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拜师三霄,我以时间撼大势 第197节

  “水脉暴走,皆因这水眼被逆乱的地水火风充斥。”

  大禹抽出背后的定海神针铁,双手紧握。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根乌黑的铁柱,对准深渊水眼,径直投了下去。

  “长!”

  大禹暴喝。

  神针铁遇水暴涨,化作一根万丈高的擎天巨柱,直插水底。

  铁柱两端的金箍亮起刺目光芒,其内五色神石的补天功德轰然爆发。

  五色毫光荡漾开来。

  暴乱的地水火风,触碰神光的刹那,犹如沸水遇冰,瞬间平息。

  万里淮水,那狂暴的倒流之势戛然而止,江面重归平缓。

  就在此时,水底深处,失去对水脉掌控的无支祁,发出一声震碎河床的怒吼。

  “何人敢破本神水眼!”

  白头青身的太古巨猿破水而出,它手擎混铁棍,携大罗金仙的威压,当头砸向岸边的大禹。

  然,异变突生。

  苍穹之上,二十四团刺目光华连成一线,犹如二十四轮曜日同时坠落。

  “定海神珠,封!”

  赵公明跨空而至。定海神珠散发四海之力,直接切断了无支祁与周遭淮水水脉的联系。

  紧接着,多宝道人领着数十位截教金仙出现在四方天际。

  上百杆阵旗抛出,天罗地网大阵轰然成型,将方圆万里虚空尽数锁死。

  阵法不仅断了无支祁的退路,更如同一堵铁墙,隔绝了那枚玉清符与三十三天外圣人气机的感应。

  “截教仙人?”无支祁大惊失色,浑身妖气受阵法压制,大罗战力十去其三。

  “妖孽,你的对手是我!”

  大禹没有退缩,他手提青铜剑,迎着无支祁冲去。

  没有法力对轰,只有最原始的血肉搏杀。

  大禹常年治水,历经风霜,体魄早已远超寻常凡人。

  加之此刻有庞大的人道气运加持,他竟与这头太古水妖在岸边打得难解难分。

  拳碎山岩,剑斩猿毛。大禹舍生忘死,以肩头硬扛混铁棍的一击擦伤,换取近身之机。

  激战半日。

  大禹抓住无支祁后力不济的破绽,青铜剑掷出,直接洞穿其持棍右臂。

  随即他飞身而上,将巨猿死死压在泥沼之中。

  “取铁索来!”

  人族甲士递上粗大的寒铁索。大禹毫无迟疑,以铁索贯穿了无支祁的琵琶骨,将其一身大罗法力彻底锁死。

  “将此妖,镇压于龟山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无支祁发出绝望的哀鸣,被投入幽暗山底。

  随着这头最强水妖被镇压,淮水大患终平。积蓄的洪水顺着大禹开凿的河道,浩浩荡荡泄入东海归墟。

  截教群仙见大局已定,未曾现身邀功,化作清风悄然隐去。

  ……

  治水未息。

  大禹没有在淮水庆功。他率领疲惫的治水大军,马不停蹄地奔赴下一处泛滥的水系。

  栉风沐雨,披星戴月。

  一治,便是十三载。

  这十三年中,大禹的草鞋磨破了无数双。

  原本满头青丝,已生出华发;原本挺拔的身躯,因常年劳作而微显佝偻。他的指甲脱落,脚底布满厚茧。

  一日。

  治水大军开凿山石,路过涂山。

  那里,有大禹的家。

  隔着山坡,远处的茅屋中,传出妻子女娇呼喊他名字的轻柔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清脆嘹亮的婴儿啼哭。

  那是他未曾谋面、刚刚出生的儿子,启。

  大禹的脚步停顿了。

  他站在山坡上,遥望那座简陋的茅屋。泥满污垢的脸庞上,闪过极深的眷恋与愧疚。

  他握紧手中的铁铲,指节发白。

  只需走下山坡,便能拥抱日夜思念的妻儿,享受片刻的温存。

  但大禹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里有满目疮痍的大地,有仍在洪水中挣扎的万千部落,有跟随他风餐露宿、眼中满是期盼的治水兄弟。

  前进一步是小家,后退一步是天下。

  大禹闭上眼。眼角的泪水混着泥浆滑落。

  当他再睁眼时,眼底的温情已化作造福苍生的清明与坚毅。

  他转身,背对茅屋。大步踏向泥泞的工阵。

  “开山!通渠!”

  他的声音在涂山回荡。

  十三载,三过家门。他三次听到妻儿的呼唤,三次驻足,却未曾踏入半步。

  大爱无疆,公而忘私。

  当大禹第三次转身离去,带领大军将最后一股洪水引入大海之时。

  洪荒苍穹之上,无端响起大道洪钟。

  人族那在水患中飘摇了数十年的气运,不仅没有溃散,反而被大禹这等舍己为人的极致精神,彻底洗礼!

  亿万灾民的感激、治水大军的信仰、不屈天灾的意志。

  这所有的情绪,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直冲天际,引动人道气运。

  此刻,人道气运震动,直冲九霄,化作一头千万丈长的紫金巨龙,在洪荒上空发出傲视天灾的震天咆哮!

  仿佛在向洪荒宣誓,人族这脊梁,圣人压不弯,洪水冲不垮!

第238章 九鼎聚铜立九州,结界大成绝圣路!

  十三载寒暑,栉风沐雨。

  当最后一条被堵塞的暗河被凿穿,滚滚洪流顺着开辟出的河道,发出奔雷般的轰鸣,浩浩荡荡地倾泻入东海归墟。

  肆虐了洪荒中原数十年的灭世水患,终于平息。

  泥泞的大地重新露出轮廓,被冲毁的山川间,绿意破土而出。

  大禹站在高崖之上,俯瞰着重获生机的河山。

  他手中的铁铲早已磨平,原本魁梧的身躯瘦削如柴。双腿生满鳞苔,十指结满厚茧。

  但此刻,他那一双眼睛,却比天际的星辰还要明亮。

  “退了……洪水退了!”

  山崖下,亿万残存的人族喜极而泣,跪伏在泥泞中,亲吻着久违的大地。

  大禹治水,定鼎江山。

  他在人族中的威望,达到了古今未有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的三皇。

  数月后,宛丘都城。

  年迈的帝舜立于高台,看着大禹,眼中满是欣慰与敬重。

  他没有将共主之位传给自己的子嗣,而是当着洪荒万灵的面,将象征人道正统的权柄,郑重交托到大禹手中。

  禅让大典,天降祥瑞。

  大禹接过权柄,成为新一代人族共主。

  人族气运长龙盘旋于都城上空,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历经这场灭顶之灾的洗礼,人族的气运不再虚浮,而是如脚下的大地般,变得厚重、坚韧、不可撼动。

  ……

  夜幕降临,共主大帐。

  大禹褪去麻衣,换上人皇服饰,却并无喜色。

  他看着案几上那张描绘着洪荒水脉的粗糙兽皮图,眉头紧锁。

  “水患虽平,隐患未绝。”

  一道平和的声音,在帐内突兀响起。

  大禹抬头,只见一袭青衫不知何时已立于帐中。

  “圣师!”大禹起身见礼。

  时辰微微颔首,走到案几前,目光落在兽皮图上。

  “你治水十三年,疏通了地脉。但也应看清,这水脉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大禹面容一肃:“是法则。水脉的暴走,非是天灾,而是有大神通者在暗中拨弄地水火风。”

  “不错。”时辰转过身,直言不讳。

  “圣人不能直接下界屠戮,便拨动底层法则降下天灾。颛顼昔日绝地天通,斩断了建木,绝了天上仙神随意下凡的路。”

  “但,这洪荒的大地,却依旧对圣人不设防。”

  时辰看着大禹:“只要地脉无主,圣人随时可以再引一场大火,再降一场大雪。”

  大禹握紧双拳,骨骼爆响:“请圣师赐教,如何才能彻底绝了这天地大患?”

  时辰大袖一挥。

  “铸九鼎,划九州。”

  时辰的声音在帐内回荡,透着斩断万古因果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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