算计,地道又何尝不是如此?

  昔日,她因感念众生疾苦,顺应大悲悯之心,毅然舍弃祖巫真身化作六道轮回。

  本以为这是补全天地的无上大功德,但最终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被天道法则永远禁锢在这暗无天日的幽冥血海,寸步难离!

  是巫族因为失去了她这一尊祖巫,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在随后的量劫决战中底蕴大损,陷入了被动挨打的死局!

  天道借她的慈悲,补全了自身的轮回之缺;又借她化轮回的契机,兵不血刃地削弱了不敬天地的巫族。

  一石二鸟,何其冷酷!何其毒辣!

  地道初生,本该与天道平起平坐。

  但正是因为天道的算计,这偌大的幽冥界在诞生之初,便失去了自由,彻底沦为了天道秩序运转下的一个附庸工具。

  若非阴天子与截教强行入驻,只怕连这幽冥神职,都要被诸圣瓜分殆尽。

  “好一个秩序与禁锢……好一个大势交锋……”

  平心娘娘闭上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原本永远温润如水的眼眸中,竟破天荒地燃起了一抹寒意。

  天道不公,以万物为局。

  既然同在局中,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剥削与永世的沉沦。

  平心娘娘端起面前的茶盏,举起茶盏,遥遥敬向对面的时辰。

  “道友。”

  平心娘娘的声音不再如幽冥般虚无缥缈,而是透着斩钉截铁的金石之音:

  “你于紫霄宫中舌战群圣,为人族谋万世之基;又在血海畔洒下真灵,布局幽冥。”

  “你所求者,是挣脱天道枷锁的人道大兴。吾平心所求者,亦是这地道不被天道永世奴役的一线生机!”

  “天道欲压人道、制地道。既如此,这洪荒的大势,便由不得他们一家说了算!”

  平心娘娘目光灼灼,茶水微荡,立下了一番重逾万钧的大道承诺:

  “日后人天之战,大势交锋。”

  “道友且放手施为。无论九天之上的雷霆有多烈,无论诸圣的算计有多深。”

  “这广袤无垠的幽冥界,这统御众生生死的六道轮回,必是道友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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