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绝不可能是太乙金仙!太乙金仙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战力?怎么可能掌控如此高深的时间法则?”
“是哪位隐世的大能?还是巫族的祖巫在算计本座?”
“为何要假扮成小辈来羞辱吾?”
在飞廉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局。
对方一定是隐藏了修为的大神通者,是在扮猪吃老虎!否则根本解释不通!
“算计你?”
时辰闻言,却是不屑地冷笑一声,眼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就凭你?也配让我算计?”
“若非你贪婪成性,妄图杀人夺宝,又岂会有今日之祸?”
“至于我的修为……”
时辰缓缓举起手中的七星龙渊剑,剑尖直指飞廉元神。
“如你所见,太乙金仙,童叟无欺。”
“放屁!!!”
飞廉怒吼,“你当本座是傻子吗?太乙逆伐大罗,还将本座逼到如此绝境,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等着吧!”
“吾乃天庭妖圣,你若敢杀我,陛下与东皇绝不会放过你,整个妖族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躲到哪里,这因果,你背不起!!!”
面对飞廉的威胁,时辰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凝聚到了实质。
“因果?”
“从你对我挥刀的那一刻起,这因果便已经结下了。”
“至于妖族追杀……”
时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上路吧,妖圣大人。”
话音未落。
锵!!!
时辰不再废话,手中七星龙渊剑再次斩出。
嗡!
“不!!!”
伴随着一声惨叫,飞廉那仅存的大罗元神,如同泡沫般炸裂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不周山的罡风之中。
一代妖圣,就此陨落!
随着飞廉身死,一柄青色的镰刀状灵宝从空中跌落,那正是飞廉的伴生灵宝风神镰。
“呼……”
时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大袖一挥,将风神镰卷入袖中。
“此地不宜久留。”时辰警惕地环顾四周。
虽然他做得干净利落,但这毕竟是妖族妖圣。鬼知道那帝俊太一有没有什么手段能感应到这里。
“得赶紧走,而且要抹去一切痕迹。”
时辰忍着剧痛,再次祭出时光沙漏。
“回溯……遮掩!”
嗡!
一层淡淡的时间迷雾笼罩了这片战场,将残留的剑气、血气,以及两人交手的因果线,通通搅乱、掩盖。
做完这一切,时辰不再停留,直接朝着洪荒大陆的西方极速遁去。
……
与此同时。
九重天阙之上,妖族真灵殿。
这是一座专门供奉妖族高层命牌的偏殿。平日里只有几个修为低下的小妖在此打扫看守。
此刻,在那排架子的末端,一块刻着飞廉二字的青色魂牌,不知何时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紧接着,上面的神光迅速黯淡,最后彻底炸成了粉末!
许久之后,一声充满了惊恐与慌乱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真灵殿的穹顶!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飞廉妖圣……陨落了!!!”
第26章 帝俊隐忍谋仙庭,大巫拦路名大羿!
九重天阙,妖族天庭。
凌霄宝殿内,妖气浩荡,星光璀璨。
帝俊高坐于帝座之上,手中托着伴生灵宝河图洛书,周身无数星辰虚影流转,仿佛在推演着天地大势。
东皇太一则坐于其侧,怀抱混沌钟,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镇压诸天的霸道气息。
原本,这是一场关于即将对仙庭用兵的最高廷议。
然而,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大殿的肃穆。
“报!!!”
一名看守真灵殿的小妖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惊恐。
“陛下!东皇陛下!大事不好了!”
“真灵殿内,飞廉妖圣的魂牌碎了!!”
轰!
此言一出,原本寂静的凌霄宝殿瞬间炸开了锅。
下方的白泽、计蒙等一众妖圣,此刻皆是面露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小妖。
“你说什么?”
东皇太一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色的太阳真火从他瞳孔中喷射而出,瞬间将虚空烧得扭曲变形。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那小妖面前,恐怖的威压让那小妖几欲窒息。
“飞廉死了?这怎么可能?”
“他乃大罗金仙,又有风之法则护身,速度冠绝洪荒,谁能杀他?谁敢杀他?”
“真……千真万确……”小妖吓得肝胆俱裂。
“魂牌确实碎成了粉末,连一丝真灵都没逃回来。”
得到确认,东皇太一的一张俊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飞廉不仅仅是十大妖圣之一,更是他在天庭的左膀右臂,是未来征伐巫族的重要战力。
如今不明不白地陨落,这不仅是斩断了妖族一臂,更是狠狠地打了天庭的脸!
“好!好得很!”
太一怒极反笑,手中的混沌钟发出一声沉闷的钟鸣,震荡九天。
“管他是哪路隐世的大能,敢动我天庭妖圣,本皇都要让他形神俱灭!”
“大哥!我这就带兵下界,查明真相,屠灭凶手九族,为飞廉报仇!”
说罢,太一便要转身点兵,杀气腾腾地冲下不周山。
“慢着。”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帝俊突然出声。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如天道般不可违逆的威严,瞬间让暴怒的太一停下了脚步。
“大哥?”太一不解地回头。
帝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河图洛书。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方才孤用河图洛书推演了一番。”帝俊沉声道。
“天机混沌,因果线被人用大手段强行抹去了,甚至孤还感应到了一丝时间回溯的痕迹。”
“时间?”太一瞳孔微缩。
“难道是祖巫烛九阴出手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未必。”
帝俊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透过凌霄宝殿,望向那浩瀚的洪荒大地。
“二弟,飞廉之死,的确是我妖族的损失。但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追查一个不知所踪的凶手。”
“你莫要忘了,我们现在的头号大敌是谁。”
听到这话,太一浑身的杀气微微一滞,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三个字:“东王公!”
“不错。”帝俊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寒光。
“那东王公仗着道祖册封的男仙之首名号,建立了所谓的仙庭,在东海蓬莱一带大肆招兵买马,意图与我天庭分庭抗礼,争夺天地正统。”
“这一战,迫在眉睫,且关乎我妖族的气运根本。”
说到这里,帝俊转过身,语重心长地看着太一。
“此时若你带兵下界,去追查飞廉死因,势必会分散兵力,甚至可能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若是因此耽误了剿灭仙庭的大计,让东王公成了气候,那才是我妖族真正的灾难。”
“小不忍,则乱大谋。”
太一闻言,握着混沌钟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虽然性格暴躁,但也并非无脑之辈。他很清楚,比起一个妖圣的死活,天庭的霸业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灭了仙庭,妖族便可一统东方,汇聚滔天气运。
届时,借助天庭大势,想要查出一个凶手,还不是易如反掌?
“大哥说得对,是吾弟冲动了。”