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道致命的伤口,也在一瞬间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时间,倒流了三息!
……
“呼……”
时辰猛地睁开双眼,抬手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种冰冷的触感,那种生命流逝的绝望,无比真实。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确实不太好受。”
时辰低声呢喃,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满意的弧度。
“不过,这后悔药的效果,比我想象中还要完美。”
其实,在那寒芒暴起的瞬间,以他如今敏锐至极的神念,并非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可以躲,可以挡。
但他没有。
他选择硬接这一刀!
因为他需要验证验证那时光沙漏在面对大罗金仙级别的必杀一击时,是否真能如说明那般逆转生死!
当然,他也有把握,对方杀不了自己,因为除了时间沙漏,他早已用穿心锁护住了自己的元神。
而事实证明,这时间沙漏想象中还要好用
时辰缓缓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向身后那处虚空,淡淡道:
“堂堂妖族十大妖圣之一,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竟然对我区区一个太乙金仙行此卑劣刺杀之举,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有损妖圣飞廉的威名吧?”
话音落下,虚空寂静。
片刻后,那阴影处一阵扭曲,一道人身雀首、背生双翼、下半身却是豹躯的身影缓缓显现。
正是妖圣飞廉!
此刻的飞廉,早已没了刚才的不可一世。
他死死盯着毫发无损的时辰,那一双充斥着残忍的兽瞳中,此刻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没死?”
飞廉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深深的怀疑。
“不可能!本座的风神镰下,从无活口!”
“刚才那一刀,本座明明砍中了你的因果线,斩断了你的生机!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作为大罗金仙,他对自己的感知有着绝对的自信。
刚才那种手感,那种法则的反馈,绝对是击杀无疑!
可是现在,对方不仅活着,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衰弱,就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
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让飞廉感到一阵莫名的诡异。
不过很快,这股寒意就被更加浓烈的贪婪所取代。
“时间……”
飞廉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时辰。
“刚才那一瞬间,本座感觉到了时间的波动。还有你头顶一闪而逝的沙漏虚影……”
“那是能逆转生死的至宝?”
飞廉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能在大罗金仙必杀一击下,让持有者瞬间满血复活的宝物,这绝对是极品先天灵宝!
“桀桀桀……好造化!当真是好造化!”
飞廉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手中的风镰轻轻挥舞,割裂出一道道细碎的空间裂缝。
“小子,本座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妖法躲过一劫。但这种逆天改命的宝物,想必限制极大,你还能用第二次吗?”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时辰身上来回扫视,就像是在看一座移动的宝库。
“刚才这处空间波动异常,显然是有洞天福地出世。”
“你从小世界里出来,想必捞了不少好东西吧?”
“乖乖将你在里面所得的宝物,还有你刚刚那件护身至宝交出来。”
“本座心情好,尚且可以留你一个全尸,甚至收你做个吹箫童子。否则……”
轰!
一股属于大罗金仙初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化作实质般的风暴,死死锁定了时辰。
听到这话,时辰眼中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虚空,那里残留的空间涟漪还未彻底平复。
原来是因为自己出小世界时的动静太大,引来了这只老鸟。
“刚得重宝,修为突破,本来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未曾想,刚出门就碰上这等无妄之灾。”
时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虽然突破了太乙,掌握了三身法和时间三剑,战力暴涨,但他并不想这么早就跳出来跟妖族这种庞然大物硬刚。
尤其是妖族天庭现在势大,若是杀了飞廉,引出帝俊太一,那麻烦可就大了。
“唉……”
时辰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飞廉,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何必呢?”
“你身为妖圣,逍遥自在不好吗?何必一定要找死呢?”
“其实……吾现在还不太想这么早与你们妖族对上呢。”
时辰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山间的微风,带着一丝呢喃的意味。
远处的飞廉闻言,下意识地一愣。
他没听错吧?
一个太乙金仙,对着一尊大罗金仙说何必找死?
这小子是不是被刚才那一刀给吓傻了?还是狂妄得失了智?
“你发……”
飞廉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嘲讽,手中的风镰也准备再次挥下。
然而,话未出口。
锵!!!
一道清越至极的剑鸣声,在天地间炸响。
第24章 一剑无量斩妖圣,真身显化撼乾坤!
锵!!!
剑鸣之声,如大道希音,瞬间盖过了不周山腰那呼啸亿万年的罡风。
那一抹青色寒芒,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自然而然地占据了这方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时辰领悟三身法后,集自身时间大道之大成的第一剑一剑无量!
何为现在?
过去已逝,未来未至。
唯有当下这一瞬,才是真实,才是永恒,才是唯一不可逃避的果。
这一剑,斩的便是这唯一的现在。
“这是什么法?”
原本还一脸狞笑的妖圣飞廉,在那寒芒临身的刹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作了极度的惊恐。
他身为大罗金仙,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对于危险的感知敏锐至极。
在这一剑中,他没有感觉到杀气,却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违逆的宿命感。
仿佛在这一刻,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剑。
无论他逃向天涯海角,无论他躲入虚空夹层,无论他祭出什么神通法宝,这一剑都会在现在这一刻,精准地斩在他的身上。
因为只要他还存在于现在,就绝对躲不开这一剑!
“风!!!给我挡住!!!”
生死关头,飞廉爆发出了大罗金仙恐怖的底蕴。
他怒吼一声,浑身妖气燃烧,手中的下品先天灵宝风神镰疯狂舞动。
刹那间,亿万道足以切割空间的青色风刃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风之壁垒,试图挡下这诡异的一击。
然而,没用。
嗤!
那青色寒芒视空间如无物,视那亿万风刃如空气。
它就像是一道处于不同维度的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飞廉布下的层层防御,直直地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这一剑,无量!无解!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山间炸开。
飞廉那强横无比、堪比后天灵宝的大罗妖躯,在这道寒芒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
只见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从左肩一直蔓延到右腹。
更可怕的是,那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种诡异的灰色力量在蔓延。
那是在现在这一刻被强行剥夺了时间的表现,血肉在瞬间枯萎、坏死。
“啊啊啊啊!!!”
飞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剑携带的恐怖动能狠狠地轰飞出去。
轰隆隆!
他一连撞碎了三座万丈高的山峰,最后重重地砸进了一处深谷之中,激起漫天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